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死,一直活在我的心中!"
一句柔軟異常的話,瞬間將薛海棠,毫不留情的打入了無底的深淵。膝蓋,一時間,止不住的屈了下去。
她輸了!
當初,她一直以爲,自己,是輸給了那個人時間,如果,面前之人先遇到的人,是她,那麼,他一定會愛上她的。
可是,二十年的時間,她竟爭不過一個死了!
輸了,真的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告訴我,博雅在哪裏?"
人,跪在自己的腳邊,秦皓軒冷漠的沒有低頭看一眼,聲音,無起伏的問道。這個問題,其實,二十年的時間,他至少已經問過千萬遍!
"想知道?"薛海棠聽着頭頂傳來的聲音,忍不住輕輕一笑,咬着脣,緩緩地站起身來。
秦皓軒沒有回答,因爲,這一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
"秦皓軒,你一輩子也別想知道。秦皓軒,我要你,一輩子都痛苦!"輕輕的說着,腳,毫無徵兆、毫不猶豫的向後一退,身體,霎時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的向着萬丈懸崖下跌去。
秦皓軒心中一驚,急忙飛身躍下崖,向着那一襲紅衣追去。
封若華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剛纔的一切,以及,秦皓軒和薛海棠之間的對話,無形中,已經說明了一些什麼東西。看來,傳言中的一切,應該,存在着什麼誤會!只是,不管有什麼誤會,都不能更改他與秦楚之間的身份關係!
心中,徒然想起那一個人。
封若華急忙轉身,腳步,向着前方而去,他不該,不該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裏的,當時她的情況...阿楚,等着洛華...
莊君澤看着面前的一切,那些事不關己的陳年往事,令他提不起什麼興趣,片刻後,也轉身,準備離去。
"洛華,你不能走,不能與阿楚成親!"
一句話,剎那間,止住了莊君澤的腳步,也止住了封若華的腳步。
封若華深深地閉了閉眼,當時,她一拂衣袖,毫無徵兆的跪下來,可知,那是在逼他?他不能...不能...
莊君澤回過身,微眯了眼的向着那一襲青衣望去...
秦皓軒點了薛海棠的穴道,帶着薛海棠上崖,當腳步,觸到的地面的那一刻,恰巧聽到了小青的那一句話,火光電石間,知道了什麼,於是,也道,"洛華,你與阿楚,是堂兄妹,其關係,與親兄妹無異,你怎麼可以和她成親?"
封若華衣袖下的手,慢慢的緊握!
莊君澤看着面前的幾個人,如果,封若華的身份,真的是秦皓軒的兒子,那麼,依照秦楚此刻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與他在一起的,但是,沒有人知道,秦楚真實的身份,是北堂國的公主,他的妹妹!
說?
還是不說?
如果可以,莊君澤真想自己一個人,獨佔着那一個人!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封若華就此反手!
如果可以...
不可以!
什麼都不可以!
因爲,他看得出來,面前之人對那一個人而言的重要性!
他的幽兒,即使那麼多年不曾見,但是,他還是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她心中,最想要的,依舊是一個家!
這一點,無論世事變遷,都絕不會變!
雨,還在下着!
一會大,一會小,一會直,一會斜!
封若華站着沒有動,腳步,一時間,怎麼也邁不開,宛若,突然間,有千斤之重!
"洛華,你與阿楚,是堂兄妹,你們真的不可以成親!"
"洛華,不可以回去..."
"秦楚,其實,並不是秦袁的女兒!"
就在小青不斷的用話阻攔封若華的時候,莊君澤一字一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道。他,想要看到的,是那一個人的笑容,他的幽兒,一生一世,只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也不重要!
一句話,一如小青之前道出封若華身世的那一句話一樣,瞬間,激起了千層波浪!
一剎那,崖上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落向了莊君澤!
"北堂帝,你剛纔,說什麼?"秦皓軒對着出聲的莊君澤,冷靜的問道。
莊君澤淡淡一笑,直言道,"秦楚,她是我的妹妹,親妹妹,並不是秦袁的女兒!"
"北堂帝有什麼證據麼?"
"她的血,和她腳腕上的那一個月牙狀疤痕,就是最好的證據!"
秦皓軒沉默了,當年,秦袁出徵在外,幾年不回朝都,是常有的事,所以,當有一年,秦袁抱着一個兩歲的孩子回來,宣佈,那是自己的孩子時,沒有人去懷疑!
至於,孩子的母親,秦皓軒記得,秦袁當時,是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帶過的,他說,"孩子的母親,已經死了!"
這一刻,秦皓軒才驀然意識到,竟從來沒有人知道秦楚母親到底是叫什麼名字、哪一國的人。將軍府,也從來沒有任何有關秦楚母親的排位,難道...
封若華猛然望向莊君澤,眼中,有太多的不可置信,如果...如果...
"不用懷疑,秦楚,她真的是我的妹妹。"如果可以,沒有人比他更希望那一個人不是他的妹妹!
封若華一時間,什麼也無法去想,轉身,快速的下崖,向着城內而去!
阿楚,等着洛華...
沒有,空蕩蕩的屋子,沒有一個人影!
她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