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顯然也看到了剛纔的那一幕,眼眸,微微的眯了起來,到底是獨自一個人、隱居生活了二十年,將該有的那一絲戒備與謹慎,給消弱了...
秦楚一步一步、極其緩慢的踏入房間,一屋的狼藉,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牀榻上,那一個人,還在沉沉的睡着...
"阿楚..."
小青走了過來,看着屋內的情形,眉宇深皺。
"青姨,你出去吧,這裏有我。"秦楚慢慢的冷靜下來,平靜的對着小青說道。
小青眼中,有着一抹擔心。
"青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洛華的。"秦楚再次一笑,不容人抗拒的將小青請出了房間,並且,合上了房門。
身體,無力的抵在身後的房門上。
秦楚止不住深深地、深深地閉了閉眼。眼底,有着一絲殺氣,一閃而過!
窗外的雨,還在下着。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依舊繼續着。
今年的雨水,似乎很多,不知道往年,是不是也是這樣。
許久許久,秦楚向着窗戶走去,將緊閉的窗戶,打了開來,而後,向着牀榻走去,在牀沿坐下,手,輕輕地撫上牀上沉睡之人的臉。
那沉睡之人的眉宇間,有着深深地褶皺,彷彿有什麼痛苦的事,正纏繞着他。
秦楚望着牀上的人,輕輕地嘆息,"洛華,阿楚其實要的,並不多,只是想要一個家而已。阿楚那麼急着想跟洛華成親,也是因爲此。洛華,阿楚什麼也沒有,阿楚有的,只有洛華。若是失去了洛華,阿楚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阿楚纔想要時時刻刻的抓住洛華,牢牢地抓住。洛華,任何的一切,都不能阻攔阿楚想要和洛華在一起的心,只是,洛華,你的心,是不是也與阿楚一樣的堅定呢?"
她的心,是堅定的,絕不更改!
那麼,他的心,是不是也一樣的堅定呢?
洛華,阿楚什麼都不求,只求君心,似我心!
"洛華,屋內的一切,阿楚都不相信,即使親眼所見,阿楚也不相信。阿楚的洛華,怎麼會背叛阿楚呢!只是,洛華,看着你被小雨設計...洛華,若是平時的你,怎麼可能會被她設計,阿楚知道,一定是有什麼,深深地困擾住了你的心神,洛華,此刻,會是什麼困擾着你、令你痛苦呢?"
秦楚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一點也不相信,只是,牀上一向謹慎之人,卻被那一個人設計,還有,牀上之人眉宇間那一抹痛苦的神色,讓秦楚的心,好生的不安,前所未有的不安!她好害怕,好害怕...
"洛華,阿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只是那麼一個小小的、小小的祈望而已,老天,請不要將她這麼小的一個祈望,也給剝奪,好麼?
小雨的房間。
薛星雨進屋,只見漆黑的房間內,窗邊,站着一襲華麗紅衣的女子。
"姐姐。"
薛星雨對着女子喚道。
薛海棠轉過身來,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姐姐,你就放心吧,相信秦楚很快就會離開封洛華的,而秦家的男人,不是最注重責任麼?"
"你有把握?"
"自然。"
薛星雨點了點頭,一臉的自信。
薛海棠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大雨,輕悠悠的道,"那一個人,他已經來了。"秦皓軒,他已經往這邊而來了,她不知道他到底都查到了什麼,但是,以防萬一,她要事先爲自己備下一條後路...
"姐姐,你放心吧,一切,都在我們的算計當中,就算到時候秦皓軒知道了一切,也不怕。"
安靜的房間內。
秦楚坐在牀沿,望着牀上之人,不捨得閉一下眼睛。而這一望,就是整整一夜,身上溼透的衣服,在地上,落下一灘的水漬。
"洛華,不管是因爲什麼,都不要離開阿楚,好麼?"這一份情,其實,她纔是愛的最卑微的那一個,因爲,她真的是太害怕、太害怕失去了。
一旦失去,就是一無所有!
第二日。
封若華緩緩地睜開眼睛,昨天小青說的話,還不斷地徘徊在他的腦海,怎麼也揮之不去,沉重異常的手,想要抬起,撫一撫疼痛的額角,而這時,徒然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什麼東西壓着。於是,側頭望去,是她,他的阿楚!
"阿楚..."
封若華一怔後,坐起身來,手,就要撫上趴在牀沿之人的臉,然,在指尖即將觸到的那一刻,驀然停住,而後,五指,一寸寸緊握成拳。
秦楚其實早在封若華輕喚她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她在等,等他的手,如往常一樣的撫摸她的臉,但是,沒有,她等着的那一隻手,久久都沒有落下。
心的一角,忽的破了一個洞,一個很小很小,卻不容忽視的洞。
可,即便不容忽視,秦楚還是硬生生的選擇了忽視,佯裝剛剛醒來的樣子,緩緩的抬起頭來,欣喜的對着牀上的人道,"洛華,你醒了?"
封若華的手,一點點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從面前之人的臉上移開,起身,道,"阿楚,我怎麼會在這裏?"
"洛華,昨天的一切,你都不記得了麼?"
秦楚感覺到封若華的疏離,心,微微的疼痛着,站起身來,笑着問道。
封若華搖了搖頭,昨天,他隱隱約約的記得自己看到了面前之人,隱隱約約的聽到面前之人勸他放手...目光,猛然落向面前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