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的燈無緣無故自己開了, 走廊上的畫像會自己動, 一聽就是恐怖故事裏的經典橋段了。作爲一隻饕餮,捉鬼實在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之內。
他傾情向王青安利了酷哥:“我有個同事專業捉鬼, 等會我帶你去問問他, 看他有沒有時間吧。”
見能解決,王青喜笑顏開地誒了一聲,上了自己的警車。
等發動車子時才反應過來, 姜婪的同事,那不就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嗎?
一個小小街道辦竟然臥虎藏龍?
王青頓時肅然起敬。
等踏進街道辦大門時,神情間都帶上了幾分莊重。
姜婪今天假借去青陽湖會場出外勤之名,光明正大地溜了一天號, 薛蒙被蔣飛陽絆住了, 沒能跟他一起, 下午就提前回了單位。眼下見他終於回來,就忍不住八卦了:“撈屍隊找你幹什麼去了?”
姜婪推開他的大臉:“調解糾紛,維護人與自然的和平。”
薛蒙:???
就算不能說,倒也不必這麼忽悠我!
我又不傻。
姜婪沒有管他, 先讓應嶠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才叫了張天行一聲,遞了個有事出來說的眼神。
張天行不情不願地收回擼貓的手, 起身跟姜婪出去。
三人在茶水間簡略碰了個頭,王青又把小學鬧鬼的事情說了一遍。
姜婪道:“捉鬼你應該比我專業。”
張天行倒是沒有推辭:“什麼時候去?”
“就今晚吧?你時間方便嗎?不行我再跟校方協商時間。”王青道。
昨晚被鬼嚇唬了一通之後,王青白天只告訴校方沒發現那個惡作劇的人的蹤跡,今天還得再蹲守一天。
張天行頷首:“下班後去。”
大約是沒想到現在的高人都這麼好說話, 王青喜出望外,再三道謝之後跟他約好了在小學門口見面才離開。
三人說完事,姜婪惦記着應嶠,又立刻回了辦公室,就見應嶠正饒有興致地打量着桌面上擺放的微型水族箱。椒圖這時也在水族箱裏,他愜意地趴在珊瑚叢上,一串串地吐泡泡。
他心裏微緊,面上卻很淡定的走上前,笑道:“還有十分鐘就下班。”
應嶠“嗯”了一聲,指着水族箱裏的寶石問道:“這些是你佈置的?”
姜婪略心虛地“啊”了一聲,含糊地說道:“姜圖他喜歡這些,我就隨便佈置了一下。”
“佈置的很好看。”應嶠點點頭沒頭沒腦地誇了他一句。
之前兩次來,他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水族箱,今天仔細打量過,才發現細沙珊瑚叢這些佈景都佈置的很用心,裏面的寶石擺放也不是隨意灑進去就完事,而是認真挑選過放置位置的。
作爲一條喜歡寶石的精緻龍,應嶠非常滿意。
不知道以後把自己珍藏的寶石交給小妖怪,他會不會也這麼用心地給自己佈置。
姜婪並不知道應嶠心裏在想什麼,見他沒有在寶石上糾結,頓時就放鬆下來。眼看着下班時間到了,就關掉電腦,帶上弟弟,下班準備去喫晚飯。
薛蒙跟他們同行,眼神在他們倆身上瞅了又瞅,忽然說:“你們這樣可真像一家四口。”
兩個主人,再加上兩隻寵物。
隔三差五就互相接對方下班,一起喫晚飯。
從裏到外都透露出一股不太直的酸臭氣息。
他噫了一聲,生怕姜婪懟他,飛快衝過了斑馬線,去對面等車了。
留下茫然的姜婪和嘴角微翹起應嶠相對無言。
姜婪看看應嶠懷裏的狻猊,再看看自己抱着的椒圖,抿起脣認真思考了一下,忽然說:“好像是挺像的。”
應嶠垂眸看他,似玩笑道:“泥泥和姜圖多個哥哥,一點也不虧。”
早就被收買的狻猊立刻喵了一聲以示贊同!
應嶠可比辣雞四哥好多了!他要應嶠當哥哥!
姜婪本來是想點頭贊同的,但是跟他對視一眼之後,不知道爲什麼就斷片了一下,反應過來時,才發覺耳朵也莫名其妙地燙了起來。
他別開眼睛,揉了揉耳朵,低聲嘀咕道:“是不虧。”
……
兩人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一起喫晚飯。
街道辦附近的店鋪姜婪和應嶠都已經瞭如指掌,便就近挑了一家。
喫完晚飯例行散步消食,經過一家麥當勞時,應嶠看見許多情侶在排隊買甜筒,大大的宣傳海報上,新出的粉色草莓甜筒充滿戀愛的甜膩氣息,“讓小甜莓見證神仙愛情”的宣傳標語之下,還有一個大大的二維碼,二維碼旁邊用粉色的圓體字寫着“領取小甜莓準愛證,第二份半價”。
買甜筒的情侶們都會掃一下二維碼,應嶠仗着身高優勢,清楚看到了排隊情侶們在手機上合成了一張印着麥當勞標記的“結婚證”。
應嶠頓住腳步,扭頭問姜婪:“麥當勞出新品甜筒了,喫嗎?”
“喫。”
六月的晚上,空氣中浮動着初夏的暑氣,偶爾有清涼的微風,算不上熱,但冰涼涼甜滋滋的甜筒誰會拒絕呢?
起碼姜婪不會。
他立刻拉着應嶠到隊伍後面去排隊了。
排在他們前面的都是情侶,見兩個又高又帥的男生來排隊,難免好奇地多看幾眼。
姜婪根本沒注意宣傳海報,注意力全在別人手上的粉色甜筒上了,他小聲跟應嶠咬耳朵:“前面的人怎麼都看我們?”
應嶠鎮定自若,道:“可能是看我們帥吧。”
姜婪想了想,接受了這個理由。
我們確實很帥!
看就看吧。
隊伍逐漸變短,應嶠趁着姜婪看手機的空隙,迅速地掃了二維碼。二維碼是個合成的小程序,只需要從相冊導入兩人的照片,就能合成一張打着m記標誌的“結婚證”。
應嶠用餘光瞥着姜婪,然後快速翻找出之前去音樂餐廳拍的合照上傳,照片生成,導出,保存,一氣呵成。
等姜婪抬起頭來,他已經將手機屏幕轉向了服務員,十分從容地點了兩隻小甜莓。
服務員愣了一下,接着便揚起了微笑:“情侶第二個半價,請出示付款碼。”
應嶠沒讓姜婪看到那張導出的“結婚證”,淡定地付了款,接過兩隻明顯高了不少的甜筒,遞給姜婪一隻。
姜婪接過甜筒,還在爲剛纔聽到的“情侶第二個半價”感到費解。
服務員怎麼就默認他們是情侶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意思問應嶠,舉着甜筒都忘了喫。
應嶠看他,脣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怎麼不喫?要化了。”
姜婪回過神,趕緊舔了幾口,草莓甜筒美妙的味道瞬間讓他忘記了剛纔的疑惑,跟應嶠肩並肩,一人舉着一隻與氣質極其不符合的粉色甜筒邊喫邊往小區溜達。
一路上回頭率不低。
好在姜婪已經接受了應嶠給的解釋,也懶得探究旁人目光,美滋滋地喫完了甜筒。並且表示明天要帶弟弟去喫。
應嶠壞心眼地故意沒告訴他這大約是個情侶活動,還哄他:“第二個有半價,記得買兩個。”
姜婪對他的節儉持家非常滿意,表示自己記住了之後,纔跟他互道了晚安回了小區。
……
不知道是不是喫了草莓甜筒的緣故,姜婪這天晚上做夢也是全是甜筒。
他夢見自己忽然擁有了一隻怎麼也喫不完的草莓甜筒,整個獸都激動興奮的不行,抱着大甜筒快樂地舔個不停,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舔着舔着,草莓甜筒忽然變成了蛇形的應嶠。
應嶠上半身還是很帥氣的人形,腰部以下卻是粗壯的蛇尾。
他皺着眉質問姜婪:“你爲什麼要舔我的尾巴?”
姜婪面紅耳赤,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皺眉的應嶠就說:“你舔了我的尾巴,我要舔回來。”
說着就要來找姜婪的尾巴。
姜婪活生生嚇醒了。
一摸臉,滾燙滾燙的。
外面天色才矇矇亮,他蹭地做起來,穿上拖鞋然後噠噠噠去浴室洗臉,只是臉上熱度是降下來了,但是心裏有個地方卻蠢蠢欲動。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
心說都怪這個莫名其妙的夢,他現在真的有點想嚐嚐應嶠的尾巴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夢裏一樣美味。
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姜婪沒能再睡着,這一個小時裏都在譴責自己怎麼能對應嶠有食慾!
這太可怕了。
一直到去了單位,他都還有點萎靡不振。
肖曉榆正拿着個白煮蛋滾眼睛,見狀道:“你昨晚也沒睡好啊?”
姜婪蔫蔫道:“做噩夢了。”
肖曉榆同情地遞給他一個水煮蛋:“去黑眼圈。”
姜婪接過來,三下五除二剝了殼喫掉。因爲這個詭異的夢,他早上連早餐都忘記買了。
九點整,酷哥踩着點進了辦公室打卡。今天輪到他和肖曉榆去會場支援。
姜婪想起昨晚他跟王青去捉鬼了,就順帶問了一句:“捉到了嗎?”
張天行把新買的零食塞滿狻猊的小箱子,纔不緊不慢地直起身道:“沒,我懷疑沒有鬼,是別的東西。”
姜婪:???
“什麼東西?”
酷哥發揮了冷酷本色,說:“不知道,反正沒鬼。具體叫王青跟你說。”
說完揉了一把狻猊,說了一句“我走了”,就跟肖曉榆一起出去了。
姜婪滿腦袋問號,不是鬼,那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龍龍:我有很多寶石,以後都給你(保管)。
喫貨婪(忽然興奮):都給我喫嗎?
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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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偷偷佔便宜的心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