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倏然劃過一絲類似期待的光芒!
激烈異常的龍舟賽事,秦楚纔看了開頭,便已猜到了結尾,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欣賞過程的美麗,手,緊緊地拉着祁千昕的手,跟隨着人流,一路向着龍舟追去!
拱橋上。
秦楚與祁千昕兩個人,並肩而站。
祁千昕伸手,寵溺地爲秦楚拭去額上的那一層薄汗,笑道,"很開心?"
秦楚回以一笑,點了點頭,而後,抬頭,看了看頭頂高掛的太陽,道,"我們找一家酒樓,去喫中飯吧!"剩下的,就是等着那兩個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熱鬧非凡的酒樓內,人來人往,嘈雜一片,無外乎都是討論着今天賽龍舟的得勝情況的。其,激烈程度,絲毫不遜於當時場上的情形。
店小二肩上,披着一塊白色的巾布,不斷地穿梭在人羣當中,忙的絲毫脫不開身。
秦楚與祁千昕環視一週,自行在角落處,尋到了一個位置,落座。
"客官,請問你們要點些什麼?"
在坐下來好一會兒後,店小二才上前來招呼。
隨意的點了兩個菜,秦楚好興致的聽着四周的談論,尤其是專注的聽那些個男人口中時不時提到的那個繁花樓的花魁:星兒姑娘!
一襲湛藍色華衣、高挑、俊美的男子,緩步步進酒樓,與酒樓內的嘈雜格格不入,卻也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側目。
秦楚似有似無的撇去一眼,沒有說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祁千昕送到自己口中的花生米。
葉景鑠走近,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一拂衣袖,在秦楚的對面坐下,淡淡的道,"南寧帝在北涼城的輕風山莊內。"
秦楚輕輕地點了點頭,依舊不說話。
這個時候,店小二,將秦楚至少半個時辰前點的菜,給送了上來。
葉景鑠一看,眼中,閃過一絲嗤笑,因爲,面前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平常,碰都不碰的。
秦楚觀察細微這一點,或許,遠超過一般人的想象。這與她以前的生活與經歷,有着分不開的關係。當初,雖然只是與葉景鑠相處了短短幾天的時間,但,已足夠她大致的瞭解他的飲食與習性。所以,剛纔,點菜之時,雖是隨意,卻也不乏有心。
她,並不想與他同坐飲食!
祁千昕看着,淺淺的勾脣一笑,卻是笑而不語!
一餐飯,用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期間,葉錦鑠絲毫未動筷子,只是不鹹不淡的看着,宛若一個看客。
三人,步出酒樓,已是下午時分。
未曾在東明城內多呆片刻,便直接出城而去。
一襲白衣、長髮飄逸、容顏絕麗的女子,自幾人出酒樓後,便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幾人的身後。
剛開始,是在人來人往的城內,所以,三人,並未在意,但,直至出了城,那一襲白衣,依舊一步步的跟着,於是,令三人,不得不疑惑的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
"星兒姑娘?"
當秦楚看清楚了身後跟着的人的時候,詫異的脫口喚道。
薛星雨見三人回過頭來,也跟着停下了腳步,目光,帶着一絲無家可歸的、楚楚可憐的落向葉景鑠,輕輕地喚道,"葉公子..."
"星兒姑娘,我不是已經爲你贖身了麼?如今,你是自由之身,想去哪裏,就可以去哪裏,爲何要跟着我們?"葉景鑠疑惑的開口問道。
"葉公子,星兒...星兒無處可去..."音質與人,不經意間,便挑起人的那一抹憐惜之意。任是鐵石心腸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心,也會軟下三分。
秦楚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面前換了一張容顏的陌生的人,心中,止不住的暗暗嗤笑一聲:當初,自己不就是因此上了她的當麼?不怪自己愚蠢,怪只怪,她的演技不錯!
"星兒姑娘..."葉景鑠原本平靜的聲音,明顯的帶上了一絲猶豫之色。
"葉公子,你爲星兒贖了身,星兒雖然不是那種認死理的女子,卻...卻也想跟着葉公子,請葉公子帶上星兒,可好?"話語中的那一絲祈求,顯而易見。
"星兒姑娘,在下,前路茫茫,實不能帶上姑娘你!"葉景鑠的聲音中,透過一絲掙扎之色,冷漠的說道。
"葉公子..."
"星兒姑娘,你還是回去吧!"
打斷薛星雨後面的話,葉錦鑠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薛星雨祈求的目光,一時間,不由得落在了秦楚的身上,喚道,"秦姑娘..."
"星兒姑娘,葉公子這樣做,也是爲了你好,我們真的不能帶上你,你且回去吧!"秦楚也冷漠了一把,但說話間,聲音中,透出一絲與葉景鑠之前無二的掙扎。
"公子..."
薛星雨聽秦楚話語中,沒有轉圜的餘地,於是,側頭,望向祁千昕。
祁千昕魄麗的鳳眸中,有着一絲男子對女子獨有的憐惜之意,片刻,與秦楚話語相違背的說道,"星兒姑娘,你若是真的無處可去,便跟着我們一道吧!"
"真的可以麼?"
薛星雨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秦楚顯然不悅,瞪了一眼祁千昕,轉身就往前走去。
祁千昕佯裝沒有看到。
將這細小的一幕,盡收眼底的薛星雨,紅脣,稍縱即逝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一路趕路,葉景鑠顯然沒有料到祁千昕會同意薛星雨跟着,不發一言的走在前面。
秦楚似乎是在置氣,也不發一言的獨自一個人走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