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陣,猛獁便先行離開了。爲了不讓李野的身份曝光,他得第一個做好表率作用,太過親密了難免引人懷疑,畢竟如今是個多事之秋。
猛獁走後不久便到了喫午飯的點,李野三人喫了午飯之後便徑直走向孫鶴峯的住所。由於早上在那兒戰過一場鐵籠大戰,熟門熟路,很快便到達了。來到四合院內,孫鶴峯正坐在當中搖頭晃腦的拉着二胡。
這二胡拉出來的曲子非但不哀怨曲折,反而慷慨激昂的很。李野雖然對二胡研究不深,但也知道這是二胡名曲,賽馬。孫鶴峯這個年齡,身處這種環境還能拉出這樣激昂的曲子,不是老驥伏櫪,便是野心不死。
見到李野三人進來,孫鶴峯並沒有立即停止拉奏。而是堅持將激昂的曲子拉完之後才歇息。拉完曲子,輕抿一口濃茶,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對李野說道:“來,閻小哥兒,坐吧!”
對於孫鶴峯的稱謂,李野並沒有往心裏去,更沒有糾正,只是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坐下之後,李野淡淡說道:“不知嶽父大人這次叫我過來有何貴幹?”
孫鶴峯開口便提‘閻’字。李野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張嘴便是嶽父大人。從進門那一刻聽見‘賽馬’曲子時,李野便隱隱猜到了這所謂的婚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當孫老頭說出閻字時,李野已經確定。
怪不得猛獁今日會擺出那副陣仗,原來都是這孫老頭唆使的。這老頭賦閒在這邊可謂是賊心不死啊,現在居然想出如此漁翁得利的惡毒陰謀來。若不是李野聰明,且身份夠多,還不是被他玩的死翹翹?而且還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死的。想通此節,李野對這孫老頭的觀感變得極度惡劣起來。原本他還不想跟他女兒有什麼牽連,現在,搞了就搞了,射她一臉又如何?就當替她父親洗禮了。
“呵呵,賢婿果然是個聰明人,泠瑩的眼光不錯,沒有看錯人。”孫鶴峯微微笑道。
他這話打的什麼機鋒,李野有些不夠明白,但他也不想明白,也不想跟他繼續這般暗鬥下去。只見李野直接將問題拋在了明面上,淡淡說道:“應該是孫先生眼光不錯,認爲我這顆棋子能夠替您扳倒猛獁元帥,重掌大權。”
李野如此直白的說出孫鶴峯的心中所想,孫鶴峯先是一楞,緊接着哈哈一笑,有些尷尬的說道:“哈哈,不愧是閻司令的後代,火眼金睛,性烈如火。倒是我孫老頭自作聰明瞭”
孫鶴峯想通過自嘲來緩解尷尬,但李野卻沒有讓他如願,他還沒說完,李野便劈頭蓋腦的教訓道:“孫先生,您何止是自作聰明?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你以爲你用下嫁閨女的事情將我推至風口浪尖便會暴露我的身份,從而跟猛獁大戰一場,使你從中得到應有的利益?哼,想不到你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如此幼稚?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麼嗎?你連我身份都不知道就認爲猛獁會跟我死磕到底。你的閱歷經驗全被狗喫了嗎?醒醒吧!這個時代永遠的不屬於你了,你太老了。”
李野這話說的不可不謂之強烈,簡直就是句句帶刀槍,雖然被刀槍刺的生疼,但孫鶴峯依然滿臉笑容,雖然笑容難免有些僵硬,但始終沒有變臉。因爲,他想跟李野-合作,從李野將事情擺在明面上那一刻起,他就打定注意要跟眼前這個年輕人合作。
“你說的都沒有,都有道理。”孫鶴峯沉默一會兒,點頭說道:“我承認,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孫鶴峯就這麼服軟了,李野有些始料未及,但是面對這個現實他並沒有什麼慌亂情緒產生,因爲現在佔據絕對優勢的人是他。所以,他偏着腦袋,一句話都沒說,任由孫鶴峯自說自話。
“我想和你合作。”孫鶴峯見李野不做聲,接着說道:“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合作。我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麼,你無非是想來捉拿屠村首犯。只要你幫我顛覆猛獁在這座寨子的領導權,到時候我便將所有的兇手交給你,如何?你要是辦成了這件事,肯定是一個天大的功勞。”
“呵呵,這還真是個天大的誘惑呢。”李野聽後微微一笑,說道:“但是,你怎麼知道我是大陸方面的人?還有,你真以爲我是什麼狗屁閻司令的後代嗎?”
李野這兩個反問一出,孫鶴峯徹底愣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爲障的兩個條件居然不成立。如果李野不是大陸方面的人,如果李野不是閻司令的後代,那麼,孫鶴峯確實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誘惑李野。而猛獁,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傷害李野。
怪不得猛獁今天上午沒有動手!
孫鶴峯想通此節,原本端坐的身體垮了下去,整個人的精神老了好幾歲。
“你究竟是誰?”孫鶴峯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
“洪門總舵主。”李野很平靜的回道。
“洪門總舵主”孫鶴峯喃喃複述兩遍,道:“怪不得呢,怪不得這小子會跟在你後面當跟班。哈,是我失策了。”
孫鶴峯明白了什麼對李野來說並不重要,李野這時伸出手拍了拍孫老頭的肩膀,說道:“嶽父大人,後天我就可以娶你女兒了是不是?”
“你”被李野這麼一調戲,孫鶴峯顫抖的伸出手指,一陣哆嗦。
見他這般生氣,李野心裏隱隱有些痛快。比起孫鶴峯之前算計李野性命來,李野這樣氣氣他簡直太善良了。
氣完了孫鶴峯,李野起身便要往外走,走了兩步,李野突然想起這地底下的開關來。於是回過頭,說道:“從大陸撤退的時候,你應該沒少搬拿金銀珠寶之類的貴重物品吧?否則,你怎麼可能養一隻部隊這麼多年?你要是能拿出足夠的錢財給我,我可以考慮幫你。”
李野釋放出善意,原本心如死灰的孫鶴峯猛然張開微眯的雙眼,放出光芒,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李野點點頭,道:“更何況,你還是我嶽父大人不是嗎?”
“好,開個價吧。”孫鶴峯說這話的時候充滿幹勁,他覺得他復辟的日子馬上就要來臨了。
“黃金萬兩,珠寶一箱。”李野隨便開了個價,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吸引力並不大,他只是想要給孫鶴峯一個希望罷了。讓他生出與猛獁抗爭之心,到時候漁翁得利的人還不是李野嗎?這一招孫鶴峯使過,但他沒有抓住李野的七寸,所以他失敗了。如今李野重新施展出來,他很難失敗,因爲他扼住了孫鶴峯的迫切需求。
“好,我答應你。”孫鶴峯咬咬牙,應承了下來。雖然李野說出的這個價格讓他好一陣肉疼,雖然這幾乎是他剩餘財產的五分之一,但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既然我們都有合作的意向,那麼就先小人後君子。”李野淡淡說道:“我想先看東西。”
“不行。”孫鶴峯搖頭拒絕,這東西的藏身之所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都是忠肝義膽之士,他不可能讓李野知道的。
“那我如何信你有錢支付?”李野腦袋一偏,輕輕問道。
“我”孫鶴峯一激動竟然將他女兒當成了取信的籌碼:“我我女兒不是在你手中嗎?我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害我自己女兒。”
孫鶴峯說出這話,李野算是徹底將他看透了,這就是一個不折手段的老匹夫,關鍵時刻竟然連女兒都可以交託出去。但表面上還是點點頭,說道:“虎毒不食子,既然你願意拿出女兒當籌碼,那麼證明你所言非虛,我就暫時相信你。關於扳倒猛獁的事情,你現在可以好好計劃一下,我與你女兒成親之後給我你的計劃。這幾天我麾下正好有一條船過來要跟猛獁交易。”
“嗯,好,我會從長計議的。”
“那我就先走了。”
李野一拱手,轉身就走,他已經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孫泠瑩撞門而入,於是衝她微微一笑。孫泠瑩被李野的微笑一拂面,居然有些花癡了。他從來沒覺得那個男子長得如李野這般帥氣且有男人味,她居然有些沉淪。
這時,院中的孫鶴峯發現了他,連忙召喚她過去,喊了三四聲纔將她喚醒。
孫泠瑩過去還未來得及跟孫鶴峯說話,幾個雙鬢斑白的老頭便神色匆匆走進院子,孫鶴峯一見這幾人居然同時進來,連忙屏退孫泠瑩。孫泠瑩帶着滿肚子的女兒情絲走遠後,其中一個老頭附在孫鶴峯的耳旁說道:“將軍,吳晗哲在三天前被猛獁殺了。居然透露了祕密。現在察猛正在四處搜查。”
“什麼?”孫鶴峯一聽這個消息,頓時就拍案而起,滿臉怒容。很顯然,猛獁這一次觸碰到了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