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轉身,急不可耐地往樓下去了,腳下還跌跌絆絆。
霍安皺眉,這曹風愛喫喝玩樂,他是知道的,只是今晚這個模樣,略有些古怪。
想了想,也不欲多管閒事,便要反身折回房裏去,但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一種奇怪的呻吟聲。這次,聲音是從成蕙房裏傳出來。
成大小姐那是萬萬不能出事的,於是他駐足傾聽了片刻。
這仔細一聽,他面色就變了。
這聲音不對。
這種聲音他太熟悉了,每次他把蘇姑娘折騰得又快活又想死時,蘇姑娘都會這麼嗯嗯哼哼地叫,聲音柔媚得像一灘水,軟得撈都撈不起來。
沒道理啊,成蕙一個姑孃家,半夜怎麼會發出這種聲音?
門口兩個青幫弟子似也聽到了,先是一怔,怔了片刻,對視一眼,又詫異又不知所措。
霍安趕緊走過去嘭嘭敲門,揪過一個青幫弟子,示意他快喊人。
那青幫弟子也嚇住了,趕緊張口喊,"大小姐?大小姐?"
房內沒人應,呻吟卻是不止,片刻後才響起成蕙嗯的一聲,直聽得房外三個男人一抖,哦喲這聲音好軟好媚,和成大小姐平日的爽利聲音真是天壤之別。
霍安大驚,覺得搞不好真出大事了,一時顧不得太多,側過身便要撞門,可不想他剛剛碰到門,門卻從裏面開了,他一時收不住勢,撞上一個軟軟的身子,跌跌絆絆往前一撲,下意識地趕緊伸手撈住那身子,定睛一看,頓時全身冷汗飈。
成大小姐只着了中衣長裙,上襟被扯得凌亂,露出雪肩玉背,還有半片要落不落的桃紅肚兜,滿臉滿脖子紅暈滾滾,眸子裏全是水,嗯嗯地說,"我好熱...我要喝水..."
兩個青幫弟子看得手腳發抖。
這這這,大小姐中邪了?
霍安嚇得手忙腳亂推開她,不想成蕙卻不依,又靠過來,抱着他就蹭,"要喝水...好癢..."
就在這時,身後猛然傳來蔡襄的聲音,"霍安你幹什麼?"
霍安心中大慰,蔡老闆你終於撒完尿了,於是急急一回頭,冷不防一記怒氣衝衝的老拳揮來,狠狠打在他右臉上,懷裏那個軟身子被倏然拉走。
蔡襄拳猛,他又猝不及防,一時被打得目眩,往後猛退兩步,坐倒在地上,急得他張口就要解釋,但一張口又傻了,他是啞巴,怎麼解釋?
成蕙還是軟軟昏昏的模樣,被蔡襄拉過去就倒在他懷裏,挺胸去蹭他,"我全身...好癢..."
蔡襄立馬全身僵直,眼角掛着兩個呆呆傻傻搖搖欲墜的青幫弟子,二話不說,一腳踢上門,將成蕙攔腰抱起,往牀上一扔,用棉被緊緊裹住,這才迅速查看四週一番,卻不見異樣。
又趕緊走去打開門,看着剛爬起來,抬手擦拭脣邊血跡的霍安,"出什麼事了?"
霍安沒法開口,好在一個青幫弟子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將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蔡襄猛回頭去看牀上的成蕙,只見她一頭烏髮散亂,裹着被子在牀上翻來滾去地呻吟,眸色水盈盈,桃腮紅豔豔,奮力伸出一隻雪白手臂招搖,"我好熱...喝水...水..."
他趕緊跨出門來,將門一掩,看了霍安一眼,歉意道,"抱歉。"
這時隔壁的永榮迷迷糊糊走了出來,"襄哥霍安,你們幹嘛?哦瞧見曹風沒?他不見了。"
蔡襄一怔,猛回神,"催情藥?"
他面色一變,"你們快出去追曹風!他被下了藥,這時指不定糊塗成什麼樣..."
霍安也回過神來,急忙轉身就跑下樓。
永榮還在發愣,蔡襄一腳踢去,踢得他一跳,清醒過來,"哦哦哦,我馬上喊阿丘他們出去尋。"
說完轉身就跑去嘭嘭敲門。
蔡襄鎮定鎮定,推開門跑進去,飛快地扯過棉被再次將成蕙裹緊,打橫抱起,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帶她去看大夫。"
兩個青幫弟子愣了愣,趕緊快步跟上。
整個客棧後院都嘈雜起來。
蔡襄腳下走得飛快,乾脆跑起來,將跟來的青幫弟子甩在後面。
他懷裏的成蕙越來越不安分,在被子裏扭得像毛毛蟲,聲音像哭一樣,"給我水喝...我要喝水...有火燒我..."
大街上萬分靜寂,冷風颼颼,吹得成蕙一縮頭,安靜了片刻,迷迷離離地抬眸去看蔡襄,忽然嬌聲嬌氣嗯嗯兩聲,"霍安..."
蔡襄猛然頓住,低頭去看成蕙。
成蕙靠在他胸膛前,滿面通紅,額髮被汗水浸得溼透,紅脣豔如花開,正拼命從被子裏掙出一隻手臂來,摟住他,在他頸窩裏像只小貓一樣,蹭來蹭去,嗚嗚地叫,"熱...我不蓋被子..."
蔡襄吞了一口口水。
猛然低頭,一口吻住懷裏人的紅脣。
成蕙軟得像灘水,軟綿綿伸手去撓他脖子,嗯嗯地想說話,但很快她覺得好舒服,全身的熱血都湧往口脣,於是像個嬰孩一般用力而無章法地吮吸,企圖吮吸一些以化解全身的燥熱不安。
"蔡老闆,蔡老闆..."
這時青幫弟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讓蔡襄發熱的腦子頓時被涼水嘩啦一衝,清醒過來,猛抬起頭,用力吸兩口冷風,急忙抬腳又走,如今找藥堂子纔是正事,這催情藥見着功力很是深厚,讓懷裏這小貓完全失了理智。
懷裏的小貓卻不依不撓,還在奮力掙扎,恨不能一把撕了自己全身衣物,不滿地抬手去抓蔡襄的臉,"還要...還要..."
蔡襄好崩潰,一邊東張西望找藥堂子,一邊急道,"成蕙你清醒點,我是蔡襄..."
他猛低頭,一字一句說,"我,是,蔡,襄!"
成蕙盯着他,眸色水漣漣,一笑脣角就流出一絲晶亮的口水,她不自覺地伸舌去舔,含糊道,"蔡襄?熱...給水..."
蔡襄驀然間覺得,他活了二十六年,從未遭遇過這般詭異至不可思議的誘惑,站在深夜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身下毫不猶豫地起了反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