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草清

第二百章 刺刀,你真是長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二百章刺刀,你真是長

【第一到,第二努力中。】

“總監,可是你說了不要炮的”

王堂合帶着些哀怨地看着範晉。

“英德那邊就趕出了八én,合格的炮手就那些,咱們再要,總司那怎麼辦?他可是野戰,不比咱們堅守。”

方堂恆一邊收拾一邊說着,他要準備上場了。

“乾脆衝出去,把對岸的清兵全剿了,咱們人夠。”

王堂合捏着拳頭,他可忍耐很久了。

“衝是肯定要衝的,可這青浦,一定守住這可不僅僅是幫商人守商貨。”

範晉搖頭,王堂合怔忪片刻,鬱悶化作了興奮。

這是一場所謂“政治”和軍事hun淆在一起的戰鬥,現在都還說不清到底是打出一個局面,還是照着一個局面來打。正如胤禛下令不許碰貨倉一樣,範晉這邊如果能丟開貨站,力量足以打散對岸的清兵,可就是縮着不攻,這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事態無法收拾,青浦貨站就是鐵跕,把足夠多的清兵吸聚到這裏,然後聚而殲之到時一省清兵筋骨盡折,咱們就能爭取到多時間。”

這是李肆的兩手準備,爲此範晉這八百人就得悶着不動。

可這不意味着任由清兵的大將軍炮欺負,眼見清兵正在一裏外佈置大炮,方堂恆帶着四哨人來到九星橋頭準備出擊,守橋頭的郎松亮和鄭威都主動請戰,他們可不滿足於趴在沙袋後面打靶。

郎松亮得逞了,鄭威鬱悶地留守橋頭,因爲鄭宏遠已經在出擊隊列中,說什麼鄭家人有他足矣,氣得鄭威想朝他吐唾沫。

三百多人呈行軍隊列衝過橋,半裏外那些零零星星的斥候們尖叫起來,紛紛轉身逃散,這是軍標和撫標還留在戰場上的樣貨。

“要命了”

青浦貨棧主樓的瞭望臺,範晉看着從火炮陣地湧出來的大幫清兵,hu了口涼氣,沒有旗號,看不出底細,可瞧這些兵丁裏沒多少人拿鳥槍,多是弓弩梭標刀牌,估計該是廣州的漢軍旗兵。

“希望方堂恆能忍得住,那傢伙就喜歡拼刺刀。”

王堂合唸叨着,方堂恆身爲嚴三娘高徒,刺刀術軍中無敵的名號已經深入人心。

方堂恆差點沒忍住,但瞧着七八百號人健步如飛,那點基本的算術還是有的。一聲令下,行軍隊列展開爲橫陣,隨着鼓點朝前緩緩推進。

“打退他們一定要打退他們”

馬鷂嘶聲喊着,對面那三百多人排出的橫陣看似單薄,可整齊邁進的步伐,讓馬鷂和後面這些觀戰軍將心頭都一個勁地冷,雖然上去的是廣州旗兵,平日都驕悍跋扈,似乎手上真有兩下,在胤禛開出的重賞之下,心氣也都提足了,但馬鷂等人依舊只敢去想打退,而不是消滅。

只要擋住了這一b反攻,大將軍炮起威來,他們那些洋槍和小炮,就再沒什麼威脅。馬鷂和常賚都看看正在架設的大將軍炮,心說咱們手中總算還有利器。

這點慶幸馬上被同樣整齊的排槍聲擊碎,半裏之外,槍聲如雨,正是西風,硝煙很將旗兵的身影吞沒,後邊的人望眼玉穿,卻什麼都看不到,只聽到旗兵輪圓嗓的呼號,還有那沉悶的轟鳴連綿不斷。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可在馬鷂、常賚和一幹軍將心裏,卻如好幾個時辰般漫長,就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從i霧中奔出來,那是個佐領,手上沒有長物,正狂一般地跑着。接着又是一個旗兵,後是大片旗兵從i霧中潰退而下。在他們的身後,幾排稀疏了一些,但依舊整齊的灰藍人影撞開i霧,再次出現在衆人眼前,離火炮陣地不過兩三百步遠。

“反賊要攻城了趕緊去守城én”

軍標撫標的軍將們扯着嗓,兩腿抹油,呼啦啦朝後退去,就連那大將軍炮都再顧不上。

馬鷂和常賚也是嚇得魂飛魄散,帶着胤禛派來督戰的家人隨從要跟着逃,一轉身,卻見不遠處煙塵大起。

“這些旗兵真可恨”

朝火炮陣地bi近的灰藍身影裏,鄭宏遠恨恨地嘀咕着,剛那些旗兵居然頂着排槍,衝到了他們身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他的哨排在前面,死傷十多人。,

“是我判斷失誤,戰後我會檢討的。”

方堂恆也鐵青着臉,剛硝煙是朝對面吹的,他低估了那些旗兵的兇悍,以爲對方會被排槍打退,可那些傢伙卻趁着硝煙遮掩,徑直衝了上來,前排士兵沒來得及裝刺刀,還出現過一陣小小hun1un。

還是太嫩啊,方堂恆出了當年李肆初戰時的感慨。

接着前方bi上來的煙塵,讓他眼瞳是一縮,這是真正的考驗。

“馬隊”

遠處的瞭望臺上,範晉放下望遠鏡,眉頭也皺了起來。

“大概四五百,我去接應?”

王堂合請戰,範晉轉身觀望,搖了搖頭,對岸已經有大批兵丁,正跟疍民在吵嚷推擠,該是從南面來的順德協官兵,要徵船過江,青浦碼頭的戰事即將開始,沒辦法再支援方堂恆。

王堂合嘆氣:“就看方堂恆的刺刀長不長了。”

數百馬隊奔湧而來,聲勢不小,並沒有直直朝方堂恆等人衝刺,而是朝這單薄橫陣側面兜去。

“拒馬陣收攏”

司衛和水勇都演練過對付馬隊,但畢竟不像槍戰和ru搏那樣,有過實戰經驗,橫陣收攏爲三層方陣的時候,不少人還是臉色白。

“刺刀真是長”

轟鳴的馬蹄聲漸近,方堂恆的喊聲,帶着鄉間俚調,就在人羣中響起。

噠噠的鼓點敲響,郎松亮和鄭宏遠對視而笑,跟着大家一起高聲唱了起來。

“刺刀,你真是長,長得能串三頭狼”

“刺刀,你就得長,長得哥哥心不慌”

“刺刀,你真是長,長得敵人直喊娘”

“刺刀,你就得長,你是哥哥的脊樑”

歌聲嘹亮,炮聲高亢,神臂炮在兜圈的馬隊裏帶起條條血1n,bi得馬隊趕緊圍攻而上,隔着百步玩什麼騎射,那還是被當成靶打的下場。

三陣排槍轟鳴之後,嘶鳴馬聲,鏗鏘金鐵相撞聲紛雜響起,從遠處看去,那小小的方陣似乎已被淹沒。

“還是騎射無敵”

後方的馬鷂和常賚都鬆了口氣,這是旗營裏的馬隊,雖然在南方呆了多年,沒怎麼練了,但基本功夫還是在的,那些拿着洋槍的步兵怎麼也頂不住這奔馬之勢。

這口氣松出來沒太久,然後馬上又從腳底hu了起來,如同剛一樣,零零星星的人馬從i霧中奔逃出來,跟着的就是潰逃大隊。不久後,硝煙吹散,那個小小方陣儘管又許多許多,卻依然屹立未散。

“跟我爹說,他兒比他爹強”

方陣裏,鄭宏遠對方堂恆和郎松亮說完這話,就再沒了氣息,他的xn腔被一柄梭標貫穿。這b馬隊給他們造成了巨大傷害,方陣前面的一排人非死即傷,而鄭宏遠只是其中一個。

“還有兩百步”

方堂恆看着前方的火炮陣地,咬牙說着。

“那還等什麼”

郎松亮兩眼含淚,幾乎吼了出來。

方陣轉爲橫陣,比出時少了三分之一,可在這時,後方的清兵已經潰逃而下,就連那幾én大將軍炮周圍,都再無人待著。

用鐵釘將那幾én三五千斤大炮的火én封死,方堂恆看了看半裏之外,嘆氣道:“回去吧。”

那裏還有一én大炮,大得出奇,是後拉出城的,可還沒拉到位置,方堂恆等人就衝出來了。但在那地方,上千清兵正羣聚着,儘管都是敗兵,卻不敢再退一步。胤禛下了嚴令,馬鷂、常賚帶着督戰的王府家人,已經殺了好幾個要逃回城裏的千把,只要他們守住了這én炮,就不算敗。

“不行留着那én炮,後面不知道會殺傷多少兄弟”

郎松亮不肯放棄,爲了這些炮,大家已經付出了太多犧牲,怎麼能半途而廢?

方堂恆指了指後面,郎松亮看過去,遠處貨站的主樓上,隱隱飄着黑旗,那是撤退的信號。

“服從軍令”

方堂恆也很是不甘,但他不得不認同後方範晉和王堂合的判斷,再攻上去,清兵估計要拼命了,自己這隊人馬可不能全陷在這。

“我抗令”

郎松亮說出了這話,方堂恆瞪圓了眼睛。

“那也該我上”

“你是翼長,你還得帶兄弟們回去”

方堂恆咆哮,朗松亮搖頭,兩人對瞪起來。,

被郎松亮眼裏的什麼東西給說服了,方堂恆猛然轉頭,嗓音也變了調:“我掩護你”

郎松亮點頭,他哨裏的江大急了:“哨長,你幹嘛要抗令啊”

郎松亮看向他,眼中的烈火灼得江大也只覺自己要燒起來:“現在你只是把命j了出來,所以你不明白,以後等你j出了心,你就會知道。”

他伸手招呼:“天刑社時候到了”

十多人轟然應和,個個臉上都是決然。

炮聲轟鳴,灰藍身影繼續bi壓而上,馬鷂等人都要哭出聲了,這是要他們也死啊

“拼了”

不僅是常賚,其他軍將的血氣也都上來了,反正回頭也是死,還不如死在陣前,給家裏人一個好j代。

他們的心理建設堪堪完成,守着那én炮的大隊清兵又潰散下來,趕緊四散去約束部下,就在這時,十多人的小隊伍急衝而上,片刻間就靠近了那én從太平én拉下來的七千斤大炮。

“殺了他們”

眼見大炮要被壞了,馬鷂這邊目呲玉裂,數百清兵蜂擁而上。

“草這火én是怎麼回事?”

郎松亮一釘下去,現這火én寬了不少,根本封不住。看向周圍數百人圍上,他深呼吸,淡淡一笑。

“兄弟們,咱們天上見”

這是郎松亮的後一句話,片刻後,方堂恆和江大等人看到他們被數百人圍得水泄不通,而他們想要衝上去支援,卻被後面反壓回來的清兵擋住。

二月十四日,廣州城西,地動山搖,即便是在西面城牆上的胤禛,也被震得腳下一晃,看着一條沖天而起的煙柱,胤禛的魂魄也隨之飄曳昇天。

id"booktexts">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