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帝,抓住我的手,別鬆開。"
秦楚緊緊地抓着莊君澤的手,對着莊君澤說道。
莊君澤抬起頭來,深諳的眼眸中,有着點點笑意,道,"我如果不放手,就會將你一道帶下去,如此,你還要我不放手麼?"
"你說呢?"
秦楚回以一笑,越發拉緊了莊君澤的手,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莊君澤望着那兩隻緊緊地交握在一起的手,眼中,有什麼,快速的一閃而過,之前對面前之人的懷疑,忽的消失不見。
"北堂帝,我的衣袖下,有解百毒的藥,你先取出,服下。"點點沙石,從懸崖上滾下來,落入崖底,毫無聲響。
莊君澤使出一分力氣,垂與身側的手,向着秦楚的衣袖摸去。
"喂,別亂摸。"
秦楚微微皺了皺眉,惱聲道,"藥在衣袖中,又不是在我的手臂上。"
"我只是覺得楚神醫你的手,太過纖細白皙了,想看看而已。"莊君澤絲毫沒有自覺,手,握住秦楚的手腕。
秦楚拉着莊君澤的手,猛然一鬆,又旋即握緊,威脅道,"你若再亂摸,我可就鬆手了。"
莊君澤知道秦楚生氣了,便不再逗弄她,從她的衣袖下取出一隻瓷瓶,訊問後,服下,待恢復了一絲力氣,一個躍身,躍上了懸崖。
沒有了莊君澤的重力,秦楚驀然鬆了一口氣。抬頭,將剛纔拽着莊君澤的那一隻手,向着崖上的莊君澤伸去。
莊君澤沒有伸手拉,而是蹲下身,好整以暇的望着下面之人的眼睛。忽的道,"我可以相信你麼?"
"這個問題,該問北堂帝你自己,而不是問我。"秦楚聞言,淺淺而笑。
莊君澤望着秦楚,這個問題,似是讓他很難決定,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你。"
"北堂帝,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北堂帝不信在下,那麼,此刻,便請北堂帝轉身離開。如若不然,就請北堂帝將在下拉上去。"
"你爲什麼會突然來這裏?"莊君澤沒有動,再問。
"北堂帝既然將蕭太后打入了冷宮,那麼,蕭太后背後的勢力,決不可留。"
"朕既然將她打入冷宮,自然是有把握除去她的勢力的。"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北堂帝,你可以確定,你能完完全全的剔除了蕭太后的勢力麼?"莊君澤可以將蕭太后的勢力除去個百分之九十九,這一點,秦楚完全相信,但要百分之百一百,那就不容易了。
"你來此,爲的是我?"
"當日,在下既然跟隨北堂帝你回北堂國,那麼,今日所作的一切,自然是爲了北堂帝你了。只是,在下信任北堂帝,北堂帝卻不曾信任在下。"
"我可以相信你麼?"
話語,繞了半天,最終,又繞回到了同一個問題上。
"北堂帝,這是一場賭,你願意下注麼?"秦楚抬眸望着莊君澤的眼睛,這一場賭,願意下注麼?
下了,便是一無所有!
"這世間,還沒有什麼賭,是朕不敢下注的。"就算是爲了剛纔那交握的手,這一場賭,他願意下注。
在那一雙眼睛下,莊君澤猛然將秦楚拉了上來。
然他不知,這一拉,他註定輸了!
秦楚雙足踩到地面之時,忍不住微微的喘息了一下,剛纔,她又何嘗不是在賭,所幸,她賭贏了。
而面前所有的一切,爲的,不過就是取得莊君澤的信任二字。
"蕭太后想利用在下將北堂帝你引來此地,再對付北堂帝你,而她,則可以在宮內趁機謀權,她既然有如此自信,那何不妨讓她自己將擁護自己的人,都聚集、暴露出來呢?到時候,北堂帝你,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將他們一網打盡。"
莊君澤望着秦楚,緩緩地笑了,不可否認,她說的,正是他會前來這裏的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原因,她卻沒有說,那就是..."你難道沒有想過,我是因爲擔心你纔來的麼?"
"北堂帝,說笑了!"
莊君澤聞言,笑了,沒有再說什麼。
宮內,等着莊君澤回去的,正是一場宮變,爲首的人,是蕭太后,擁護她的大臣,雖說不算太多,卻也佔了朝中大臣的三分之一。其中的個別人,是誰也不曾想到的。
然,一切,在莊君澤回宮的那一刻,註定了失敗!
僅僅一天的時間,北堂國的朝堂上,重新洗牌!
第二日。
莊君澤親自送秦楚出城。
城門口。
秦楚對着莊君澤道,"北堂帝,由在下親自出使南寧國,定確保南寧國進入北堂國的兵力,不會對北堂國造成威脅,你等着我的消息!"
莊君澤面上帶着亙古不變的笑容,望着秦楚,道,"我相信你,我等着你回來。"當那相信二字說出口的時候,就註定了莊君澤在這一場賭上,將會輸得徹徹底底!
今日,最真心的信任,換來他日,最徹底的背叛!
屆時,大火蔓延整個北堂國的皇宮,染紅半邊天空,又該如何?
秦楚與雲袖知一道向着南寧國而去,一路上,兩人偶爾有說有笑,相處尚算和諧,但在四國交界處時,秦楚卻突然消失不見了,任雲袖知如何派人尋找,就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東華國的邊境,一座人來人往的酒樓內。
二樓的一間雅間。
秦楚推門而進,一眼便望見了站在窗邊的那一襲如雪白髮,於是,反手關了房門,快步的便走上前去,笑着喚道,"洛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