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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北宋小丫鬟

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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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回去口乾舌燥,正要去缸中燒水,裏面卻是全部舀光了。你知道是誰幹的麼?對啦,又是我那位小叔子。”文淑惠又開始說起她婆婆小叔子這些事兒了。

錦娘聽了略有些煩,可能是她沒成婚,其實也不是很愛聽這些日復一日的家長裏短,但偏偏文淑惠和許三姐都是成婚幾年的婦人,兩人還坐在一起,成日抱怨公婆小叔子。

但她們也不是很熟,倒不好多說什麼。

還好,此時顧繡頭過來了,她正笑道:“再過兩日就過小年了,明日咱們文繡院會發一些物事給大家過年。”

錦娘原本以爲頂多就是發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沒想到文繡院竟然還發好些東西,一罈上等足足有五斤的芝麻油、兩鬥上等粳米、三尺的大巾一張,另有六張巾帕、兩方菊花肥皁團、荔枝幹一包、酥胡桃一包。

衆人都議論紛紛,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孟麗娘呼道:“這麼些東西,我怎麼拿回去啊?”

孟麗娘不負其名,名字裏有一個麗字,生的很漂亮,她是跟着姐姐姐夫住的,許多事情都不方便。她又問起衆人,“你們怎麼弄回去的?”

“我爹來接我,正好一起拿回去。”錦娘笑道。

文淑惠的丈夫本就是車伕,倒也容易:“我家平哥兒的爹來接我。”

至於許三姐道:“我也是孩子爹來接我。”她家和錦孃家差不多,都有驢車。

錦娘看漏刻到了酉時,催促道:“下工了,下工了。”

孟麗娘和鄒月娥還有錦娘都是未婚的小娘子,她們三人的關係還不錯,錦娘不免道:“原本今日若是無事,我可以讓我爹送你們回去,偏偏我們家今日要去我姐姐姐夫家用飯,這就不巧了。

其實是錦娘想好的推辭,要不然她們肯定會喊自己幫忙,如今天兒越發的冷了,她怎麼可能折騰自己的爹。

“沒關係,我一日少帶一些回去,東西就能搬完了。”鄒月娥道。

汴京二十二歲還未出嫁的女子極少,錦娘知曉鄒家到如今還是憑的房子住,一家五口都在兩間小小的屋子住。所以鄒月娥最苦惱的便是婚嫁一事,但她人看起來中正平和,沒什麼太大的戾氣。

和同事們道別了,錦娘讓她爹進來幫着搬米搬油,魏雄換喜道:“錦娘,你纔來了幾日啊,人家就發了這麼些東西來。”

“是啊,我也是沒想到呢…….……”

回家之後,羅玉娥更是歡喜的很,她們家就是這般,都特別知足常樂。娘一幅當家主母的做派:“荔枝幹留着過年的時候喫,酥胡桃咱們都可喫些,這胡桃可是烏髮的。菊花團皁拿來洗衣裳,是不是太浪費了 ?"

錦娘笑道:“娘,有好的您只管用。”

“來了京城,咱們也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羅玉娥叉着腰,一幅驕傲的樣子。

飯畢,錦娘把白日帶去文繡院無事時納的鞋底拿出來,把糊的鞋面縫合在一起,她心中着實忐忑,也不知道在錦繡閣會賣的如何?

她是一心記掛這些事兒,羅玉娥卻也記掛着女兒的親事,翻年女兒就十六歲了,這個年紀可要說親了。

但她壓根就不認識什麼人,不敢隨便找,況且如今她們夫婦把手裏的銀錢典宅用的差不多了。也沒錢給女兒做嫁妝,罷了,等明年生意做起來再說。

揚哥兒學館已經閉館了,錦娘她們已經跟着女官們學規矩學了半個月,如今上半天則是翰林院畫院的先生過來準備了一些冊子給他們,甚至還鼓勵她們畫畫。

“只有精於畫,才能繡的更上一層樓,這些畫你們有空就拿回去多畫畫。”

錦娘深以爲然,她現在能夠脫稿畫的太少了,既然錦繡閣的成衣已經拿過去了,那她有空就回去多練習,尤其是在歲時(春節)放七天假的時候。

就是不曾想回家時,見她娘一臉氣絕的樣子,錦娘笑問:“您這是怎麼了?”

“你爹今日去給你祖母送臘肉,哪裏知曉聽你三叔母說什麼她家姐兒和榮姐兒都成婚了,就你還沒着落雲雲,娘怎麼能不氣?”羅玉娥很是生氣。

錦娘拍了拍她孃的肩膀:“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她不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你們怎麼想着送東西過去?”

“到底是你祖母。”羅玉娥其實是怕女兒說親時,男方暗訪知曉她們婆媳不和,說她們不奉養老人,故而才如此。

過年之前,她去了一次錦繡閣去問自己做的衣裳賣的如何了?只見掌櫃的翻賬冊道:“魏娘子,你做的這些,只有一條裙子賣了出去,約莫能分你三貫三錢。”

“多少?”錦娘追問。

那掌櫃以爲錦娘嫌少,忙道:“你才送過來沒幾日,這裏的常客也不認識你,已經不錯了。”

“不是。”錦娘是覺得太多了,她以前在周家做一套衣服也不過得一吊錢,還是少數時候,現在一條裙子就能分成三貫多了。

若日後錦繡閣這邊三貫多,文繡院也三貫多,一個月的月錢就是六貫,一年就七十二貫了,要知道她在周家一年賞賜全部加起來也最多三十貫,還累死累活的。

人如果不走出那一步,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家中爹孃正忙着做白米糕,這種糕是過年必備的,娘說她帶回來的米特別好,正好找人借了磨子磨了米漿做糕。

錦娘則進到屋裏看畫師們的畫,她嘗試脫稿來畫,只可惜上午脫稿了半天,她自己畫出來的匠氣太重,且花瓣的形狀也不對,氣的她揉成團丟進了紙簍,起身出去外面走走。

正巧羅玉娥道:“錦娘,你把這糕送些給你大姐那邊去,人家臘八還給咱們送粥來了的。”

“好,我也出去走走。”錦娘正好也覺得氣悶。

挎上籃子,錦娘圍上頭巾,騎着家中的毛驢過去了,今日倒是真巧,榮娘和馮勝都在家中,見錦娘過來,都讓她留下用飯。

錦娘擺手:“我來的時候,我娘開始淘米生火了,要我快些回去呢。”

榮娘拉了她進來:“好歹喫一盞熱茶回去。”

如此,錦娘才坐下來,又聽馮勝問道:“我聽說二妹妹去文繡院了?”

錦娘笑道:“是啊,文繡院輕鬆許多,我如今也有更多的功夫可以精進自己了。”

“也是,你們一個月的月錢多少?”馮勝道。

錦娘照實說了,卻見馮勝皮笑肉不笑道:“也太少了,似瑩娘那樣每日不必去那麼早,一個月最少也有八貫,時常還能有十幾貫都是稀鬆平常。”

“那也是她的福氣啊,哎喲,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錦娘起身就要走,顯然不愛別人說她。

榮娘又要抱麟兒給她看,想多留她多坐會兒,還是被錦娘拒絕了:“若回去晚了,我娘怕是要說我。”

從這裏出去,錦娘迫切的想回去畫畫了,無論如何,她一定得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即便是文繡院,也只有三年僱期,到時候若不必去了,自個兒又何去何從?

回家匆匆扒了幾口飯,繼續拿出新的草紙,她之前都是臨摹,現在先對照着畫,用勾線筆勾一便,開始上色,再把方纔畫的拿開,自己按照腦海裏的畫一遍,畫完又對照,如此反覆到深夜,才總算是不必用勾線筆了。

但總覺得不太好,早上臉也不洗,就繼續畫。

鳥雀有各種形態,花朵也有各種形狀,錦娘不是那種繪畫大家,家中也沒有花園,更沒名師教導,完全是自己憑藉經驗揣摩。

因爲畫畫,她連親戚也沒走動,羅玉娥和魏雄說一起上街,她也不願意去,這樣爹孃當然會埋怨自己,便是親戚們也說自己性情古怪,但錦娘不在意這些。

徐崇嗣的畫比徐熙黃荃的更適合錦娘,是學沒骨畫的首選。

但要她現在不用勾線筆,還是不行,她先用藤黃和花青色調成綠色,調色的時候不要調勻,這是畫葉子的。

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自己餓了,錦娘把酥胡桃和饅頭拿出來喫,又用熱水調了一碗秈米粉。

喫完之後,錦娘才苦笑,自己的減肥大業算是完了,現下高強度的工作,還要久坐,每日耗費的功夫多,喫的也不能少。

她根本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累,只是覺得她踽踽獨行,爲了自己的事業。

當然,也因爲如此,榮娘和馮勝都覺得錦娘實在是不合羣。

就像馮勝道:“一個女子,相貌美醜並不在關鍵,重要的是性情的好壞。你看你二叔他們,竟然一字一句都不覺得你妹妹有什麼錯。”

榮娘笑道:“你看看你,即便是關心人也說的這麼難聽,她素來是好強尖刺的性子,莫說是和我們比,恨不得跟男子都比較一二。”

等錦娘把《枇杷綬帶鳥》的領抹線稿打出來時,羅玉娥看着咋舌,看着女兒都有些不可置信:“真是厲害呀。”

“我打算照着做三條領抹,正好明日買些羅回來,明兒咱們大家一起去大相國寺吧。”錦娘道,她也得抽空陪陪爹孃。

羅玉娥當然是無有不可,她還巴不得錦娘多出去走動,興許能碰到如意郎君呢。

以前來去大相國寺總是非常匆匆,現下卻能夠放慢腳步欣賞其中,可真是太好了。娘卻是頭一次來大相國寺,真的是琳琅滿目,看的走不動道。

最好玩的是別人小販一招呼,她娘就上去看看,錦娘則拉着她娘道:“日後常常來都可以,女兒想去附近的繡巷看看。”

“那我先買一包炒慄子吧。”羅玉娥道。

錦娘失笑,她娘只要有錢還是會只買喫的。

母女倆又去了附近的繡巷,這裏纔是真正刺繡者的聖地,所有的繡件都琳琅滿目。她在這裏就彷彿老鼠進了米缸,她娘起初還陪她進去,後來擺手:“我覺得頭暈,看的眼花。”

錦娘只好自己看,這裏有專門的領抹店,上面都是精緻的紋路,各種顏色都有,還有專門的鞋店,鞋面精緻,衣裳自不必說。

她又裁了幾尺的調和羅回家,開始準備做《枇杷綬帶鳥》的領抹,畢竟這可是有高官長壽之意,今年開封府有解試、八九月就有省試,接下來還有殿試。

不知不覺中,七日已過,錦娘又開始去文繡院上工了。

現下她們要跟着老繡娘們先學,錦娘搬着凳子坐在一邊看,那老繡娘也時不時跟她說幾句:“到時候你們這些新繡工還得幫新科進士們做衣裳,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就是如此。

“哦,原來如此啊。”錦娘見這位繡娘正在一條褙子上熟練的繡着,她又好奇道:“您這是給誰繡的?”

“給黃美人繡的,她原先是宸妃的養女,如今封了美人,咱們就得做裙子上去,對了,我可告訴你,再正式御宴場合宮妃們都是穿紅色的褙子,全部用珍珠裝飾。”老繡娘道。

錦娘連忙用雞毛筆快速的記下,也同她閒聊着:“養女也能做美人?”

老繡娘本就做着枯燥無趣,不由道:“官家沒有兒子,這些養女們不是大臣進獻的,就是妃子們收養的。

其實她們這些成日忙碌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朝堂官家怎麼樣,說實在的,當初若非是要到周家做事,她連本地誰是知府知縣都不知曉。

“還能這般啊。”錦娘道,她現下還不覺得此事和她有關,將來卻因爲此事涉入風波之中。

再看這繡娘是把珍珠縫在掐牙上,而非領抹上,錦娘暗自記下。

又說家中,爹孃手頭銀錢有限,好容易找到一個鋪面,娘很想快些賺錢,就索性付了半年的租錢,加上置辦蒸籠桌子鐵鍋等等,手裏的二十貫都花了。

錦娘成了他們的第一批客人,爹孃賣的是灌湯籠餅、菜餅、稀飯、豆腐腦兒、豆漿這些,她嚐了兩顆籠餅:“還不錯啊,就是包子有些黃。”

“還不是你爹,不知曉開封的氣候和咱們江陵不同,再有這開封的面也和咱們江陵的不同。”羅玉娥說完,還指了指對面的羊肉湯店:“你不知道對面的麪店,竟然也在賣餅,是我們太心急了。”

“不是你們太心急,是咱們本錢有限,您和爹正好用這個地方練練手藝,開封人的口味和咱們江陵人不同,你們只要不虧本,等半年過去,再換個地方就是了。”

錦娘知曉開封房價貴,只有這樣偏僻的地方都好說歹說才兩貫一個月的租錢,稍微好點的地方都得四貫左右,那還只有單單一間鋪面。

羅玉娥本是個急脾氣,但見錦娘這般寬慰,也鬆快許多,“放心,我和你爹肯定會堅持到最後一日的。”

又說錦娘她們一個月的崗前培訓結束,開始正式上崗,不知道是不是過年時她給自己的魔鬼訓練,如今看到畫院送來的新畫,她不必再用透亮的高麗紙蒙着臨了,直接在筆畫了出來,還在要繡的地方用線勾勒出來。

要開春了,娘娘們的新衣新裙也得裁了。

顧繡頭邊走邊看新人們,錦娘一邊繡也會不顧麻煩的起身問詢,態度倒是很不錯。

新人上繡架,雖然之前聽了一個月,但真正去做,還是錯漏處頗多,顧繡頭就會輪流安排做熟了的繡娘教她們。

她們新進的五人皆爲一組,安排做一套衣裳,這和在周家不同,周家是一人做裏外一整套,這裏卻是一人做一件。

錦娘分到的是做四破三襉裙,怎麼做都專門會有一個人教你,就比方現在,顧繡頭就對錦娘道:“這裙子的右上方和左下方都繡芍藥,花樣子照着這個畫,先用棉線再用絲線,劈細一些。”

“是。”錦娘懂了,文繡院就是專門的繡匠,不需要你有許多想法,會做就行了。

這樣也好,不必動腦筋,同時還可以把最新的花樣帶回去,宮樣是最受歡迎的。

因此,本來準備做三條枇杷綬帶鳥的領抹,就把最後一條改成芍藥的了,這三條她依舊是打算賺了三貫儘夠了,只是不曾想竟然有六貫之數,如此一來,加上這個月的月錢,都快十貫了。

回家之後,錦娘就晃了晃錢袋子:“明日我正好休,咱們一家去魚羹店喫魚去。”

她爹照常扭扭捏捏的,娘卻道:“那趕緊好,明日咱們早些收攤。”

錦娘自從上次買了驢車之後,爹孃那裏她就不再給錢了,以前她會覺得自己是在攢嫁妝,然而現在她覺得手裏要有錢,至少有一大筆錢,不管做什麼都不必受制於窮,也不會被人瞧不起。

看馮勝爲何對她們誰都敢指點一番,不就是因爲她能賺嗎?

一個月十貫月錢,這是她從前根本都不敢想的事情,能拿一兩她都覺得很好了,她有時候坐在一旁,聽說馮姐夫一個月三十多貫時,那時候對她而言彷彿是天文之數,可如今卻覺得自己原來是可以觸手而及的。

馬行街北有一家魚羹店,錦娘正與爹孃道:“我聽我們顧繡頭說這家魚羹店與旁家不同,尋常的魚店要麼是煮的,要麼是蒸的,這裏的魚店卻是先烤了再煮的,每日人滿爲患。”

“還能這麼喫呢?”大家都覺得稀奇。

錦娘頷首:“可不是,而且也不貴,一百文還送酒水,爹爹,正好你不是說近來沒空打酒麼?”

勞逸結合才能走的更遠,爹孃本來近日生意不算好,但出來散散心都心情舒暢許多。揚哥兒這是頭一次同他們出來,平日他的話不多,現在卻興奮的四處張望着。

錦娘牽着他的小手,還幫他買了個面具和小風車,揚哥兒立馬道:“明日我能帶去學堂玩兒嗎?姐姐。”

“當然可以,你可以多交一些朋友。”錦娘笑眯眯的。

揚哥兒對姐姐又愛又怕,愛她對自己很好,可是怕姐姐罵他,功課做不完還可能不讓他喫零嘴,還好現下他的功課從倒數第幾名,到這次終於在學堂排第十名了。

門口的大伯們正招攬生意,錦娘她們等了半個時辰了,爹都等的不耐煩了,再臨界點的時候,好歹進去了。錦娘就點了一份魚,一份小酥肉,在等菜的過程中,她彷彿看到了吳氏身邊的丫頭,其實不過才兩三個月,她竟然覺得很久了。

又說周家在嫁了長女之後,針線房的人全部遣散了,但外院的人不知曉,周存之的確上次靠那身紅衣裳給人深刻印象,他自嘲自己仿若陳子昂千金砸琴,所以春衫還想要錦娘做的時候,卻聽說針線房的人都走了?

周存之愕然。

又說錦娘一行人喫飽喝足從裏面走出來,俗話說樂極生悲,錦娘手裏的小荷包一把被小偷搶去了,雖說她平日出來不會帶許多錢,這荷包裏卻有一張買布要報銷的條子。

她爹也趕緊作勢往前跑去,錦娘也跟在後面,可那小偷身形輕巧,這裏人又多,一會兒竟然不見了蹤跡。

父母二人正一籌莫展時,卻見一個小夥子拿着荷包過來了,他穿着?袍,頭戴方巾,正道:“這位姑娘,你看看荷包裏的東西少了沒有。”

錦娘先是道謝,又打開看了看,一樣不少,這裏面一共有三十個子兒,錦娘拿出二十文給他:“多謝壯士,這點錢給你打些酒喫吧。”

她們還說話時,就見魏雄與那男子攀談起來,那男子姓邵,名昇平,得知他是從濟南鄉下來京的讀書人,如今在一私塾坐館,一個月三貫錢,但兩貫憑宅子,如今已經是有些三餐不繼了。

羅玉娥和魏雄都很同情他,又見他幫女兒討回荷包,竟然常常讓他去籠餅店送些喫食給他。這些錦娘倒是不怎麼管,但是當娘悄悄說邵昇平請媒人上門時,錦娘拒絕了。

“錦娘,你是個有本事的,性情又剛強。我看這位邵郎君,正好年紀比你大五歲,雖說家計艱難些,但是是讀書人,心地也好,人很周正,你看人家還幫你追小偷了。”

因家中大小事都是錦娘作主,所以羅玉娥先問過她。

錦娘卻立馬搖頭:“娘,女兒現下還沒考慮成親呢,汴京女子多是十七八歲成婚,我還想多掙些錢呢。他自個兒還泥菩薩過江,我覺得不可,女兒不願意再喫苦了。”

她有自知之明,她如今胖的很,只是因爲在周家和文繡院這樣的地方上工,所以在外穿的綢衣,家中還有房,除此之外,她同那人話都沒說過,人家怎麼就真的喜歡她?況且,她對這個邵昇平沒什麼感覺。

據說邵昇平不死心,又請媒人過來,只還是被拒絕了,羅玉娥苦着臉對媒婆道:“我家女兒不同意,這也沒法子啊,總不能讓我家女兒去住窩棚吧。”

媒人親事沒做成,和邵昇平說了,“邵先生,你也莫惱,我這媒人可是殷勤的很,但這魏小娘子只愛富家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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