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後,裂祭帶着趙英俊,魯大兵等人去了醫院看望受傷的兄弟。
來到311病房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窗子看着渾身包着紗布,躺在牀上的幾位兄弟。只見幾人臉色蒼白,精神萎靡,裂祭的眼睛不由有些溼潤,這些兄弟都是因爲自己而受傷的啊。
病房裏有的人在看報紙,有的正相互聊天着,有的則躺在牀上睡覺。一名小弟無意間看到了裂祭,不由有些緊張的說道:“祭祭哥!”
“祭哥,英俊哥,兵哥?”
這時其他人都知道裂祭來了,神色一正,不由都坐了起來。
裂祭推開門走了進去,露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說道:“大家躺着就行了,小心迸裂了傷口。”說完看到一名兄弟正處於昏迷狀態,不由指了指他,示意衆人小聲點。
趙英俊和魯大兵也是一臉微笑,將手中的水果和一束鮮花放在了桌子上。
話雖然如此,不過幾名小弟都沒有躺下來。對於纔來兩天就帶領殘月幹掉了猛虎會和毒蛇幫的裂祭,幾人那是打心底的尊敬,這在以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完全可以認爲是一個奇蹟,但他卻真的做到了。而他這細心的動作也贏得了衆人的好感。
坐在牀上的一名小弟看着裂祭呵呵笑道:“祭哥,你怎麼來了?”在他的印象中,幫會的老大都是高人一等,陰冷桀驁之人,能夠這麼平易近人的老大還真是少見。對於裂祭的到來,衆人除了感到意外,則是感動。
裂祭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說道:“各位兄弟都是因爲社團受的傷,我來看看大家有什麼不對嗎?”
幾人心中劃過一道暖流,自己住的是最好的病房,得到的是最好的治療,而老大也親自來看望自己,這樣的社團真是打着燈籠也找不到的。想着想着,幾人眼睛不由有些溼潤了。
裂祭見幾人沉默不語,不由問道:“怎麼了,幹什麼都不說話?”
一名小弟語聲有些凝咽的說道:“沒事,我們只是感動而已,在我們的心目中,老大都是不會管這些小事的。”可不是,一般的小社團什麼時候管過這些事,頂多讓小弟們在小門診裏隨便包紮一下就完了。
裂祭臉色一正,凝聲道:“各位兄弟是爲社團受的傷,怎麼算是小事?我說過,以後大家就是兄弟,禍福與共,攜手並進,難道你們以爲我只是隨便說說?”說到最後裂祭不由笑了起來。
簡短的話語卻如一把火令人感動莫名,幾名小弟眼圈泛紅,重重的點了點頭。
裂祭打量了一下病房,感覺還是十分整潔的,牆壁上掛着一臺電視機,病房裏的那股蘇水味卻是不怎麼好聞。裂祭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怎麼樣,住在這裏還習慣吧?”
一名兄弟笑道:“很好,這牀睡着比寢室的舒服多了,就是這醫院的味道不怎麼好聞。”
聽着這話,衆人不由都笑了起來,一時氣氛開始活躍。
趙英俊坐在牀邊,笑罵道:“你小子,一天兩千多,住着能不舒服嗎?”
聽到這個價格,幾人嚇了一跳,他們雖然知道住院要花不少,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貴。那小弟立即緊張起來,說道:“祭哥,我覺得我好多了,應該可以出院了。”
“祭哥,我也覺得好多了”幾人在知道了價格後立即隨聲附和,紛紛要求出院,這可是比五星級賓館都貴啊。
裂祭心中也是一暖,看着幾人渾身的紗布,笑道:“都不準,不要因爲錢的事而擔心,在殘月大家就是兄弟,就是一家人,對於受傷的兄弟,我們會盡力讓你們得到最好的治療,以後不要在說這些話了!”裂祭說的雖然平淡,但有着一種不容反駁的肯定。
“是,祭哥!”幾人深受感動,大聲應到。
裂祭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了起來,笑道:“大家安心療養,直到康復爲止,幫裏的兄弟還等着你們呢!”只見裂祭手中的小刀快速旋轉,三兩下一個蘋果就削完了。
“江山的開闢離不開各位兄弟的頂力相助。”裂祭將蘋果遞給了離他最近的小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休息!”說完站起身帶着趙英俊等人離開了病房。
那小弟拿着蘋果,久久沒有說話,一股暖流劃遍了全身。
隨後,裂祭又去了幾個病房,一番噓寒問暖之後才離開了醫院。對於自己的兄弟,他從來不會冷漠。
對於毒品的來源,裂祭一直放在心上,他決定晚上過去看一下。
藍精靈酒吧經過最快的裝修已經恢復了營業。酒吧裏人聲鼎沸,震耳欲聾的音樂在不大的空間裏肆意翻滾,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舞池裏五彩的燈光下搖擺着年輕的身軀,激情就在這瘋狂的音樂中如火山般肆無忌憚的噴湧。
裂祭剛進門就感到這裏氣氛的火暴,超分貝的音樂令幾人渾身的內臟都在顫動,似乎要將人的耳朵震聾。男人女人在舞池裏瘋狂的搖動着身軀和腦袋。
“祭哥!”
一看到裂祭和趙英俊等人走了進來,立即有幾名看場子的小弟迎了過來。現在藍精靈是殘月的地盤,殘月的幫衆早已經入住進來。
裂祭笑着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去忙吧,我來看看。”
幾名小弟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老大,這裏沒有座位了。”趙英俊望瞭望四周,所見之處全是人,已經沒有了空位。
魯大兵粗着嗓子喊道:“祭哥,我去弄位子!”
裂祭搖了搖頭,笑道:“隨便看看就行了,吶,那不是還有空位嗎?”隨後他看了看西邊的角落。
兩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靠西邊的角落沙發上只有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喝酒,他們的旁邊還有幾個空位。
裂祭走了過去,呵呵笑道:“幾位兄弟,這裏沒人吧?”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空着的位置。
幾人正劃着拳,聽到這話那剃着平頭的男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和對面的女人調笑起來,完全無視裂祭的存在。
“草!和你說話沒聽見?”裂祭有好耐心問話,趙英俊可沒有,見這平頭目中無人不由拍了一下桌子吼了出來。
“*是哪來的雜毛?敢拍老子的桌子?”聽到這話,那平頭面色一冷,站了起來,推了一把趙英俊大聲說道。平頭坐着時還看不出來,他這一站起來就像一堵牆。一米八六的個頭,身材壯實,手臂上肌肉結實,面容冷峻,此時正目露兇光的看着趙英俊。
那另外的一個大漢也站了起來,冷冷的看着裂祭幾人。一時間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草!”
趙英俊大罵一聲正要衝上去,卻被裂祭攔住了。裂祭對趙英俊使了使眼神,既而轉過頭對那平頭笑道:“我的朋友性格衝了點,得罪之處還望兄弟包涵。”說完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要走。
裂祭不想鬧事,但那平頭卻不依不饒,只見其扯着嗓子大喊道:“他嗎的拍了老子的桌子就想走?”平頭大跨一步一把按住了裂祭的肩膀,面色不善。
裂祭皺了皺眉,心頭不悅,不留痕跡的擺脫了那隻手,轉過身笑道:“朋友似乎有些過了。”
平頭一雙虎目緊緊的盯着他,嘿嘿冷笑,指了指自己的女人,冷聲道:“你把老子女朋友嚇住了!”
裂祭看了看那女人,只見她正神色輕蔑的看着自己這邊,哪有半點慌張的樣子。裂祭做事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率性而爲,明知道他睜眼說瞎話臉色也不變,笑道:“你想怎麼樣?”
平頭哼哼冷笑,瞥了他一眼,說道:“老子女朋友精神受到了傷害,賠償幾百塊損失費就算了。”平頭準備獅子大開口,但一看這幾個都是學生樣,也沒有要那麼多。
趙英俊以爲裂祭會動手,沒想到裂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呵呵一笑,從口帶裏掏出幾百塊交給了他,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平頭以爲對方至少還要推脫一下,哪知道這麼幹脆,一時拿着錢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他纔回到座位,看着幾人的背影低聲啐道:“真他嗎軟蛋!”
“老大,爲什麼給那個雜碎錢?”趙英俊面色通紅,正在氣頭上,不滿的說道。自己剛乾掉了毒蛇幫,什麼時候輪到這種垃圾在眼前做威做福了?
魯大兵則是面色平靜,自從上次大罵了裂祭之後,他知道裂祭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這時吧檯上離開了幾個人,空出了幾個座位。裂祭走上吧檯要了一杯啤酒,坐下來笑道:“酒吧的生意剛剛有所好轉,如果此時鬧起來肯定影響生意,因小失大劃算嗎?”
趙英俊頓時冷靜下來,前些天這酒吧因爲和毒蛇幫的衝突,生意確實冷了許多,直到現在纔有所好轉。如果鬧起來,客人就會覺得這裏不安全,從而離開,這損失就不是一點半點了,娛樂場所最重忌諱的便是秩序混亂,如果天天都有人來鬧事,誰還願意到這裏來消費?
裂祭見趙英俊有些明白了,喝了一口酒,說道:“現在幫會也要儘量低調一點,剛滅了毒蛇幫,肯定有不少發紅的眼睛盯着我們的場子,而現在外部環境也對我們十分不利,沒有盟友,勢單力薄。如果其他幫會聯手發難,我們很難抵擋。太過張揚總會在無意間得罪到一些人,知道了嗎?”
趙英俊沒有想那麼多,聽到這些才知道現在幫會面臨的處境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那幹掉毒蛇幫時洋洋得意的心態也擺正了許多。
裂祭知道許多幫衆都和趙英俊一樣的心態,認爲社團剛成立就幹掉了猛虎會和毒蛇幫就不可一世,驕傲自滿,從而放鬆警惕。這種心態對於幫會來說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居安思危這四個字,正是老祖宗遠勝西方哲人的智慧之處。
“知道了,老大,不過他嗎的,真想弄他一下!”趙英俊雖然明白了道理,但心中那口鳥氣卻咽不下去,神色猙獰的望着那個囂張的平頭。
裂祭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咽不下那口氣,可以等他走的時候消消火嘛。”只要不在場子裏鬧起來,裂祭並不會在乎其他。
聽到這話,趙英俊眼睛一亮,立即明白了過來,隨即興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
一名小弟跑過來,對着裂祭的耳朵小聲說道:“祭哥,酒吧的老闆要見你。”
裂祭哦了一聲,聽說這家酒吧的老闆是個妖豔的女人,自己既然入主了這裏,是應該和她碰碰面了,也許從她的嘴裏可以得知一些有關“白貨”來源的消息。
裂祭抿了一口啤酒,嘴角泛起一絲邪笑,站起身拍了拍趙英俊的肩膀,說道:“順便幫我把那幾百塊錢弄回來。”說完轉身向二樓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