完美時代的天庭討論着戰後的一些事時,遮天時代的天庭同樣如此。
許多強者都在發表自己的看法,有人說要讓葉天帝的榮光照耀諸世,有人說偏居一隅回到他們出身的諸天萬界就好。
“回去?我們怎麼回去?”
“你看看我們的世界......我們隱藏在祕界提升實力的時候,那裏已經有後來者崛起了!”
“現在那裏不屬於我們!我們要是回去,是要和他們分一個高下,談一談誰統治誰?”
“還是說......放棄主導權,成爲他人的附庸?”
“我們抗爭了漫長歲月,所求的難道是成爲他人的附庸???天帝無敵,橫壓一世!誰敢如此辱天帝威名?”
一位位仙王巨頭,道祖級強者都在各自的圈子內爭論。
也有少數人沉默不語,要麼是和完美天庭有些許關係,要麼就是與帝庭有些因果。
詭異一族倒下前這些問題沒人在意,畢竟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兄弟,可是現在到了分蛋糕的時候……………
那就得擺事實講依據,一分一毫都要說個明明白白,壽不過百年的凡人都還知道親兄弟明算賬,他們這些永恆長存的存在自然更清楚這一點。
現在哪怕是退讓半步,在漫長歲月的積累中那就是一筆讓人心痛的利益。
比如浩瀚無垠的大宇宙能被仙王從物質層面摧毀到一個基本粒子都不剩,區區一個宇宙看似不會被擁有多位道祖級強者、仙帝的勢力在意。
可是過去百萬年,千萬年,那個宇宙在此期間會誕生多少強者?或許就能走出一位仙王。
許許多多的宇宙就會走出許許多多的仙王,這些仙王中就會誕生道祖級強者乃至是真正的道祖。
說的更誇張些,衆多道祖裏也許就能誕生一位至高的仙帝。
仙帝!
這可是一個頂級勢力長盛不衰的根基。
有了仙帝之後,仙王、道祖們都能有反悔,重來的機會。
所以別說是一個宇宙,就算只是一個星球在長遠目光中都是必爭的。
這是有先例的………………
葉天帝、龐無上、王仙王,三人不止來自於同一顆生命星球,年少時期更是同學。
雖然王子文王仙王的崛起之路有些坎坷,曾在與詭異一族的大戰中隕落,但他還是現在了人世,並在不久前的大戰中重創了兩位仙王級詭異。
若不是大祭來的快去的也快,與葉天帝同輩的王子文仙王甚至能將兩位仙王級詭異徹底殺死。
像他這樣沒能徹底殺死大敵的強者並不在少數,畢竟在詭異始祖們陷入渾噩,至高戰場勝局已定之後,諸世陣營的諸天至高者便去獵殺詭異族羣的道祖級生物。
這帶來的影響就是諸世陣營的道祖級強者去追殺詭異族羣的仙王級生物,仙王們則去追殺更弱者。
再往後纔是柳神的天意一刀,斬盡散落在各座諸天萬界的詭異。
“我等的爭論有何意義?一切還需諸位仙帝定下決議。”
紛亂嘈雜之中有仙王開口。
此言一出,在場的一衆仙王巨頭都不由得冷靜下來。
是啊,這勝利果實到底如何分,最後看的還是仙帝們怎樣討論。
他們的意見重要嗎?也許重要,可是很多時候......
個人利益與團體利益是衝突的,仙帝們的決議不一定符合他們的利益。
更有少數仙王巨頭心中升起了一絲陰霾,如今詭異一族成爲了過往,諸世變得平靜之後,還會和曾經那樣先強帶動後強嗎?
高高在上的至高仙帝,還會那樣不求回報的將他們復活嗎?
不,不對,不能說是不求回報。
畢竟以往的復活也是要求回報,只有仙王的數量上去了,才能更好的誕生道祖級強者,誕生至高的仙帝。
唯有如此,才能在那個殘酷的時代對抗詭異一族。
仙帝過往的所作所爲,求的是培養出更多同行者分擔壓力,哪是什麼大公無私。
畢竟,詭異一族不會對諸世仙帝置之不理。
少數的仙帝根本無法抵抗詭異一族的獵殺。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就算諸世再有鬥爭,也比不上諸世與詭異族羣那樣不可調和。
仙帝面對詭異族羣,要麼身死,要麼讓詭異真我佔據身軀成爲詭異族羣的強者。
諸世的至高者之間卻是能談判,不存在非死不可的結果。
既然如此,至高們會眼睜睜看着後來者晉升到與自身同層次嗎。
諸世多出一位至高,也就說明分蛋糕、分利益的人多出了一個,能威脅自身生命者也多出了一個。
漫長歲月之後,諸世的路盡級強者也許會誕生數以萬計,那時單獨一位至高的話語權怎麼能與今時今日相比,就連‘至高’這樣的稱呼或許也會消失。
畢竟都同時存在上萬的同層次,哪裏還當得上‘至高'之名。
“混亂是進步的階梯。”
少數仙王巨頭心中閃過類似的想法。
他們已經能看到諸世越和平,機會也就越少的未來。
更有人暗中憐憫諸世的散人,身在頂級勢力要考慮的只是機會變少了,難以無限復活。
可是沒有路盡級存在的小勢力、小道統就難了,萬一至高們達成了某種共識要控制至高的數量.......
有望至高領域的道祖級生物們,要面臨的不止是突破的艱難,更有至高仙帝親自化作人劫。
到了那時,越近路盡越近死亡。
“希望......至高都是仁善之輩。”
遮天天庭的最高天宮內。
仙、無始、神蠶古皇三位路盡級仙帝齊聚,女帝並沒有來,她對天庭,對追隨者並不感興趣,已經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遮天天庭內真正能被她在意的只有身爲並肩者的無始,以及離去的葉,別人無法觸動她的情緒。
最高天宮內安靜片刻後,重傷未愈的神蠶古皇第一個開口道:
“現在這個情況......”
他說到此處卡住了,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嚴格說他並不是天庭強者,只是與此方天庭所處時代相近,所以此時是以客人的身份前來。
一位新晉的至高者會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外出,當然是神蠶古皇察覺到諸世的暗流。
世間並不是童話,魔王被打倒以後可不是一切的圓滿。
詭異族羣被斬盡,同樣並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