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邊走,邊回答道,"仲小姐的病比較嚴重,醫院擔心她會傷到別的病人,所以,單獨安排在了這裏。"說着,伸手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那一間房間,"我們到了。"
李喬喬心中依然感到有一絲不對勁,但一想起醫院中的孩子,一想起那吻合的骨髓,再看着已經近在咫尺的房門,便自然而然的將那一絲不對勁,給忽視了。
房間外。
護士輕輕地敲了敲門,繼而推開門,示意李喬喬進去,而自己,在李喬喬剛一邁開步伐的時候,便已經轉身,走向遠處的電梯,直接下樓而去。
李喬喬輕步踏進了房間,一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底的,就是那兩抹背對着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夜景的身影,不由得輕輕喚道,"仲小姐..."
仲博雅緩緩地回過身來,笑道,"你是在叫我麼?"
李喬喬看着面前美貌絕倫的女子,實難和精神病人聯繫在一起,不覺得側頭望向護士,想問問她是不是走錯房間了,然,早已經不見了護士的身影。心中的那一絲不對勁,再次劃過,但儘管如此,李喬喬在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了一步,真誠的對着仲博雅道,"仲小姐,我看到了新聞,說你的骨髓和我...朋友的孩子的骨髓吻合,我..."
"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孩子麼?"
秦楚聽着身後的聲音,將杯中的酒,緩緩地飲盡,再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笑着望向出現在房間內的陌生女子。
"秦楚,是你?"
當李喬喬看清了轉過身來的人時,詫異的脫口喚道。
"你認識我?"秦楚疑惑的問道,她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面前之人。
李喬喬沒有回答,目光,快速的環視了一週,最後,又落回到秦楚身上,而她剛纔說的那一句話,在這個時候,再一次在她耳邊劃過,讓她火光電石間,突然明白了什麼。於是,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
秦楚和仲博雅相視一眼,不緊不慢的起身。
李喬喬退出了房間後,連忙向着電梯跑去,但是,不管她怎麼按電梯,電梯就是沒有一點反應。而當她向着樓梯跑去時,猛然發現通往樓梯的門,已經被鎖住。
一時間,李喬喬哪裏也去不了。
秦楚和仲博雅步出房間,一步一步的向着廊道盡頭的李喬喬走去...
李喬喬在最初的慌亂後,慢慢的冷靜了下來,靜靜地望向走向自己的秦楚和仲博雅,淺笑着道,"你們特意引我來此,爲什麼?"
"爲什麼?這個問題,我想,不需要我回答,你也應該很清楚。"三步之遙處,秦楚停下了腳步,淡淡的說道。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喬喬一臉的疑惑不解,並且,緊接着略帶威脅的道,"請你們讓我離開這裏,否則,我會報警。"
"好啊,你報警啊。"
秦楚聳了聳肩,莞爾一笑,並不阻止李喬喬握緊手機,故意做出來的意欲報警的動作,緩緩地道,"正好,我也想要報警。因爲,我如今,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醫院中的那個孩子,是你李喬喬的親生兒子。並且,我可以拿這個證據,去告你和賈馨瑜串通,成心謀害我的孩子。"
謀害這麼大的罪名扣下來,讓李喬喬刷的一下睜大了眼睛,連忙解釋道,"這件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是麼?誰信?"
秦楚面上含笑,但眼底的那一抹冷冽,卻與笑容完全不相符。
"秦楚,這件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李喬喬一時間也想起了那一個死去的孩子,眼底,瞬間有了深深的歉意,握着手機的手,慢慢的鬆了開來,將手機放回了口袋。
"那關誰的事?"
"我..."
"李喬喬,難道你真的要我去告你麼?"
"秦楚,你不要逼我..."
"李喬喬,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在與別的小孩子玩的時候,被冠上是謀害犯兒子的罵名麼?"
李喬喬聞言,渾身一僵。孩子,是她的軟肋。眼底,慢慢的有了掙扎之色,許久許久後,才輕輕地道,"秦楚,其實這件事,真的不關我的事。當初,一場突如起來的車禍,憶樸去世,憑我和他弟弟兩個人,根本沒有能力承擔孩子鉅額的醫藥費,也沒有能力爲他找到適合的骨髓。走投無路之下,我想起了賈馨瑜。當時,我打電話給她,只是想要她借我一點錢,僅此而已。但是,她不答應,怎麼也不答應,無奈之下,我就拿出當年那一件事威脅她。後來,她答應了,可是,她卻開口要我的孩子。"
秦楚靜靜地聽着...
"秦楚,你也知道楊辰奕的爺爺和他的爸爸,有多反對他們在一起了。現在,雖然楊辰奕的爸爸已經去世,但是,他的爺爺還在,反對還在。但若是她有了楊辰奕的孩子,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當時,賈馨瑜要孩子的時候,就是爲了讓楊辰奕的爺爺可以接受她,就爲了破壞你與楊辰奕的婚姻。而一個有病的孩子,他更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更需要一份父愛。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後來怎麼會發展成那個樣子的。"若是早知道會是這樣,或許,她當初就不會答應。
秦楚徒然想起那一個失去的孩子,心中微痛,道,"李喬喬,我要你與賈馨瑜見面,將她的話,將一整件事,都套出來,再錄音錄下來。"
李喬喬猛然搖頭,"不..."
仲博雅這時緩緩一笑,上前一步,道,"李喬喬,看你這麼快前來這裏,我想,你心中最想的,應該是醫治好你的兒子。只要你答應幫這個忙,我可以幫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