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大廳中燈火通明,清冷的光線灑下,合着下方來往其間的人們,生氣十足,熱鬧非凡。
密室中,方尋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此場景,人來人往,他靜靜地看着。可如今他卻沒心思在此處繼續待下去了。
太平間的取消就意味着尋找大量屍體的門路已經斷絕,除非去殯儀館。不過市中心內出現殯儀館的概率與買彩票中美女的幾率還差不多少。
看來只好拿那羣不長眼的東西開刀了,雖然方尋心中很不願意如此,身陷刀兵罪域的屍大多隻會成爲【銅甲屍】罷了,連出現【銀甲屍】的概率都小的可憐。當然,如果運氣逆天的話,出現【金身屍王】也不無可能。
思付片刻,將今後幾天的行動明確下來,方尋深吸口氣,轉身向着方嵐二人的方向走去。
不過幾分鐘,方嵐和白薇身邊就多了數道或驚豔、或好奇的目光。在這個“美女”早已成爲生活常用詞的年代,一個美女不難見到,但兩個一起就很惹人遐想了。
可惜,二女皆是面無表情,一副拒之門外的冰冷模樣,讓很多人熄了搭訕的心思。
突然,一道冰冷殺意在房間中散佈開來,方尋身形一頓,緊接着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方嵐二人身旁。
一旁的幾人只覺眼前一花,之前還在前臺的男子卻出現在了當場。下意識的揉揉眼睛,再睜開時,三人已經不知所蹤。
“哪去了?”
手中掛着鹽水的小蘿莉無辜地眨着大眼睛,粉嫩可愛地小手抓着身旁大人的衣角,不住叫道:“大姐姐不見了,大姐姐不見了……”
如此執着的人畢竟只是少數,餘下的幾個露出奇怪地神色,不過一會之後,就都不在意了。走就走了,關我什麼事?
醫院外公園一角,距離主體大樓不遠處。
方尋站在一座梅花鹿的雕像上,望着下方對壘的雙方,一臉平靜。不過很快,一抹異色閃過眼眸,居然還有熟人。
“他來這幹什麼?”
站在右邊的正是他在酒店中遇見過的男子,一身服飾不曾改變,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渾身散出陰冷森寒的氣息,猶若一條死去的毒蛇,無論怎麼看都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聯想到那人一身的死氣,方尋也就釋然了,怕是也和屍體有關吧,看他的模樣就知是個修煉邪門法術的傢伙。
“你來得正好,幫我一個小忙如何,時候定有重謝!”顯然留意到了方尋的到來,男子風輕雲淡的說道。
不過他的眼神時刻緊盯着對面,不敢有絲毫鬆懈,顯然對方令他大爲忌憚。
聽到這話,對面手持血色長槍的紅女子黛眉一掀,“怎麼,玩骨頭的,輸不起了?只要你將東西交出來,老孃立刻走人,絕不耽誤你們敘舊,如何?”
雖然如此彪悍的話從一名容貌不俗的俏麗女子口中說出有些讓人詫異,不過方尋卻沒有一絲表情,密室中什麼事都可能生,這名紅女子的表現在正常不過了。
“我還有要緊事,這次就不陪你玩了,下次相遇再說吧!”男子撫了撫鼻樑上的眼睛,語氣中帶有一絲不耐。
“你放屁,下次?下次老孃就要爲你收屍了。還有那邊看熱鬧的小子,一起上吧。看看老孃的赤炎電光槍有幾分火候!”
說着,紅色女子渾身殺氣驟然一擰,分成二股,籠罩在方尋與眼鏡男子身上。嬌喝一聲,女子的身影驟然一分爲二,也不知動用了何種能力,朝向二人便電射而來。
方尋掃了一眼正兀自嘆氣的眼鏡男子,面色陰沉了下來,也不說話,反手一揮,打出一道覆蓋方圓數尺的模糊大手……
這張大手似妖似魔,五指狹長,漆黑森然,陰冷無比,卻又飄忽不定,似是霧氣,又好似實物。
總之,這道模糊非常的鬼手在紅女子極爲驚訝的眼神中朝他迎了上去。
掌印度看似緩慢,卻異乎尋常的迅捷,紅色女子想要抽身而出,可回過神後已經晚了,只來得及將手中的血色長槍一抖,槍尖爆出刺目的血光,凝聚一點,朝向漆黑大手刺了過去。
——嗤、嗤、嗤!
漆黑大手居然不堪一擊,仿若破布一般,被血光環繞的槍尖紮成了碎片。
紅色女子一愣,這種結果與她想象的極不相同,渾身氣力好似擊在了空處,十分難受。
“不好意思,我也趕時間,若有閒暇時,我們再敘!”方尋清冷地聲音從遠處飄忽了出來,在二人耳邊出陣陣迴音。
“小心!”
方尋聲音還未落下,眼鏡男子卻驚呼道。
紅女子一愣,只見眼前虛空一片模糊,一道漆黑大手凝聚而出,五指各摁着一枚文字,一把將她抓在了手中。
若是精通古文就會現,這幾個字分別是:叫、喚、熱、惱、寒!
“……啊啊啊!”
紅女子出一陣尖銳地慘嚎,嬌媚面容痛苦到扭曲,她渾身爆出刺目的紅芒,然而對她的苦楚卻沒有絲毫幫助,幾息之後,紅女子的身影一陣模糊,與漆黑手印一起化成了一縷黑煙。
“小姬,這就是你讓我試探的傢伙?”
另一個紅女子指着那一縷黑煙,臉色難看的說。
“呵呵,的確出人意料。”
姬姓男子笑了笑,十分勉強。
“雖然【熾焰分身】只有你2o%的能力,但居然被一擊瓦解,實在是可怕,這人以後儘量不要招惹爲好。”
嘆了口氣,姬姓男子又撫了撫眼鏡。
“哼,剛纔的黑色手印他能使用幾次?不過是逞強罷了,若是那種底牌的話,我也有。”
紅色女子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理姬姓男子。
“無論如何這人的實力都極爲強勁,而且也夠謹慎,想要讓他加入我們恐怕難了。”姬姓男子苦笑一聲。
“活到現在,誰不謹慎?至於如何讓他加入,嘿嘿,山人自有妙計。”
紅女子得意一笑,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