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裏奇示意馬爾福去開門,結果是魔咒課教授弗裏維教授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他一進來看見我站在烏姆裏奇面前立刻更加憤怒了,迅速站到我前面對着烏姆裏奇大聲說:烏姆裏奇教授!!我要帶走這個學生,如果你不介意,她接下來要參加一場考試了!
說完他不等烏姆裏奇回答就對我說:孩子,拿着你的書包,跟我走。
烏姆裏奇叫住了我們,她扭曲的發青的臉上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說:請等一等,我恐怕這位同學不能再參加考試了,任何一場考試,她參加了也沒有用了。
弗裏維教授的臉都氣紅了,他那對精靈似的尖耳朵紅得發亮,他幾乎要跳到烏姆裏奇的桌子上去跟她大吵。
他喊道:爲什麼!!這位同學爲什麼不能參加考試!我想任何一個魔法部教育令都沒有禁止學生參加考試吧!
烏姆裏奇也被弗裏維教授給氣瘋了,她拍着桌子說:因爲她違反校規!!居然說謊!她已經被退學了!!即刻生效!!
弗裏維被她的話驚呆了,而她吼完之後氣喘吁吁的看着他仰起下巴,微笑着問:這樣,弗裏維教授,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滿足了,拼命剋制着不要露出笑容來。忍不住看了一眼馬爾福,他站得筆直,平靜冷漠的看着眼前一鬧劇,彷彿這一切都令他感到無聊。
我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對烏姆裏奇的不屑,這纔對,馬爾福怎麼可能會對這樣一個無聊的女人恭敬呢?
我悄悄笑了一下,結果正落到他的眼中。
他瞟了我一眼,輕蔑的挑了挑嘴角。
弗裏維教授,自從我進入霍格沃茲以來,從來沒有見過他生氣的樣子。雖然他個子矮小,據傳說有精靈的血統,說話聲音尖銳,但除了比較容易激動,他本人是非常和氣的,不管是他掌管的學院拉文克勞還是對霍格沃茲的其他學院的學生,都很清楚他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教授。
但是就在烏姆裏奇說出要將我退學之後,我親眼看到那個和氣善良的弗裏維教授像個被點着的炮仗似的跳了起來。
烏姆裏奇教授!如果你不能說出這個學生犯了什麼校規的話,就算你是魔法部任命的代理校長也一樣!你不能將她退學!!弗裏維衝着烏姆裏奇大喊。
烏姆裏奇的臉上陣紅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她拼命仰高頭,居高臨下的看着站在她辦公桌前的弗裏維教授。
她高傲地說:我是由魔法部長任命的霍格沃茲代理校長!我有權利處置違反校規的學生!而且弗裏維教授,你根本也不是這個學生的院長,她也不在你的拉文克勞!你是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質疑我的決定的!
弗裏維挺起胸膛說:她是霍格沃茲的學生,而我是霍格沃茲的教授!我當然可以知道這個學生犯了什麼校規,居然需要被退學!
烏姆裏奇啞口無言,似乎並不想說出威脅要將我退學的真正原因。這個我可以理解,烏姆裏奇代表的魔法部對哈利·波特的不懷好意是整個霍格沃茲學校的教授們都心知肚明的。如果她對弗裏維說是想逼問我跟波特交談的內容,而她斷定我知道波特等人失蹤的內情纔會公然威脅我退學的話,這會受到整個霍格沃茲全體教授的反對的,她現在已經是舉步維艱了,當然不想再給她在這裏的工作增添什麼麻煩。
結果烏姆裏奇只是含糊地說:她對我說謊,不止一次。這是一種非常惡劣的行爲,必須要做出正確合適的處罰。
這樣模糊地說辭當然不能讓弗裏維滿意,可是不管他怎麼追問,烏姆裏奇就是不肯說得更清楚些。而站在我的立場,當然也不願意跟波特他們有更多的牽扯。
對我來說,退學並不是壞事,而既然這樣,不管是用什麼樣的罪名退學,真實還是虛假都不重要。
眼看着這兩位教授越吵越急,尤其是烏姆裏奇看起來都快要忍不住了,我可不願意她最後又把火全撒在我身上,乾脆站出來說我願意退學。
這下弗裏維和烏姆裏奇都喫了一驚。
我低頭作痛悔狀說:對於烏姆裏奇教授的話,我無法做出任何的辯解,我願意退學。
弗裏維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看了我一會兒,明顯認爲我是有什麼隱情的,但我非常感謝他的是,他並沒有當場追問起來。或許這就是拉文克勞,他雖然疑惑,卻並沒有拆我的臺,足見聰明。
弗裏維不再開口,烏姆裏奇就好像打了個勝仗,而我又明顯已經認罪,她得意的看了一圈房間裏所有的人。
她對我說:既然你已經反省,那麼克林頓小姐,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可以坦白,那我可以不讓你退學。
我打定主意要打消她的念頭,也不能讓她覺得我真的知道什麼。
我故作清高的仰着頭說:烏姆裏奇教授,我尊敬你是一位教授,但我對你所說的事的回答跟之前一樣。
她一聽這話,立刻惱怒的看着我。
我直視着她,繼續不客氣地說:我是一個普通人,一直以來對魔法世界的事並不瞭解。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這裏居然是這麼的落後和腐朽。
我看到她張大嘴巴似乎馬上就要大叫起來,說:所以我對能離開這裏,回到正常的世界感到非常高興。我願意退學。
可能我的話真是很驚人,這間房間裏的四個人一起看着我,好像我突然長出了一對驢耳朵。
烏姆裏奇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幾乎說不出來話。
她說:好!克、克林頓小姐,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是這樣的頑劣!你是我見過的霍格沃茲學校裏最差勁的學生!我爲你感到恥辱!你必須退學!立刻退學!你這個泥……!
她咬住嘴脣,沒有失去理智當着這麼多的人說出那個詞。
我平靜的看着她,靜待她接下來處理我退學的事。這魔法學校是怎麼退學的?我對這個還真不知道。
她眯細了眼睛盯了我一會兒,陰險的笑着對我伸出一隻手。
我不解的看着她。
她晃着短粗白膩的手指,不耐煩地說:別傻站着了,克林頓小姐,交出你的魔杖。
我升起不祥的預感,反問她:魔杖是我的東西,並非學校發的。這是我掏錢買的,爲什麼要交給你?
她冷笑數聲,輕蔑的看着我說:就像你說的那樣,真不愧是從麻瓜家裏出來的學生。任何一個魔法世界的孩子,哪怕他只是一個還沒有上學的孩子都知道。
我等她繼續說,可是她只是繼續嚴厲的喝斥道:交出你的魔杖!快點!!
我覺得她不懷好意,可是又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在魔法世界,魔杖是一樣保護自己的武器,交出魔杖意味着我將手無寸鐵無法保護自己,在這間房間中對我有敵意又沒有任何廉恥之心的就有烏姆裏奇和費爾奇兩個人,我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弗裏維教授身上,馬爾福,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他對我到底是有敵意還是別的什麼。
總之我不能交出魔杖。
我正欲與她繼續吵,馬爾福卻突然站到我身後,推着我的背,嘲諷道:真是個愚蠢的赫夫帕夫!一個毫無常識的麻瓜!退學當然會掰斷你的魔杖!
馬爾福在暗暗推我的背,他的意思是要我交出魔杖。可是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去領會他的意思,我被他的話驚呆了。
不自覺的手伸到校袍兜裏緊緊握住魔杖,從我踏進魔法世界以來,魔杖就如同我的手一樣,它不是一根簡單的樹枝,最少對我來說不是。它是我的武器,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怒瞪着烏姆裏奇,可能我的想法還停留在當我是個成年人的時候。如果我是一個真正的十一歲孩子,我是絕對不會有膽量反抗一個教授的。但我是一個成年人,一樣由我付錢買下的屬於的我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把它平白無故的交出去任由別人處置?
被冒犯被侮辱的憤怒將我佔領。
雖然我很清楚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看來由我來低頭是最好的事。跟能夠平安回家相比,一根魔杖的代價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不應該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