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若是洛華告訴小姐,洛華喜歡小姐..."
輕輕地聲音,即使明知道懷中之人聽不到,還是帶着一絲小心翼翼。他不知道,自己若是將自己心中的喜歡,告訴了懷中之人,懷中之人會如何?
她會喜歡?
她會厭惡?
還是,她會趕他走?
因爲深深地不確定,所以,封洛華甚至不敢讓自己將那一份感情流露出來。
"洛華,還是你最好了!"沉睡中的秦楚,不再感到無限的冰冷,蒼白的脣角,浮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恍若一個得到了糖喫的孩子。
封洛華心中一驚,急忙低頭望去,才發現,剛纔那話,不過是懷中之人的夢語。心中,止不住有些失落,但又有些慶幸,慶幸懷中之人幸好沒有醒來,沒有聽到自己的話。
小姐...
明知道不可以動心,明知道他們之間的身份,明知道...但是,就是無法控制住自己,懷中之人的眼淚、懷中之人的絕望、懷中之人的堅強、懷中之人的一顰一笑,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飛入他的腦海,佔據他全部的心神,有時候,越是控制,反而越是深陷其中...
"小姐,你會不會喜歡洛華?若是洛華說,洛華想要帶小姐離開這裏,去過平平靜靜的日子,小姐可會答應?"
可會...
有一點點的喜歡?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封洛華放開懷中之人,準備將褪下的那些衣服,用內力烘乾,但翻動衣服時,才驀然發現,之前收在衣袖下的那一幅畫像不見了。
以爲是壓在了哪裏,封洛華起身,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但是,怎麼也找不到。
難道,是剛纔落下來的時候,掉了麼?
封洛華喜歡那一幅畫,因爲那一幅畫,是面前之人親手畫的,想了想,封洛華將秦楚的外衣用內力烘乾,給秦楚穿戴了回去,而自己的衣服,來不及烘乾,直接穿上,對着沉睡之人輕輕地道了一句,"小姐,洛華很快就回來。"話落,人已經出了冰室。
秦楚是在一陣寒冷中,緩緩地醒過來的,睜開眼睛,並沒有看到楓洛華的身影,站起身間,驀然發現,自己衣服的衣帶,並不是自己平常的綁法。
發生了什麼事?
秦楚細細的回憶,隱約記得封若華好像跟自己,把衣服脫掉...
臉,瞬間變得通紅。
她...
該不會...
目光,久久的落在衣服的那一個結帶上...
一時間,秦楚只覺得穿在自己身上的這一件衣服,如火一般燒着自己。
"小姐?"封洛華從外面進來,對着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面色通紅的秦楚喚道。他的眼中,帶着一絲明顯的黯然,因爲,他並沒有找到那一幅遺失的畫像。
秦楚回過神來,看着面前的封洛華,腳步,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洛華,你...我..."
"小姐,你怎麼了?"
封若華看着秦楚過分紅彤的臉,以爲她是發燒了,關心的將手觸上秦楚的額頭。
秦楚看着封洛華伸過來的手,又是退了一步,目光低垂,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問,若是問,又該怎麼問。
封洛華看着自己裸露在半空中的手,眼中,黯然的眼中,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慢慢的將手收回,道,"小姐,我剛纔在遠處的一間冰室內,發現了一幅冰棺,裏面,躺着一個身着紅衣的女子。"
聞言,秦楚猛然抬起頭來。
"那一間冰室,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辦法進去。"楓洛華對着秦楚說道。
"在哪裏?帶我去!"
秦楚的心,止不住的激動了起來,暫且將剛纔要問的那一件事放到了腦後。封若華看到的那一個女人,會是仲博雅麼?
會是麼?
腳步聲,一聲一聲的迴盪在冰面上。
終於,封洛華帶着秦楚,來到了那一間冰室外。
秦楚向着冰室內望去,只見密封的冰室內,有一透明的冰棺,冰棺內,安靜的躺着一襲紅色的身影。
因爲角度的關係,秦楚看不清那一個人的臉。
"洛華,我們再找一下,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去!"
"恩。"
封洛華輕輕地點了點頭。
秦楚和封洛華兩個人,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進入冰室的方法。秦楚不由得有些懊惱,這時,地面,毫無徵兆的猛烈震盪了一下,就好像是地震一般。
"小姐,小心!"
封洛華眼疾手快的將秦楚往自己這邊一拽。
秦楚觸不及防,整個人撞入了封洛華的懷中,再回頭,向着自己剛纔所站的那一個地方望去,只見,那一個地方的頭頂,因爲剛纔那一震盪,猛然掉下來一大塊寒冰,砸在地上,碎裂了一地。
"小姐,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裏。"
封洛華在那一震盪過後,環視四周,微微皺了皺眉,對着秦楚說道。
秦楚側頭,怔怔的望着冰室冰棺內的那一襲紅衣,此刻,她還不確定那一個人是不是仲博雅,所以,她無法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裏,任由坍塌的冰塊,將她掩埋。
"小姐..."
"不,我們要帶那一個人一起走!"
秦楚態度堅決,儘管,她知道,此刻,在這裏多呆一會兒工夫,他們的危險,就會多一分。
封洛華看着秦楚,沉默了一會,道,"小姐,你且退後。"
秦楚聞言,望向封洛華,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