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域聽到展燁喊出葉慈的名字時就笑了:“得,我都不用給你倆作介紹了。”
展燁笑得春風滿面:“那天打電話你說要給我介紹一個漂亮又能幹的合夥人,我還有些懷疑,這會兒倒是真信了。”說着他又朝葉慈道,“好久不見,葉慈。”
葉慈的表情也挺興奮的:“好久不見,學長,沒想到竟然真這麼巧。”
“真要說來其實也不算巧,在雁江市我們這圈兒就這麼大點,你我是同行,要是我早兩年回來,說不定咱們早都碰上了。”說着他便將人往裏面請,“來,別跟這兒乾站着了,去我辦公室聊吧。”
展燁把人領進辦公室,親自給他倆倒了水,然後在茶幾的另一側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聽顧琛說你上個星期又接了個馬術俱樂部的案子,怎麼樣,最近挺忙的吧?”
落座後,侯域雙腿交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長臂一伸,隨意搭在葉慈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只要稍微往前一點就能環住葉慈的腰,兩人的姿勢看起來頗爲曖昧,看得展燁愣了愣。
他笑了笑,寒暄道:“還成吧,公司剛起步,現在的案子基本上都是朋友給面子。”
“萬事開頭難,這事兒不能急,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會這麼信任你。這不,那天葉慈說要找合夥人,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賣人情這活侯域似乎永遠都做的特別遊刃有餘。
葉慈也附和道:“是啊,那天他說他認識一個在高端休閒項目方面非常有才華的策劃師,以前還是法國艾莉森的策劃總監呢。我就在想這麼厲害的人我一定要見見,沒想到是你,真是太有緣了!”
展燁以前是他們院的學生會主席,她是學習部部長,兩人又是同一個專業,所以雖然展燁比她大一屆,但因爲學生會的工作,他倆平時經常見面,展燁又是那種典型的“完美好男人”,人帥,成績好,會打籃球,會唱歌,被大家奉爲男神卻永遠都是逢人未語先笑,脾氣好的沒話說。
葉慈雖然不像其他小女生那般花癡,但一直都挺欣賞這位學長的。
知道自己未來的拍檔是他之後,心中莫名的就放鬆了不少。
“你們真是太抬舉我了。”展燁笑容滿面道,“我這些年一直呆在國外,對國內的市場走向都生疏了,其實要說起對本土的流行趨勢和消費傾向,這方面我還得跟你們討教經驗呢。”
葉慈笑說:“可是像馬術場和高爾夫球場這些高端休閒場所本就是起源於國外,現在很多僱主都要求在符合本地市場需求的同時也要與國際接軌,國外的許多先進理念也非常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鑑,在這方面你可就比我們有經驗多了呀。”
聊到專業上的東西,葉慈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暢快,倒把侯域晾在了一旁。
侯域也不介意,支着下巴側頭看她跟那兒滔滔不絕地說着,脣角不自覺地勾出一抹笑,眸底深處噙着一絲淡淡的寵溺。他就喜歡看葉慈這股認真勁兒,因爲每當這種時候葉慈就會變得非常有自信。
認真又自信的女人總是別具魅力。
掃興的是,正當他看得出神時,電話響了。
他摸出手機一看,在心裏皺了皺眉,對兩人道:“你們聊,我出去接個電話。”
語畢他便拿着手機出去了,葉慈的視線一直追着他到門口才收回來。
展燁不動聲色地打量着葉慈,彷彿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笑問:“你們?”
他話沒說全,但眼神已足夠表達他話中的含義。
葉慈沒吭聲,只是大方朝他笑笑,算是默認。
展燁感慨道:“真沒想到你倆竟然會走到一起,挺意外的。”
葉慈怎會看上侯域了呢?要知道當初在學校,追她的富二代也不少,其中也不乏品學兼優者,葉慈一個都沒搭理過,沒想到現在竟然跟侯域攪一塊兒了,在他眼裏,說實話,侯域也就是投胎投對了,想當初在國外時他倆在同一個城市,偶爾大家一塊兒出來玩,每次侯域身邊的女人都不一樣。
在他看來葉慈就是那種典型的乖乖女,家教甚嚴,爲人溫和保守。
而侯域卻是那種典型的花花公子,家庭複雜,爲人圓滑輕浮。
性格如此南轅北轍的兩個人竟然走到一起了,真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難道葉慈也變得跟某些貪財好利的女人一樣了?還是侯域耍了手段才把她騙到手的?
怎麼想後者的可能性都要大得多。
說實話,當初他其實也打過葉慈的注意,不過葉慈太高冷了,試探了好幾次,她都沒反應,加之當時他的追求者也挺多,久而久之他對她也就淡了。
昔日的愛慕對象如今找了個他覺得在某些方面還不如他的男人,這種感覺挺微妙的。
他笑着試探道:“什麼時候喝你倆的喜酒呀?”
葉慈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其實我們纔剛交往不久。”
展燁聞言,想起侯域也纔來雁江市不久,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麼,笑道:“原來如此。雖然有些意外,不過說實話,你倆其實還挺般配的,希望能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
這話聽着舒心,葉慈眸中帶笑,洋溢着幸福,隨即也問道:“殷學姐她還好吧?”
展燁臉上的笑容一僵,淡然道:“我倆早就分了。”
葉慈有些尷尬:“抱歉,我以爲”你們已經結婚了。
展燁以前的女朋友是他們學校的校花,當年兩人的感情非常好,是學校公認的金童玉女。
展燁笑笑:“沒事,這有什麼好抱歉的,談朋友就是這樣,性格不合導致分手的情侶滿大街都是,不過我倒是挺羨慕侯域的,找了個像你這麼能幹又漂亮的女朋友,以前在國外”
話音未落,侯域進來了,笑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展燁搶過話頭:“聊你呢。當年那麼多追求者,葉慈一個都沒看上,沒想到最後卻給你追到手了,我正想說哪天找你傳授點追女孩子的祕訣呢。”
侯域溫柔地看着葉慈,笑:“沒有祕訣,我背地裏燒了不少高香倒是真的。”
展燁哈哈大笑:“你這張嘴太會說了,難怪連葉慈都沒招架住。”
葉慈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臉瞪了他一眼,侯域卻依舊含情脈脈地看着她,半點不收斂。
展燁抬腕看了看錶:“快六點半了,咱們先去喫飯吧,邊喫邊聊。”
侯域卻說:“改天吧,我請客,今天主要是帶葉慈過來認門的,我和她還有點事,等下就走。”
展燁也不好勉強:“那成,咱們改天再聚。”說着他又對葉慈道,“葉慈咱倆留個電話吧,關於那個案子的事,回頭我們再仔細研究一下,然後好給僱主回話,看什麼時候能籤合同。”
葉慈也正有此意,當下便互留了號碼。
三人道別,葉慈和侯域乘電梯到停車場。
進電梯後,葉慈才問:“你剛說有事,什麼事呀?”
侯域笑道:“喫飯呀,我餓了。”
葉慈大囧:“那學長剛說要一起去喫飯,你幹嘛拒絕他?”
侯域將人摟過來,湊到她耳邊悄聲道:“因爲我今晚只想和你喫飯。”
溫熱的氣息噴散在耳廓,似要往心裏鑽,葉慈耳朵一紅,推他:“別鬧,有攝像頭。”
侯域笑,將人鬆開,隨口問:“你會做菜嗎?”
葉慈聽出他的話外音,挑眉:“你想喫我做的菜?”
侯域點點頭,語氣放軟:“自打來雁江市之後天天喫酒店,快膩死我了。”
葉慈略奇:“你幹嘛不請個保姆?”
侯域說:“我不太喜歡住的地方有外人進出。”
葉慈:“”
侯域看了她一眼,又把話鋒一轉:“不過你如果要去,隨時歡迎。”
葉慈發現自從兩人確定關係後,她總能被侯域一句話就搞得面紅心跳的。
侯域見她不說話,語氣越發溫柔:“你不是欠我一頓飯麼,我可不可以要求你親自做給我喫?”
葉慈抬眸看着他,侯域眼神坦蕩,隱含希翼。
她心頭一軟:“好吧,那我們等下回去順便去超市把菜買了。”
侯域笑了,湊過去親了她一口,又惹來葉慈一聲嗔罵。
他們走後,展燁收拾了一番,也準備下班,還沒收拾完電話響了,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你好。”
那人不知說了啥。
展燁詫異道:“原來是唐公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