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只是..."只是什麼?白衣女子沒有說,身影,如出現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離去。
柳如梅驟失了力氣的身體,順着牆壁,緩緩地滑落在地,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爲什麼,爲什麼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在她的身邊?爲什麼她被侍衛帶走的時候,他冷眼旁觀?
雲袖知,愛有多深,此刻的恨,就有多深...
官道上。
秦楚與封若華兩個人,策馬而行,向着北堂國的方向而去,難得的輕鬆愜意。忽然,只聽得身後,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道馬蹄聲。
剛開始,秦楚和封洛華本不在意,但是,馬蹄聲一直不停地傳來,好像是有意跟着他們似的。這,不由得就讓秦楚和封洛華側頭,向着身後望去。
只見,身後跟隨而來的人,竟然就是那一個救了秦楚兩次的白衣女子。遠遠望去,但見那一襲如夢似幻般的白衣,衣袂飄揚,恍若乘風歸去。
秦楚和封洛華,一時間,不由得勒住了繮繩。
白衣女子沿着秦楚和封洛華離去的路線,一路緊追而來,最後,在秦楚和封若華的跟前,勒住了繮繩,喘息的道,"你們,可以帶上我麼?"
聞言,秦楚搖了搖頭,拒絕道,"姑娘,對不起,我們..."
"不,讓我跟着你們吧。"
白衣女子見秦楚拒絕,連忙懇求的道,"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也不認識任何人,我,有些害怕。我想去跟你們一起走,等你們將你們要辦的事辦好之後,再帶我去你們帶我出來的地方,去看看好麼?"
"姑娘..."
秦楚想要說什麼,餘光,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望見了白衣女子肩膀處,正一點點滲透出來的鮮血,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擔心的道,"姑娘,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怎麼可以這麼長途跋涉的來追我們?"
"我..."
白衣女子眉宇間,帶着一絲忍痛的輕皺,低下頭,看了看肩膀處滲透出來的鮮血,旋即,又抬起頭來,語氣,越發的堅定,"姑娘,讓我與你們一道走吧。"
"姑娘,我們真的不能帶上你!"
秦楚看着白衣女子懇求的神情,最後,還是狠了狠心,搖了搖頭。雖然,她心中,十分感激面前白衣女子的兩次相救,但是,她成迷的身份,始終讓她有些不放心...再加上,此回北堂國,兇險難測...
"你們,還是不願帶上我麼?"
白衣女子黯然的低下了頭,絕美的臉上,佈滿了茫然的無助,彷彿一個迷了路,不知道怎麼回家的孩子。
"姑娘,對不起!"
秦楚搖了搖頭,取出衣袖下的一瓶金瘡藥,遞給白衣女子,之後,與封若華一道,絕塵而去。
轉身離去的秦楚和封洛華不知道,就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黯然,已經從白衣女子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別有意味的笑容!
封洛華,是麼?東華帝的兒子,是麼?我倒想看看,到底是秦家的男人特別專情、矢志不渝呢,還是姐姐沒有用,得不到那個男人的心!
傍晚時分,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一直趕路的秦楚與封若華,相視一眼,加快了速度,終於,在暴雨來臨之前,找到了一間破廟。
破廟內。
秦楚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止不住打了個噴嚏,顫抖了一下。
"小姐,夜裏冷,我去外面拾點柴火回來。"封洛華看着顫抖的秦楚,褪下身上的衣服,披在秦楚的身上。
秦楚望着廟外越下越大的雨,拉住封洛華的手,道,"雨大,不要去了,我們將就一晚,也就過去了。"那麼大的雨,秦楚實不願封洛華淋溼了。
封洛華望着秦楚握着自己的手,眼底,有着一抹異樣的柔情,一閃而過,任由自己伸手,親密的撫了撫面前之人微微淋溼的長髮,道,"小姐,沒有柴火,晚上,你會冷的。這一點雨,沒事的,我快去快回。"
"可是..."
封洛華搖了搖頭,止住了秦楚的話,"小姐,我就在不遠處,若是發生什麼事,就大聲的叫我。"
秦楚見封洛華堅持,便不再阻攔,將封洛華披在自己肩膀上的衣服,重新披回了封洛華的身上,"外面雨大,你把衣服穿上,我不想你淋生病了。"
"小姐..."
"若是你不披上,我就不讓你去。"
封洛華聞言,止不住淺淺的笑了,其實,他想說,他是練武之人,外面的雨,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看着面前之人眼中爲自己流露出來的關心,不由自主的便順了她的意,"小姐,我快去快回!"
"好!"
望着封洛華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秦楚莞爾一笑。
廟外,吹灑進來的風與雨,是冷的,但是,秦楚的心,卻是暖的。這一刻,她只希望,能夠永恆下去!
洛華,我好想越來越喜歡你了呢。那你,有沒有喜歡我呢?一點點,有沒有呢?
"啊嚏..."
一道打噴嚏聲,在秦楚轉身之際,忽的從破廟外傳了進來。
秦楚微微一怔,疑惑的步出破廟,只見,破廟外,大雨中,一襲白衣,手中,牽着一匹馬,搖搖欲墜的站着。
"姑娘..."
秦楚詫異與白衣女子竟一路跟着他們!
白衣女子見秦楚出來,看到她,腳步,止不住微微後退了一步。破廟房檐上的雨水,一連串、一連串的淋在她的身上,肩膀處滲透出來的鮮血,已經蔓延了她半身衣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