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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北宋小丫鬟

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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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回來之後,老太太聽說是在外吹了風,生了一場病,就連長房的張氏也要過去探病,茶房也是專門讓兩個小丫頭子看着火,錦娘過來的時候被藥味兒薰到了。

蘭香攜着錦孃的手進來,讓丫頭們先下去,她親自看火,也同時跟錦娘說悄悄話。

“老太太其實沒什麼大事兒,大夫下的藥都很平緩。”蘭雪小聲道。

錦娘想這位老夫人平日並不是那種喜歡折騰的人,現在裝病是爲了什麼呢?她靈機一動:“該不會是爲了接梅姑太太回來吧?”

蘭雪恍然:“我還沒想到這一層了,你這腦子動的真快。也是,姑太太本來是因爲姑老爺病重回去的,沒想到姑老爺就這麼去了,府上雖然派了人過去,但是並未表示接人過來。”

“那位姑太太……………”錦娘後面的話就不好說了,議論主家被人聽到了也不好,但是這位姑太太攬風攪雨也是事實。

蘭雪道:“如果她這次回來,又要你們針線房的人過去該怎麼辦?”

錦娘並不擔心:“肯定不會的, 大姑孃的親事是府上重中之重,實話告訴你,針線房四個人人手都不夠的,不可能挪出人手來。”

若是老太太真的還有分量,怎麼可能用裝病的方式呢?

不過,錦娘調侃她:“你也不是大夫,怎麼知曉藥性的?”

蘭雪笑道:“我煮藥這麼久,難道還能不知道,你也別小看我。”

周家的家生子,一般十八歲了就拉出去配人,蘭雪年紀比錦娘大一歲,今年十五歲了,還有三年也得出去,周家二門裏很少許婆子們當要差,便是陳娘子都在外頭的廡房住。

其實蘭雪在茶房也是首屈一指的了,煎藥點茶都做的極好,便是窈娘在她這裏都學會了點茶。但因爲是家生子,也只能一輩子困囿於這府上。

錦娘伸了個懶腰:“出來偷懶不能太久,我得回去了,你這話可不能和旁人說起。”

“嗯,放心吧。”蘭雪道。

回去忙活了一會兒,四兒提了飯回來,錦娘扒了一口飯,結果牙齒被咯了一下,竟然是沙子,飯也泛黃,“嘶,怎麼回事兒啊?現下這飯怎麼越來越難喫了。”

“難得,你也有說難喫的時候。”秦霜兒搖搖頭,現在她也只能委婉的用胖和好喫來打擊錦娘了。

錦娘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

陳娘子指着她們道:“你們不出門,並不知道外頭現在都怎麼樣了,南方大水,今年不少莊稼都被淹了,都開始賣兒賣女了。就咱們府上的米麪,有的喫都不錯了。”

“南方發大水了?不知我爹孃有沒有事情啊?”錦娘很是擔心,荊江九曲十八彎,幾年之前也發過洪水。

她這麼一說,秦霜兒和方巧蓮也跟着擔心。

陳娘子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們一樣,不成,我得託人帶些錢回去,就怕家裏揭不開鍋了。”

“不成,那我也要讓人帶些米麪回去。”錦娘着急。

陳娘子連忙擺手:“誰給你帶東西回去啊,蜀繡閣的人不會帶的,糧食太重了。

錦娘當下寫了一封信,準備問問家中情況,針線房其他人也託她寫信帶回去。這個時代,識字真的非常重要,至少可以不做睜眼瞎。

針線房都察覺有問題了,蔣氏作爲當家主母,當然是早已知曉如今糧荒了,府中老太太那裏自然喫的是最上等的白麪白米,但旁人包括她自己喫的就比以往差一些了。

如今上等粳米每石一千錢,中等粳米每石八百五十文,也就是一鬥米在八十文到一百文之間,周家大房人口衆多,兒媳婦進門也是陪嫁人口不少,家中爲長女備嫁妝,還出了一百畝水田。但次女的嫁妝也要備下了,這些又是一大筆根本都沒法

動彈的銀錢。

偏偏這個時候,老太太又想讓姑太太回來。

姑太太回來之後,又要興風作浪不說,可能還會分走老太太的嫁妝。

她轉頭看綠纓:“去把大老爺請過來吧。”

周大老爺姍姍來遲,他一過來,蔣氏就看着他道:“老太太想把姑太太接過來,別的事情咱們好瞞着,姑老爺去世卻瞞不住。老爺怎麼說?”

誰都沒想到梅姑老爺去世了,若他沒有去,姑太太在家照顧丈夫再好不過了,但現今.......

想到這裏,周大老爺抬眸,微微嘆了一口氣:“這些你安排吧。”

“妾身自是可以安排,可若是又鬧出什麼醜事來,這可如何是好?”蔣氏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周大老爺道:“那就先讓她在家替她夫君守孝,怎麼着也得守孝一年才能出孝,到時候路上還要走幾個月,咱們師師已經出閣了。”

蔣氏點頭:“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夫妻二人商定後,蔣氏又去了老太太處,她親自喂藥,喂完藥才道:“大老爺說等妹妹守完了,就把她們母女接過來,到時候一應由咱們家照料着,您放心吧。”

老太太咳嗽了幾聲:“她們孤兒寡母的,梅家早已敗落,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這心裏擔心的緊。”

“您放心,我們打算讓存哥兒過去看看。”蔣氏道。

老太太連忙道:“那不成,存哥兒是要科舉的人,怎麼能讓他去外面,還是讓慎哥兒去吧。”

蔣氏和奚氏對視一眼,這慎哥兒是三房的獨苗苗,她也不能代替三房答應。而奚氏則道:“這是應該的,只是近來三老爺和兒媳相中了一位姑娘,等親事定下再讓他去,總不好讓女方等着。”

這招真是高,蔣氏暗自在心中道,奚氏的兒子周慎之也是個讀書種子,算是歹竹出好筍的典範,他爹讀書不成,寵妾滅妻,烏煙瘴氣的,這孩子卻被教的仁義正直。奚氏之所以頗有體面,也是因爲她這兒子很出衆,只是她多走了一步棋。

直接讓三哥兒定親,斷了某些意外的發生,萬一姑太太又行什麼下作手段故意湊成好事兒,她不能接受。

心疼外甥女,心疼姑妹,但不可能要兒子受到任何意外。

老太太猛烈的咳嗽起來,蔣氏和奚氏又喊大夫來,好容易等她老人家服下藥,奚氏去了吳氏那裏求助。

吳氏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慌,我問過二老爺,他有位同僚也是大家子出身,我讓媒人把她的帖子拿一份過來。”

“好,又要麻煩二嫂了。”奚氏欣慰的很。

二嫂時常放權給她,對三哥兒也很好,這也是她在府裏的依存,不必靠三老爺,她就能作主。

但她們都猜錯了,在進十月的第一日,周府的門被叩開了,姑太太在梅家族中選了一位嗣子,讓女兒代替她進府盡孝。

可惜這次,蔣氏只是讓二姑娘三姑娘揀了兩身沒上身的衣裳給她送去,沒有再讓針線房送衣裳過去了。

連陳娘子都道:“她這做孃的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不來也是對的。”

錦娘正好把手裏的枕巾做完,又開始做椅披桌簾掛簾。

這些都得陳娘子先教她們:“椅披最好和桌簾一起做一套就好,最好選紅色的緞子,絲綿去庫房領去。”

她還先做了個示範,錦娘她們跟着學會了,纔開始着手做。

不得不說這次真的收穫滿滿,錦娘原來還真的不知道婚慶要做這麼多東西,甚至都不知道賞賜下人的繡件兒也要專門做。

夜裏,點上蠟燭,她密密麻麻的記了一整頁,有些怕描述不明白的,直接畫了圖,此舉還引起方巧蓮的不快。

“快睡吧你,一直亮着都睡不着了。”

“好好好,快了。”錦娘道。

因爲惦記着吳氏送的翰林院的花鳥冊子的畫,她又起牀開始準備描一幅喜鵲登梅的桌簾椅披,這次她準備了四種,喜鵲登梅是她慣常繡的,等喜鵲繡完,她就準備繡迎春花開。

如此,就需要藤黃爲主色調,花瓣的邊緣還要用硃砂加胭脂調汁。

她就是這樣,總要多做準備纔好。

隨便兩冊翰林院畫院的花鳥冊就很符合時下審美,若她能夠進文繡院,這些翰林院畫冊最先送到這裏,那纔是最時興的樣子。

有些花樣雖然好看,但不符合時下的審美也不行,必須緊跟流行。

可惜硃砂不夠了,她又去請匡三哥幫她帶些硃砂來,一兩硃砂就二百多文,着實不便宜,但沒辦法,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好在前腳出去了二百文,後面老太太那裏的人就託她幫表姑娘做一身衣裳,還讓人拿了一吊錢和布料過來。

“我可以做,但是會慢一些。”錦娘現在把大件兒繡的差不多了,另外桌簾那些她也心裏有數了,做一套衣裳只要不催的太急,她有空做。

老太太那邊來的丫頭道:“這不打緊,老太太知曉你們要爲大姑娘繡嫁妝,也着實忙的很,還是以繡嫁妝爲主,抽空做好便成。”

錦娘含笑:“那就多謝老太太體諒了。”

這次姑太太不來,表小姐那裏卻那般體諒,甚至在錦娘上門替她量尺的時候,梅盼兒還主動賞了她一根銀簪:“勞煩姐姐了。”

錦娘不肯要:“這也太貴重了,表姑娘不必如此。”

梅盼兒這次卻很堅決:“以前過來時,不懂事兒,給你們添了些麻煩,你且拿去吧,你們這般忙,還得讓你撥冗給我做事。”

“您實在是言重了。”錦娘說着倒也把那根銀簪收下了。

表姑娘現在住在老太太旁邊的廂房,不似以前住三房後面,頗受老太太照顧,錦娘想她們這些官家千金,即便以前她母親欺負人做了壞事,可只要上面有人罩着,依舊可以有很多容錯的地方。

可是善姐,也許就做錯了一件事情就被打被趕了出去,從此人生從高處跌落。

即便她在蜀繡坊,也只能永遠做一個繡匠,而錦娘她們卻跟着陳娘子學了不少新東西,甚至周家賞錢很豐厚,日後她們完成周大姑娘出嫁,去別的地方找差事,月錢能直接翻幾倍,善姐卻不能了。

針線房中除了錦娘接了私活,別人也都在接,但是秦霜兒卻是真正的雪上加霜。她是記喫不記打,頭一年剛來的時候就是這樣,錦娘把枕巾都繡完了,她喜被還未繡完,現下還私下幫二奶奶做衣裳。

張氏如今有了身孕,許多衣裳都小了,少不得要做衣裳,只是她家嬤嬤道:“一吊錢就可以讓針線房的繡娘做衣裳,何必去外面找人做,她們做的也不差呢。”

“真的假的,一吊錢就做?”張氏心想這也太便宜了吧。

下人道:“是真的,那些人本身就拿錢,一應喫食供給也是府上所出,所以她們接一些私活也不貴。”

張氏不在意道:“好吧,那就讓她們做一件吧。”

所以,秦霜兒熬的夜是越熬越多,錦娘雖然也熬夜,但和她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梅盼兒也在熬夜,這次從家裏回京中,許多事情都不一樣了,比如之前喫的飯菜雖然都並非什麼鮑魚海蔘,山珍海味,但是也是金饌玉饕,可如今連喫的米都是中等米,完全不如之前,難道是舅母厭棄自己了嗎?

眼下雖然有外祖母庇護,但外祖母年紀也大了,就她孤身一人在京,將來還不知道如何?

送回去家裏的信也不知道家裏人收到了沒有,世道艱難,她也不想家裏人有事。

咬咬脣,她把衣裳放下,到牀上歇息去了。

等給表姑孃的衣裳做完,府裏下人們成親的,生娃兒的,錦娘都得送份子錢過去,剛到手的一吊錢也是不經用的很,甚至綠纓的生辰她還得買些水禮過去。

別說錦娘,就連四兒這樣的小丫頭子也得給管事媽媽們送禮,她這裏還是錦娘拿了二百文給她,才湊齊了。

四兒都不耐煩了:“只要是地位比咱們高的,咱們都得送錢,真真是何時絕了這事兒纔好。”

“那就不可能了,你好好的做繡活,日後多拿些賞賜,倒也不必愁了。”錦娘道。

其實現在的四兒已經是可以縫補,做荷包、糊鞋面,打樣子都做的不錯了。就像表姑孃的鞋面就是她糊的,其實已經開始有些入門了。

話說錦娘給梅盼兒做的衣裳上繡的白雪紅梅,竟然顯得她愈發出衆了,連錦娘都覺得之前見過的表小姐彷彿長開了似的,變得好看了很多,讓人還有些挪不開眼睛。

其實說起相貌,三姑娘和四姑娘都不差,但是她們都是小女孩子的那種單純相貌還不錯,可表姑娘天生一股嫵媚之氣。

但是便是這樣的容貌,在周家並不喫香,因爲老太太壽辰,特地請了諸位夫人過來,姑娘們也都出去見了外客,衆人得知周家大老爺前面兩位姑娘已然定了親,又見三姑娘斯文秀氣,竟然一連有五六家媒人上門來。

蔣氏和呂小娘曾經是主僕,關係也很不錯,也不能隨意把三姑娘許人,還覺得這些說的人家都不怎麼樣嫌棄的。

便是年紀不大的四姑娘也有人問那麼一句,表姑娘卻是無人問津。

這個時候的錦娘突然悟了,容貌有紅利,但是在家世背景面前,卻又是一文不值。某種程度婚姻也是利益的交換,你生的再美,你沒有價值,那就沒什麼大用。

冬至前一日,錦娘請了一日假去了她堂姐那裏,當然她藉着這個名頭出來,其實中途還得去找一些經紀問問。

現在她已經熟悉路線,就不必府上安排馬車了,從角門出去之後,她先走出烏鵲巷,在附近的貨鋪買了些時令的食物,一斤鵝梨,一斤蛤蜊和一包糖油饅頭。

這個時候京中正是糧荒,提些食物上門比什麼都好,再者,她是那種從來不空手上門的人。

果然到了榮孃家裏,榮娘又埋怨道:“每次上門都提這麼些東西來,你也太見外了,家裏哪裏就缺了。”

“不過是順手買來的,明兒冬至,我也不能出來,今兒就出來看看。上回聽說南方有水患,也不知道有沒有咱們家裏,我去了信,到現在還沒回。”錦娘嘆道。

榮娘一愣,她自從來到汴京之後,因爲父母雙亡,只一心一意的跟馮勝過日子,倒沒想這麼多,故而道:“你放心,我託你姐夫打聽一下。”

錦娘喜道:“那就多謝姐姐姐夫了。”

小外甥已經娶了名字了,單名一個麟字,馮麟。

“麟?麒麟的麟啊。姐姐,看來姐夫這是希望我這外甥將來成爲麒麟兒啊。”錦娘笑着心想這期望還是很高的。

榮娘好笑道:“你姐夫現在就把周家哪家學堂,哪裏讀書,全部盤算好了。”

以前錦娘還會勸一勸榮娘,姐夫這般有上進心,姐姐也得努力些,但她知道這樣的話不合時宜,所以只是作出一幅羨慕的樣子:“大姐姐真的是好命,有福氣的很,姐夫這樣,你也省了許多心。”

這話榮娘聽了也很受用,再看錦娘,仍舊是一身紫色的貉袖,頭髮也沒用頭油,黑眼圈大大的,嘴皮還翹起,還真是有些不修邊幅。

她這麼想的,也就說出來了:“你姑孃家不說多打扮,但也得稍微修飾一下自己,都要說婆家的年紀了。”

錦娘倒不這麼覺得,除非有什麼大場合打扮一下得了,平日怎麼簡單怎麼來,更何況她覺得她穿的並不差,她身上的料子比榮孃的好多了。但最令她反感的,又是到了說婆家的年紀了,彷彿她做什麼都是爲了說婆家似的。

所以,錦娘也掛了臉:“大姐姐,我知道了,現在還暫時不考慮這些呢。”

又聽榮娘道:“我說多了你不愛聽,對了,瑩娘要成親了,你去不去嘛!”

“那我還是不去了。”錦娘趕緊擺手。

瑩娘是她三叔的女兒,三叔母當年在母親未曾生下弟弟的時候,屢次暗地裏譏諷,後來還攛掇她孃家佔了錦娘她們家的田地。甚至,爹在鄉下做的房子,當時大伯父說不回鄉了,不必做他的份兒,那時三叔還未成婚,爹建房子就是爲了三叔好

成親,後來三叔母嫁進來之後,爹又去做了禁軍,三叔說想出錢買房子,爹答應了,說只賣一半,還是極其低的錢,甚至不到五貫就分給他們了。

後來,三叔一直在外做小生意,讓祖父母都替他幫忙,還大言不慚的說祖父母都歸他送終,可惜祖父生病去世,他們直接不承認了。

在祖父去世,大家的矛盾就爆發了。

三叔母還造謠生事,說爹孃把祖父的家財都拿了去,又說把她們地契偷了,兩家勢同水火。

所以,即便知道她三叔和三叔母兩個月前來了城東的臭水巷,她也不願意過去,一來是兩家鬧翻,二來也是三叔母是個守財奴,聽說他家做饅頭生意,生意明明不錯,卻只住一百文租的破屋,水果只買爛的,客人在她家多添一碗飯,可能會被

她翻白眼。

這般的人,錦娘怎麼可能過去。

榮娘還勸道:“都是親戚,何必如此呢。瑩娘現下在潘樓做糟,她那未婚夫也是店裏的夥計,三叔他們有些嫌棄,可三妹妹已經認定她了………………”

“嗯,大姐姐,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錦娘瞬間起身,她想大伯父很早就出去了,出去就不怎麼管家裏了,給大家看到的都是光鮮的一面,頂多三叔和老家的人去安陸府她們家落腳,都仰望她們,所以榮娘看到的都是善意。

而錦孃的爹是心軟爛糊塗的好人,即便你覺得爲人家好,人家還是覺得你做的不夠多,所以她們錢財都快被侵蝕,所以錦娘感受到的惡意比善意多,也不耐煩聽這些了。三叔她們是靠着榮娘到東京立腳的,當然捧她,榮娘對三房的感情也不一

樣。

她離開之後,榮娘訕訕的,又有些覺得錦娘這樣似乎要斷親的樣子,做的也太絕了。

錦娘出門,舒了一口氣,又連續去了好幾家牙行,她不敢去那種特別小的牙行,選了一間正規的牙行進去,正規的牙人都有付身牌,錦娘識字,就騙不到她。

檢查了付身牌之後,她就問起了文繡院的事情,“大伯,我想問問文繡院何時僱人呢?”

程牙人見錦娘利索的交了一百文,遂道:“這文繡院要考進去可是不容易啊,一進去就至少要待三年纔行。”

“沒關係,我願意。”錦娘脫口而出,她自己都驚呆了,又立馬捂嘴問起:“我現下在人家家裏做繡活,日夜不眠,文繡院不會更累吧?"

過分的累了,她可受不了。

程牙人愣了一下,又笑道:“不會不會,一句休息一次,都是白日做工,三大節都休,月糧兩石,米豆六鬥,比一般的地方輕鬆。”

月糧兩石,米豆六鬥,摺合銀錢一個月兩貫,的確也不是很多。

但是工作輕鬆,可以擁有翰林院畫院提供的圖冊,多餘的時間還能夠和外面的繡樓接私活,錦娘認真道:“我很想去,那麻煩程牙人了。”

程牙人點頭:“好,那等何時招工的告示出來,你留一個地址,我讓人帶信給你。”

錦娘留下了地址,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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