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本宮當初,爲什麼在那麼多皇子當中,偏偏選中你麼?"
"因爲,當時本宮失勢,皇帝那麼多妃子當中,你的母妃,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對本宮落井下石的人。"所以,當時,她選中了他,所以,那麼多的皇子當中,她唯有讓他活了下來。
"你身上的苗毒,本宮每個月都會在暗中,準時的給你服下解藥。因爲,本宮不想讓你知道你自己中了毒。因爲,那毒,不過是爲了今後的以防萬一。所以,七年間,你沒有毒發一次。而第一次發作,只是因爲本宮那一天有事耽擱了,沒有將解藥讓人下在你們喫的食物中,讓你服下去。後來,本宮親自趕去,但是,就是那麼巧了,幽兒從冷宮中跑了出來..."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天,徹底的改變...
"一個跌跌撞撞的孩子,若不是那一具小小的身體,她有條不許說出來的話,還真讓人難以相信,她才只是一個兩歲的孩子而已。"一個兩歲的孩子可以幹什麼?什麼都不能幹,只能由人抱在懷中,但是,那一個孩子,卻全然不同...
蕭太后這麼多年來,一直無法忘記那一日的場景...
"其實,那個孩子,本宮也很是喜歡,本宮從來沒有想過要殺她,若不是你突然帶着她逃走,或許,她就不會死..."
莊君澤淡淡的聽着血肉模糊之人說出來的話,神色,自始至終沒有絲毫的變化。但她的最後一句,卻讓他倏然扣緊了雙手。
"莊君澤,其實,你纔是真正害死幽兒的人..."
緊握的手,一剎那,幾乎可以清晰的聽到節骨咯咯作響的聲音...
"莊君澤,當年,幽兒在本宮的寢宮,曾經留下了一樣東西,本宮很是喜歡幽兒,所以,那一樣東西,一直不曾丟棄。"
"什麼東西?"
一字一頓,聲音,重的恍若有千斤重。
"你自己去看,就是本宮的寢宮內。"血肉模糊的人,面目全非,沒有人看得到,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究竟是何種神情。
客棧。
秦楚一步步踏出客棧,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徒然不知道,天下之大,自己可以何去何從,腳步,漫無目的的向前邁着。
封若華買了衣服回來,推開門,卻並沒有看到那一襲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
站在窗邊、看着窗外細雨的小雨,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側頭望去,旋即,抬步向着進房的人走去,道,"封公子,你回來了?"
封若華環視一週,確定房間內除了小雨,再無他人後,急切的問道,"小姐呢?"
小雨微微垂了垂眼簾,聲音輕輕地道,"楚姐姐,她離開了。"
聞言,封若華猛然睜大了眼睛,疑似自己聽錯了,"小姐,她離開了?"
"恩。"小雨點了點頭,接着道,"楚姐姐一定要走,小雨怎麼攔,也攔不住。"
"小姐去哪裏了?"封若華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平靜的問道。
"楚姐姐不讓小雨跟着,小雨不知道。"
"小姐走的時候,有說什麼麼?"
"楚姐姐走的時候,說,她走了,讓你不要去找她。"
"還有呢?"
"還有..."小雨總覺得秦楚走的時候,說的最後一句話,有些說不出的怪,抬頭,望了一眼面前追問的封若華,明顯的猶豫了一下,道,"楚姐姐還說,雨絲寒冷,莫要讓雨,觸到身體了。"
封若華聞言,側頭望向敞開的窗戶處,那飄飛進來的雨絲,而後,又將目光落在了面前小雨的頭頂,半響,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凌厲,轉身,就往客棧的樓下而去。
"封公子,你要去哪裏?"
小雨看着封若華轉身、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急忙緊追而去。然,當她站在客棧門口的街道上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那一襲白色的身影。夾雜着雨絲的風,剎那間,迎面而來,讓身着單薄的她,止不住一陣顫抖。
皇宮。
莊君澤步出冷宮,明知道蕭太后的話,有詐,但是,一想到那一個人,可能、也許、真的有留下東西,腳步,就止不住的向着蕭太后寢宮的方向而去。
皇宮內,沒有撲滅的大火,四處蔓延,最後,順着風,連冷宮的方向,都蔓延了過來。
"主公,我去安排人救火!"
水靈靈看着蔓延而來的大火,對着身前的莊君澤說道。
"不用了!"看着燃燒到冷宮的大火,莊君澤冷漠的搖了搖頭,如今,他已然失去了折磨蕭太后的興趣。
冷宮,很快就淪爲了一片火海。
火海中,血肉模糊的那一團東西,感覺到了燒烤般的炙熱,忍不住輕輕地笑了,心底,有着一抹解脫的同時,也夾帶着一絲陰翳。
她知道,即使她的話,一萬個不能相信,但莊君澤,還是會去自己的冷宮找的,一定會去的,她斷定!
"莊君澤,母後就先一步去地獄,等着你了!"
街道上。
封若華環視四周,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那一個人...
另一方街道上。
秦楚機械般的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又想去哪裏...
兜兜轉轉,幾條街道,兩個人,總是在不經意間,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究竟是上天的考驗?
還是,緣分不夠?
秦楚一步一步的走着,過往的一切,如放電影一般,在腦海中,依次晃過,最後,徒然停在了那一襲如雪的白髮上。原以爲,那一抹溫暖,是自己可以貪戀的,不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