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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網遊小說 -> 無敵從我看見BOSS血條開始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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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隊伍中有人問。

宇文無極沒有回答。

他又轉過身去,盯着那面合攏的巖壁看了很久,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此時已經接近午時。

峽谷頂部的...

方羽的腳步在街角停住,鞋尖碾過一粒被踩扁的槐花籽,黏膩的汁液在青石板上拖出細長暗痕。他沒回頭,可耳廓微微一動,已將身後三丈外兩個賣糖葫蘆老漢壓低嗓音的絮語盡數收進耳中——“……聽說那赤仙遺產裏頭,不是埋着半截‘斷仙骨’?天機閣的人折在第三重‘蝕心霧’裏頭,可屍首運回來時,袖口還沾着未化的冰晶……”

冰晶。

方羽瞳孔驟然一縮。

赤仙遺產外圍是千載不散的赤焰瘴,越往內溫度越高,第三重蝕心霧更是焚魂灼魄之地,連玄鐵劍鞘觸之即熔。若真有冰晶附於屍袖,那絕非自然凝結——那是“寒髓玉”的沁潤之痕!唯有以萬年玄冰髓爲基、混入赤仙遺蛻骨粉煉製的寒髓玉,才能在蝕心霧中凝而不化,且散發微光如螢火。此物在《天工祕錄》殘卷中被列爲“僞仙器胚”,凡人持之可鎮心魔、壓邪祟,而修士祭煉七七四十九日,便能引動一絲“凍絕真意”,瞬息封禁方圓十步內所有靈脈流轉。

朝廷急調救援隊,圖的哪裏是活人?分明是那幾具尚存寒髓玉餘溫的屍體!

方羽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這細節,諸葛詩絕不可能知曉。她只知遠征隊覆滅,卻不知覆滅之地殘留着連天機閣自己都未曾破譯的線索——那幾具屍體的左手小指,必然齊根斷裂,斷口處泛着青白微光。斷指非傷,而是獻祭。獻祭給遺蹟深處尚未甦醒的“守陵傀儡”,換取踏入核心區域的通行憑證。

寒髓玉是鑰匙,斷指是鎖孔。

而鑰匙與鎖孔,此刻正隨屍身一同運往京城太醫院“驗傷司”。

方羽忽然想起昨夜在皇宮密道裏瞥見的半幅壁畫:褪色硃砂勾勒出九重雲階,最頂端懸浮着一枚裂開的玉珏,裂隙中滲出幽藍冷光——與寒髓玉的微光如出一轍。壁畫角落,一行蠅頭小楷墨跡未乾:“癸卯年冬,奉敕修繕承天門地宮,掘得斷珏殘片,光映寒潭,竟使三日不涸。”

癸卯年冬……正是三年前。

方羽腳步猛地一頓,靴底在溼滑青苔上擦出短促刺響。三年前承天門地宮出土的斷珏,與今日赤仙遺產浮現的寒髓玉,是否本爲同源?若斷珏是母體,寒髓玉便是子嗣,那赤仙遺產真正的核心,恐怕並非什麼仙人骸骨或功法祕籍,而是……一座正在緩慢復甦的“寒髓玉礦脈”!

礦脈之下,必有靈髓之眼。

靈髓之眼一旦全開,可凍結整座京城地脈,令所有陣法失靈、符籙成灰、丹藥返璞爲草木灰燼——包括天榜懸賞令上那道以“天機血契”烙印的追蹤金紋!

方羽呼吸微微發緊。他終於明白爲何朝廷寧可擱置追捕,也要搶在寒髓玉礦脈徹底甦醒前奪回控制權。那不是救人,是拆彈。拆一顆足以讓整個大夏修行界倒退百年的啞彈。

可若礦脈已啓……

他倏然抬頭,目光穿透層層屋檐,直刺向皇城方向。那裏,一道極淡的幽藍光暈正隱在鉛灰色雲層下,如垂死螢火般明滅不定——普通人看不見,但方羽視野右下角,一行猩紅小字正瘋狂跳動:【檢測到異常靈壓波動(強度:SSS-),來源:皇城地脈節點·承天門舊址】

SSS-級……只差一線即達傳說中的“仙級”威壓。

方羽後腳跟緩緩離地,身體已如繃緊的弓弦。他必須立刻確認兩件事:第一,青哥是否已按原計劃將營救物資運抵妖魔據點後巷;第二,江湧那個玩家,此刻是否在線。

就在此時,右側茶樓二樓雅間窗欞“吱呀”輕響。

方羽餘光掃過——紫檀雕花窗格半開,一隻素手正拈起青瓷茶盞,腕間銀鐲滑落至小臂,露出一截雪白肌膚。那手腕內側,赫然刺着半朵墨色曇花,花瓣邊緣泛着極淡的幽藍微光,與承天門雲層下的光暈同頻閃爍。

曇花刺青。

方羽心臟重重一撞。

涅槃組織十二將中,唯有一人以曇花爲記:前任“蝕心使”,三年前叛出組織,攜《寒髓鍛骨經》殘卷失蹤的——柳浮霜。

她竟在京城?

方羽五指悄然蜷緊。柳浮霜叛逃時帶走了涅槃組織鎮派祕典中最兇險的一章,專述如何以活人精血爲引,催動寒髓玉反噬宿主靈脈。若她已找到赤仙遺產線索……那支遠征隊的覆滅,或許根本不是意外。

茶盞輕放於窗臺,杯底磕碰聲清越如磬。

方羽聽見自己後槽牙咬合的細微聲響。他沒再看那扇窗,轉身拐進旁邊窄巷,身影融入陰影的剎那,左耳耳垂上一枚黑曜石耳釘無聲震顫——那是丁惠親手所贈的“靜默信標”,此刻正傳來三短一長的規律脈衝。

三短,代表緊急;一長,代表座標。

座標指向涅槃組織東區地牢第三層。

方羽腳步未停,卻已從袖中滑出一枚銅錢。銅錢正面刻“太平通寶”,背面卻非星月紋,而是一道蜿蜒如蛇的裂痕,裂痕深處嵌着米粒大的幽藍碎屑——正是寒髓玉殘渣。這是昨夜從六皇子屍身上刮下的最後一片“證物”,本該交給諸葛詩驗看,如今卻成了開啓地牢密室的鑰匙。

銅錢在指間翻轉三次,幽藍碎屑隨之明滅。

當第三次亮起時,方羽抬腳踹向巷壁一塊凸起的青磚。磚面應聲碎裂,露出後面鏽跡斑斑的黃銅轉盤。他將銅錢嚴絲合縫嵌入轉盤中心凹槽,逆時針旋動三圈半。

“咔噠。”

遠處傳來沉悶機括聲,似有千鈞巨石緩緩移開。

方羽推開通往地牢的暗門,腐朽黴味裹挾着鐵鏽腥氣撲面而來。階梯向下延伸,牆壁火把忽明忽暗,在跳躍光影中,他看見階梯轉角處靜靜立着一人。

那人背對而立,玄色鬥篷垂至腳踝,兜帽陰影下,半張臉隱在幽暗裏,另半張臉卻被牆上火把映得清晰無比——皮膚蒼白如新剝雞子,眉骨高聳,鼻樑筆直,脣色卻淡得近乎透明。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瞳仁深處彷彿凝固着兩簇幽藍冰焰,正一寸寸燃燒着某種近乎悲憫的漠然。

墮靈妖。

它竟親自守在這裏。

方羽腳步頓住,右手已按上腰間劍柄。他記得諸葛詩說過,墮靈妖極少離開妖魔據點,更不會涉足涅槃組織腹地。除非……這裏有什麼東西,比它的棲身之所更值得守護。

墮靈妖緩緩轉過身。

火光終於照亮它頸側——一道細如髮絲的金線自耳後蜿蜒而下,沒入衣領,末端隱在黑暗裏。金線表面浮動着微不可察的符文,正與方羽視野中跳動的猩紅血條同步明滅:【墮靈妖·殘軀(瀕危):98.7%→98.6%→98.5%……】

方羽瞳孔驟縮。

這不是普通血條。這是“倒計時”。

98.5%之後,是98.4%,然後是98.3%……數字以每秒0.1%的速度穩定下跌,如同沙漏中無可挽回的流瀉。

墮靈妖在衰亡。

而它守在此處,只爲等待某個能逆轉衰亡之人——或者,某樣東西。

方羽喉結上下滑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等的人……是我?”

墮靈妖沒有回答。它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幽藍霧氣自它指尖嫋嫋升起,在空中扭曲、延展、勾勒——先是山巒輪廓,再是奔湧河流,最後,一座孤峯拔地而起,峯頂裂開一道深淵般的縫隙,縫隙深處,一點寒芒如星辰初生。

赤仙遺產地圖。

而地圖中央,一枚血色標記正隨着墮靈妖指尖微顫而明滅不定——那位置,赫然是地牢第三層最深處,囚禁着柳浮霜的“冰魄獄”。

方羽腦中轟然作響。

柳浮霜三年前叛逃,帶走的不僅是《寒髓鍛骨經》,更是涅槃組織用百年時間培育的“寒髓玉種”。那枚玉種,此刻正在冰魄獄深處,與墮靈妖衰亡的靈脈共振!

玉種欲醒,妖軀將崩。

而唯一能同時鎮壓玉種暴動、續接妖軀靈脈的……

方羽猛然低頭,看向自己左手——那裏,一道淡金色血線正從虎口蜿蜒而上,細若遊絲,卻熾熱如烙鐵。這是昨夜斬殺六皇子時,對方臨死反撲注入的“天機血契”殘紋。本該三日內焚盡經脈,可此刻,血線末端竟微微發亮,與墮靈妖指尖的幽藍霧氣遙相呼應。

天機血契,本爲剋制寒髓玉而生的禁制。

而方羽,恰是唯一同時承載着禁制與玉種共鳴之人的……活體容器。

墮靈妖終於開口,聲如冰層乍裂:“交出你的血。”

方羽卻笑了。他緩緩鬆開劍柄,左手攤開,掌心朝向墮靈妖:“不。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把柳浮霜,活着帶出冰魄獄。”

墮靈妖幽藍瞳孔深處,冰焰第一次劇烈搖曳。

“爲何?”

“因爲……”方羽指尖劃過自己左手血線,一滴殷紅鮮血墜落,在觸及地面的瞬間,竟凝成一枚剔透冰晶,“——她手裏,有打開赤仙遺產真正入口的第二把鑰匙。”

冰晶落地無聲,卻在接觸青磚的剎那,迸發出比承天門雲層更盛的幽藍光芒。

光芒中,方羽視野右下角,猩紅血條驟然暴漲:【檢測到高濃度寒髓玉共鳴(強度:SSS+)……宿主血脈適配度:99.9%……觸發隱藏任務:《雙鑰啓陵》】

任務描述僅有一行字,卻讓方羽脊背發涼:

【警告:當雙鑰同輝之時,赤仙遺產將判定宿主爲“新陵主”,並啓動最終淨化程序——抹除所有非陵主血脈的生命體。】

巷外,茶樓雅間窗欞再度輕響。

柳浮霜端坐於窗後,指尖蘸着冷茶,在楠木桌面上緩緩畫下一道裂痕。裂痕盡頭,一點幽藍微光悄然亮起,與地牢中那枚冰晶,遙遙相映。

她脣角微揚,無聲開口,吐出的字形方羽卻看得分明:

“遊戲,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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