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一個女孩子聲:“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剛纔已經是最後的三包餅乾了,我們再也沒有喫的了。”
坐在她身邊的一個男孩子道:“我們沒有按照指定的時間到達集合地,他們會想到我們在山裏迷路的,我們只要等待救援就行了。”
那女孩道:“可是現在怎麼辦呢?沒有喫的,還沒等他們來就我們,我們就已經餓死了。”
“這裏不是有水嘛,只要有水,我們一時間都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我們這一路過來我發現一個怪事。”男孩子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裏的奇特之處嗎?”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戴着眼鏡的男孩子道:“這麼的話我也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我們一起在野外宿營好多次了,這裏的情況我從來沒有遇到過。”
他身邊一個長相很秀氣的長髮女孩子道:“的確,這裏沒有任何食肉的猛獸,特別是這兩座山頭裏,連蚊蟲都很少。照理現在是夏季,山裏的蚊蟲是很猖獗的,可是你們看看周圍,有發現蛇蟲鼠蟻這類的東西嗎?”
其他人一起頭道:“是啊,真是太奇怪了。”
我和白就在洞口裏看着他們,對他們的這個疑問,恐怕也只有我能回答他們了。因爲我不喜歡那些東西,所以,我住的地方怎麼會允許讓我不喜歡的東西存在呢。
最先話的少女道:“沒有不是最好嘛,依我我們哪裏都別去了,就在這裏等着救援隊的到來吧。你們看,這裏又安全又舒服,而且又有水,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自己捕獵喫了,好歹只要能熬過幾天,救援隊就能找到我們的。”
眼鏡男了頭道:“這也是個辦法,這個平臺是個非常不錯紮營地,我們只要好好活着,救援隊很快就能找到我們的。”
白輕輕拽着我的袖子道:“姐,就讓他們在這裏住幾天嗎?”
我笑了笑反問道:“讓他們給我們看門嗎?你覺得他們能撐幾天?”
白也笑了,道:“他們根本不會捕獵,而且任由他們的話恐怕沒兩三天,他們就會餓得東倒西歪的。而且人類的腸胃已經不適合這樣生飲山泉水,光喝水恐怕會鬧肚子的。我最擔心的是他們會在把我們家門口當茅廁。”
“算了,這些孩子也挺可憐的,你去叫他們進來吧,我明天天亮就送他們下山去。”我轉身向自己的洞室走去。
“好吧。”白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沒過多久,白就開了洞口的禁錮,把那些人帶進山洞裏來,徑直到我的臥室裏。
看到我,他們都顯得很驚奇,其中一個脫口問到:“你就是天女?”
“我不是。”我回答道:“這世界上有沒有天女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自己不是,只是山下的人喜歡這麼稱呼我而已。”
那人笑了,道:“你該不會告訴我們你是住在山裏的修真者吧。”
“你們這樣認爲也可以,我和白的確是在這裏修行的。”我扭頭對白道:“你帶他們去找幾個乾燥的洞室休息吧,如果他們要在洞外睡覺也隨便他們。”
“等等~”那個人急忙道:“按照常理,你現在應該給我們一些特殊的能力,或者仙丹什麼的開發我們的潛力,然後教我們各種法術,讓我們變成人中之神纔對,怎麼就這樣打發我們去睡覺了?”
我楞了下道:“你這個常理從哪裏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網絡啊,那些現代都市修真的不都這麼寫的。”那人還振振有詞道:“我們能在這裏碰到就是有緣,你好歹要給我們一些紀念品吧,仙丹也好,法術也好,還是你的修爲也好,都可以,我們不挑的。”
我和白以及其他人都笑了,眼鏡男走到那人面前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朱啊,我知道你很喜歡看網絡,可你也不要癡迷到這種地步嘛。人家幫我們已經很不錯了,你居然在這裏當理所當然來索取吧。不管人家是人也好,是仙也好,我們都沒有任何權力讓她給我們任何的東西,你別做夢了好吧。”
“可是,書上都是這麼的……”那人還在嘟囔道。
“好了,我們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還要拜託天女送我們離開這裏呢。”眼鏡男挪揄道:“不過,如果你想在山裏跟隨天女修道的話,我們也會成全你的。”
“那算了吧,我還捨不得我女朋友呢。”那人訕訕道:“我沒有按時下山,她還不知道急成什麼樣了呢。”
白安排去他們去後洞休息,完事後又回到我這裏道:“姐,你知道什麼叫大學生?”
我搖了搖頭道:“我很久沒和山下的人交流了,而且山下變得那麼快,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
“他們他們都是大學生,到山裏來探險的。”白支着下巴坐在我對面道:“好像山外變了很多呢。不知道現在是怎樣一副光景了。”
我知道白那顆本來就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躁動了,嘆道:“你又想下山玩了吧。”
白不自覺的了頭,又連忙搖頭道:“我哪裏都不去,我要在這裏陪着姐姐。”
我笑了笑道:“白,如果你真的想到山外去生活,我就算留得住你的身體也無法留在你的心。但我希望你明白,人類比我們複雜的多,對我們而言,人類社會中處處都是讓我們萬劫不復的陷阱,一旦行差踏錯,就讓我們死無葬僧地。所以我寧願在這裏獨守空山,也是不想太深的涉足人間,就是這個原因。”
白認真的了頭道:“我知道了,姐,我會聽你的。”
天亮後,我把那些少男少女集中在平臺上,然後用空間搬移法把他們送到了他們指定的那個鎮外面。我沒有和他們有過多的交流,但他們中有一個男孩子昨天晚上和白在洞外聊了很久我還是看到了,只是沒出聲阻止。
白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留戀,只是對山外的世界又嚮往又畏懼,一直處在矛盾中。
時間從來不因爲我們的意願而做任何的停留,幾十年後,平靜的大山再次被一些人爲的喧囂而吵擾。一些大型的機械從山外開始作業,迅速的在山間鋪路,遇到修築困難的地方甚至使用炸藥,讓山間的動物非常害怕,紛紛躲進了深山裏。可是他們的築路並沒有停留在近處的幾個山頭,而是向大山深處進發,再這樣下去,到我住的山頭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我讓白去打聽一下,半天後,白回來道:“他們這裏要開發成自然生態景區,地理公園,天女山脈所有的山頭都屬於這個景區了,所以要修路,發展旅遊。”
我楞了楞,道:“他們要把我們這裏也開發旅遊了?”
“是啊。”白嘟着嘴道:“姐,你想想辦法啊,難道以後就讓人類把我們當怪物看嗎?”
我嘆了聲道:“我一直不想這麼做的,既然這樣,我只能封山了。”
白大是起勁,道:“怎麼封?在山下豎個牌子嗎?”
我戳了下她的額頭道:“虧你想得出。我是用法術製作一個結界,把我們住的山整個都罩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進到這個結界裏來,從外面看,這山也是不存在的,而周圍的山會在視覺上擴展,彌補這山消失而造成的空缺。”
白轉着眼睛道:“能不能多封幾個山頭,我把動物們都叫進來。”
我搖了搖頭道:“並非不能,而是不行,我們倆只要有一個山頭就夠住了,何必封那麼多呢?再封得多了容易露餡,給自己找麻煩。”
“那兩個山頭吧。多少給我留個展展拳腳的場所吧。”白和我討價還價。
我想了想頭道:“也好,就封兩個山頭,我們準備一下,馬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