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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其他小說 -> 我們妖怪不許單身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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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長桌兩側,靜坐着妖管局與特管局的六七個高層,最前方的主位上,則是北京安全部門派來的負責人。負責人是個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者,相貌端正,身板挺直,眉宇間有深刻皺紋,看着十分的威嚴。

應嶠二人敲門進來,衆人的目光就齊齊被吸引了過去。

當先進來的是捱揍之後十分老實的e窳,之後纔是應嶠和泰逢。

老者站起身來,打量了一眼e窳,轉過頭對應嶠和泰逢道:“辛苦兩位了。”

應嶠略微點了點頭,沒接話。

泰逢見狀道:“分內之事。”

寒暄之後,兩人在留出的空位落座。

e窳則被隨意系在了會議室一角,大約是被揍怕了,它也沒敢對應嶠拴牛一樣的做法有異議。反而默默地往角落縮了縮。

主位上的老者先開了口,聲音沉穩威嚴:“人到齊了,就開始吧。”

“今年截至至四月三十日提交上來的案件,安全部門的同志都做了分析統計。同比去年的數據,增加了有百分之五十。”

老者語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晰而有力。他頓了一頓,目光環視一圈,將在座衆人的神情納入眼中,方纔繼續道:“……數據顯示,越來越多的非人類種族,開始活躍起來。”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他沉重嘆息。

他們腳踏的這塊土地,有五千年的悠久歷史。這五千年是屬於人類的歷史,其他非人種族幾乎銷聲匿跡。可若是再往前推,就會發現,浩蕩歷史長河之中,人類並不是唯一的主角。

神明、妖族、鬼物……都曾是這塊大地的主角,只不過他們依次粉墨登場,戲幕落後,又黯然退場。

k們銷聲匿跡,但k們一直都在。

而且正在逐漸地甦醒、活躍在這塊土地上。

“弘衍方丈夜觀星象,並未發現異常。”

先出聲的是大覺寺的道桁大師,他雙掌合十,唸了一句佛偈,側臉看向身側的道士:“青雲道長那邊可有發現?”

“未曾。”青雲道長神色凝重地搖搖頭。

今年開年之後,各地事件頻出,玄學界早就意識到了反常,只是幾位大師聚在一起夜觀星象,反覆卜算,也沒能算出什麼來。

星宿如常,卦象大吉。

但越是這樣平靜,反而越是讓人不安。

玄學界沒有頭緒,衆人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妖管局衆人身上。

泰逢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我看了今年遞上來的數據,開靈智的妖族數量也比往年要多了不少。但派人調查之後,並沒有發現異常。”

建國之後,因爲種種原因,開靈智的妖族越來越少。看大數據,開靈智的妖族數量也是每年遞減的,但偏偏到了今年,忽然多出來不少剛開靈智的妖族。

妖族數量稀少,多一個同伴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但許多剛開靈智的妖族未受教育不懂規矩,加上野性未退,因此而導致的衝突事件就變得越來越多。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在上古時就已經銷聲匿跡的妖族也開始出現。

今天被押過來的e窳,便是其中之一。

e窳原本是人面蛇身的天神,但它因被另一位天神貳負殺死,死有不甘,怨氣凝結化爲了人面牛身的喫人怪物。因它性兇殘,早在上古時候就被斬殺。

如今早就該滅絕了的e窳忽然在江城現身,雖然還未來得及害人,但也足夠引起重視。

泰逢迅速將此事上報,纔有了這次會議。

但大家一番商討,卻也商討不出什麼來。這事簡直毫無頭緒。

老者目光轉向應嶠:“應先生可有看法?”

一直未參與討論的應嶠這才抬眼,他的神色很淡,並無半絲焦急凝重,便顯得與會議桌上的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緩緩開口:“沒有。”

老者嘆息一聲,顯然對他這副模樣見怪不怪,他不再繼續詢問。搖了搖頭,神色微沉道:“如今沒有頭緒,只能辛苦各位同志多加留意。”

說完他又轉向泰逢道:“e窳情況特殊,需要帶回北京處理。”

泰逢對此並無異議,當場同老者身後的助手辦理移交手續。

手續辦完,這場短暫的會議便散了。

泰逢與應嶠一同乘電梯上樓,他們的辦公室在十樓。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應嶠沉思着沒有說話,只大拇指一直在摩挲手機屏幕。

泰逢雙手抱懷,滿臉懷疑地看着應嶠。

“你當真什麼線索都沒有?”

應嶠眼神瞥向他,又收回來:“沒有。”

然後便低頭髮消息。

泰逢摸了摸下巴道:“我總有預感,這事背後不簡單。得發通知叫各分局都警惕點。”

“嗯。”

應嶠極其敷衍地回了一句,把剛纔打得一段話刪了,又重新開始編輯。

被敷衍的泰逢很不滿意,擠到他身邊伸頭來看屏幕,隨即挑眉驚訝道:“你在跟誰發消息?”

應嶠脾氣可不算好,通常都沒有耐心發微信消息跟人掰扯,有事都是一通電話迅速解決了。泰逢跟他相識這麼多年,極少見到他這麼有耐心地跟人聊天。

“十樓到了。”

應嶠飛快熄滅屏幕,沒讓他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將手機揣進口袋,神情不虞地看着他:“你該滾了。”

泰逢不滿意地小聲逼逼:“你不下?”

應嶠沒理他,徑自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在眼前關閉,泰逢看着又往下行的電梯百思不得其解:“這麼反覆無常,難道真是遲來的更年期?”

***

辦完手續,姜婪便和小黑一起出了大廳。

放在包裏的手機發出叮響,包裏的小狻猊把手機舉起來,道:“有消息。”

姜婪接過來一看,是應嶠發過來的消息。

[應嶠:剛纔忘了跟你說,既然要假扮情侶,就要扮得逼真一點,在結束之前,我們都不找對象,以免出現感情糾紛。你覺得怎麼樣?]

他說得有有理有據,姜婪反正也沒真準備找對象,便爽快地答應了。

捏在手中的手機微微震動,應嶠拿起來看了一眼,就見姜婪已經給他回了消息。

[小妖怪:好的。]

小妖怪,是應嶠給他改的備註。

收起手機,應嶠隔着一樓大廳的玻璃窗,眯起眼看着兩人緩緩離開的背影。從鼻子發出一聲輕嗤,心想這小妖怪看着挺老實,應該不敢說一套做一套。

雖說是做戲,但要是小妖怪跟別人糾纏不清,丟的還是他的臉。

姜婪並不知道自己跟應嶠擦肩而過,他又和小黑一起回了小區。

這趟出門時間有點長,小黑擔心姚大爺午覺睡醒找他,急匆匆變回原形飛回了姚大爺家。姜婪則把弟弟從包裏放出來,準備叫個外賣當晚餐。他正抱着狻猊在看美團時,就見小黑又飛了回來,驚慌失措地嚷道:“姚大爺暈倒了!”

姜婪聞言連忙起身去了對門姚大爺家。情況緊急,他使了點小法術打開門,就見姚大爺面朝下倒在玄關不遠處,看樣子似乎是準備出門時暈倒的。

他試了試鼻息。人還有呼吸。他不敢胡亂搬動人,直接打了120。慌亂的小黑後知後覺地變回人形,跟他一起守在姚大爺旁邊。

救護車很快就趕到,醫護人員進行急救之後,便把姚大爺抬上擔架,匆匆送往醫院。

姚大爺沒有子女,小黑又對人類社會不熟,全程都是姜婪給跑手續交費。小黑整個鳥蔫蔫巴巴地守在姚大爺病牀邊上等結果。

好在他們發現及時,姚大爺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聽到醫生說起老人的病時,兩人神情都有些低落。

——姚大爺的癌症已經到了晚期,小黑當初也是偶然看見他拿着病例唸叨才知道他患了癌症。老人沒有其他親人,年紀又大了。得知病情後乾脆便放棄了治療,只開了些保守治療的藥物在家裏喫。

醫生說,要是心態好,也許還能活上一年。

小黑垂着腦袋,一臉鬱郁。

姜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姚大爺自己都坦然接受了,我們也不必太傷心。剩下的時間,儘量多陪陪他就好。”

小黑點點頭,認真把護士說的注意事項記在心裏,安靜地陪在姚大爺身邊。

把姚大爺安置好,姜婪又回了家裏一趟——狻猊獨自留在家裏,他不太放心。

回家喫了晚飯,姜婪帶上弟弟,又打包了一分煲仔飯,買了一籃水果去醫院守着。

姚大爺晚上八.九點時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見姜婪和小黑時還有懵。

小黑給他遞了杯溫水:“你暈倒了,我和姜婪就把你送到了醫院。”

姚大爺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是,大黑不見了,我想下樓去找它,誰知道走到門口人就不行了。多虧你們把我送醫院來了。”

聽到他是要出門去找大黑,小黑嘴巴一癟,頓時更難過了。

姜婪道:“大黑在家裏。您摔倒時摔裂了膝蓋骨,得住幾天院。我先給您喂着,等出院了您再回去看它。”

姚大爺連聲道謝,又要給姜婪醫藥費。這回姜婪沒有推辭,只是在老人要給水果錢和辛苦費時,堅持沒有要。

剩下的假期,姜婪和小黑輪流在醫院照顧姚大爺。只不過姜婪很快要去街道辦報道上班,之後便要由小黑獨自留在醫院照顧。

總要他們兩人照顧姚大爺也不好意思,便提出請個護工。

“不用請護工,我可以照顧你。”小黑聞言立刻急了,睜大了眼睛努力推銷自己。

姚大爺就笑了:“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事,哪能總麻煩你們。”

小黑嘴巴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只好求助地看向姜婪。

姜婪想了想,道:“您要是想請護工,不如請小黑。他剛好辭職回江城。還來得及租房找工作呢,工資您看着給就行。或者您要是願意租一間房子給他,也可以用房租抵。”

小黑連忙點頭:“對對對。”

姚大爺哪能看不出兩個年輕人是存着幫他心思,便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笑着應了下來。

小黑大約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能以人形住進姚大爺家裏,呆了呆後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整隻鳥都透着一股傻勁兒。

……

因爲隔天要去街道辦報道,這天姜婪便早早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找出了正式的襯衫和西褲換上,然後蹬着共享單車,滿懷雀躍去了新單位。

狻猊照舊待在他胸前的包裏,趁着清早路上沒什麼人,鑽出來一個小腦袋,愜意地眯着眼睛吹風。

姜婪笑道:“新單位應該沒有特勤組那麼鬆散隨意,裏面還有普通人。等到了地方,你要小心藏好,別被發現了。”

狻猊乖巧地點頭,又問:“街道辦要幹什麼呀?”

姜婪其實也不太清楚,想了想道:“應該是爲人民服務吧?”

狻猊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縮回了包包裏。

函陽街道辦離小區也就一公裏路,姜婪沒花多少時間就到了。

街道辦辦公的地方不算很大,但是門臉兒收拾的乾淨亮堂,大約是上班時間還未到,玻璃大門還虛掩着。姜婪整了整衣領,便推門大步走了進去。

進門便是辦事大廳,姜婪四周看了看,卻沒有見到人。倒是後面的辦公室傳來動靜,他循聲過去,禮貌地敲了門。

裏面的聲音立刻停了,隨後一個年輕男生探出身來,用身體堵住了的門縫:“請問您有什麼事情?”

姜婪笑出八顆小白牙:“我是來入職報道的。”

男生似想起什麼,轉過去朝裏面喊了一聲:“警報解除,是新同事來報道了。”

喊完後他笑嘻嘻地打開門領着姜婪進去。邊走還邊嘀嘀咕咕:“你這穿得也太正式了,嚇我一跳。”

姜婪直覺好像哪裏不太對,等跟着他走進去,就聞到一股茶香,他循着望去,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正在慢吞吞地泡着茶,手旁邊還放在一份早報,見他走過,還朝他和藹地笑了笑:“是小姜吧?辦公桌已經給你收拾乾淨了。等會兒上了班,讓小薛帶你走一下流程就可以了。”

大爺對面的工位上,則有個年輕女生正在對着鏡子化妝,連頭都沒空抬就在跟姜婪打招呼問好。

帶路的男生自我介紹叫薛蒙,他將姜婪領到一張空着的辦公桌前:“這裏就是你的位置。周叔已經給你收拾乾淨了,缺什麼用具等辦完入職我再帶你去領。”

然後又指了指對面關着門的辦公室,道:“對面是主任的辦公室,他還沒來。你先等等,要是沒喫早餐可以先喫。”

交代完之後,他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開始嗦粉。

大約是怕姜婪乾坐着尷尬,他嗦了兩口粉,又伸手在抽屜裏摸了摸,摸出一包小餅乾遞給姜婪:“請你喫。”

姜婪接過小餅乾,茫然地跟冒出半個腦袋的弟弟對視了一眼。

這裏好像跟他想象裏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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