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掛完電話的當下,一夥手持各種殺傷性-器械如凶神惡煞般的男人闖了進來。一進來就喊打喊殺攪的臺下一片騷亂,但他們還未衝上大圓臺,便被跪在地上的曾強輝扯着嗓子喝止:“快滾回去,這裏沒你們事了。”
曾強輝這麼一吼,那幫兇神惡煞當即便停住了腳步,但並沒有乖乖聽話離開。
只見爲首的衝李野揚了揚手中的片刀,吼道:“你快放了曾總,否則別怪兄弟讓你見不着明天的太陽。”
好吧,這夥人以爲曾強輝被李野綁架了呢。
對於他們的誤解,李野依然保持微笑,卻不言語。他想要看曾強輝是怎樣應答的。
此時,曾強輝眼淚都快下來了。心裏不停罵娘:你們這幫白癡存心想要害死老子麼?你們罵痛快了,到時候受苦受難的人是我啊?他可是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人家是股東,第二大股東。我在他眼裏連螻蟻都不如,輕輕捏一下小拇指都能掐死我十萬次。
見那些人依然不依不饒的教訓威脅李野,曾強輝氣不打一出來,破口大罵道:“快閉嘴,快滾。”
可他越這麼罵,下面那幫打手就越覺得他們的曾總是被綁架了,於是連忙用更加惡毒的話語詛咒威脅起李野來。
見他們這般威脅李野,曾強輝恨不得拿根針將他們的嘴巴全部縫上。爲了怕這羣白癡徹底得罪李野,到時候導致自己墜如萬劫不復的深淵,所以曾強輝連忙跑下來,抓住那爲首的便劈頭蓋腦的罵了一頓。
被這麼一罵,那頭領終於明白了過來。於是連忙轉身告辭,但李野哪裏會讓他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罵幾句之後抹嘴就走,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李野可不是被人白罵的人。
“站住,罵了人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麼?”李野冷冷說道。
李野這麼一說,曾強輝的頭皮頓時就麻了。心中對這幫打手罵了個不休:媽的,讓你們醒目點,偏要這麼白癡,現在好了,誰都脫不了身了。
“那你想要怎麼地?”爲首者滿臉傲氣的反問道,在他眼裏,李野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根本沒必要將其放在眼裏。就算他來頭再大能怎麼地?老子今天晚上砍了你,明天跑路就是了,江湖中人,四海爲家,還怕找不到混飯喫的地麼?
他是典型的光腳不怕穿鞋,他心中無顧忌,所以誰都不怕,誰都不放在眼裏。
不過很可惜的是,李野雖然穿了鞋,但他穿的是鐵釘鞋,所以,他根本不會擔心一個光腳的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威脅:有種你來踩啊?勞資扎穿你的光腳。
“很簡單,抽爛你的嘴。”李野淡淡說道,神情語氣皆是異常輕鬆,彷彿在訴說一件類似早餐應該喫豆漿還是油條的瑣事一般。
李野仿若掌控一切的高姿態讓爲首者很是難受,當即他便掙開曾強輝的拉扯,手揮着片刀衝了一上去。他一上場,全場一片騷亂,正在所有人認爲李野會血濺當場的時候,李野已經一腳重重的將其踹飯在地,並徹底喪失戰鬥能力。
這幕一出,下面的觀衆全部被驚住了。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這傢伙居然一腳就解決了一個手持片刀的兇徒?他是李小龍嘛?
有錢有勢又長得帥而且還能打?
這些優點全部集中在一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底下其他男人也就徹底喪失了對花魁的競爭心,因爲他們知道就算自己今天晚上砸再多錢,也無法磨滅李野在那些花魁心中留下的深刻印象,李野的展示了一個白馬王子應該擁有的一切特質。如此一來,誰還敢競爭?
而底下那些男人不走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想看李野如何繼續show下去,東方明珠今晚已經徹底淪爲李野展現個人的舞臺。
首領被一腳踹翻,原本還騷動的流氓們紛紛停止了聒噪。他們知道,就算自己全部加起來也未必是這一個人的對手。一般抱團而出的流氓膽氣跟孬種差不多,真正的狠人,都是單打獨鬥的,頂多有幾個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剛剛還有誰罵了我來着?舉起手來。”李野冷眼一掃那羣外表兇悍內心娘們的流氓,淡淡說道。
他這話如同附加了魔力似的,開口罵了人的居然一個個舉起了手來。
“自己掌嘴吧。”李野撂下這句話語,便將爲首者提了起來,然後也不管他是否昏厥過去,直接狠狠地一巴掌抽了過去砰!
一陣響亮的耳光響起,原本暈死過去的可憐傢伙也因爲這一重擊而甦醒過來,隨着牙齒血沫的紛飛而不停哀嚎。
砰!
又是一記耳光,原本慘叫的可憐蟲又暈死了過去,但他牙齒飛濺而出的場面着實驚着了衆人:這也太殘暴了吧!
兩個耳光打完之後,那人的牙齒也掉得七七八八了。李野這才鬆開手臂,將其仍在了圓臺邊緣,接着回過頭對那些目瞪口呆的打手們說道:“怎麼,難道你們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李野這話一出,原本還一動不動的打手們頓時就伸手扇起自己的耳光來啪啪啪啪啪!
耳光聲此起彼伏。
這場面實在是太過於滑稽了,一幫以‘打’爲生的打手居然被一個弱冠少年嚇住,並紛紛掌摑自己。這是不是也太戲劇化了。
抽了約莫四五分鐘,李野大手一揮,道:“聽着就心煩,你們抬着你們的老大,然後滾吧。”
這話說完,流氓們紛紛如釋重負,兩個膽子稍微大點的走上臺抬起可憐蟲便迅速的往外跑去,比逃命還快。
這羣令人‘心生憐憫’的可憐蟲走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事情挑起者曾強輝是身上。他們倒要看看這傢伙是以一個什麼落寞背影收場。
但當曾強輝戰戰兢兢走上大圓臺的時候,李野卻微微一笑,說一聲‘曾先生,接下來你跟我這位兄弟慢慢談吧,我就先不奉陪了’便下了臺。
他這麼一下臺,被吊足了胃口的觀衆們紛紛不滿了:怎麼能這樣呢,剛到高潮,他就提前下場了,這叫什麼事啊?負點責任行不?
很快,觀衆們的不滿變成了興奮。因爲周茹恆一開口便撩撥到了他們的g點:“剛剛你好像是說讓我們舔花魁的腳趾是麼?”
周茹恆這麼一問,曾強輝腦袋自然如撥浪鼓般搖晃了不停。
“朋友們,他剛剛說了讓我們舔花魁的腳趾麼?”周茹恆見他搖頭,直接偏過頭問起了觀衆。
“是!”所有人都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這個答覆一出,曾強輝腦門上的冷汗又多了幾串。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你可真不老實呢?”周茹恆看着曾強輝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道:“你又欺騙了我,你說我該怎麼罰你呢?”
“”曾強輝沉默,閉目等死。
“要不,你去給花魁舔舔腳趾吧!”周茹恆人畜無害的笑容之下說出這麼一句舉重若輕的話語。
這話一出,下面應者雲集,所有人都在鼓譟着喊口號:“舔腳趾”“舔腳趾”
他們可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如今有亂子瞅,能不添把柴火加點火麼?
面對羣衆的呼聲,曾強輝只能點頭稱是,就在他邁開腿走向花魁的時候,李野身後突然多了兩個黑衣人噗噗!
李野感覺有兩根槍管頂在了自己的肋骨上,力道使的極其巧妙,巧妙到李野的手臂完全無法扭轉過去。
這肯定是職業級別的槍手了。
李野心中冒出這個念頭後,索性也不反抗。只是在腦袋裏思考來人究竟是誰派過來的。想來想去也沒能想到個準確的答案,因爲李野雖然對手多,但真能神不知鬼不覺派來兩個絕頂槍手頂住自己的,也就只有聶果果一人了。但他不是答應五年之內不動自己麼?
在李野腦袋不停運轉的當下,背後兩人中間的一個附在李野耳邊輕聲說了句:“跟我們走一趟吧,李先生。”
李野聽後也沒有問什麼,直接起身。見李野起身,一旁的陳浮生連忙發問:“去哪兒啊,老大。”
陳浮生這麼一問,李野尚未來得及答覆,身後的槍又往前頂了頂,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出去一下,老朋友找我。待會兒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還得去高雲天那一趟。”
李野擺擺手,微笑着說道。他並不想將他們也牽扯進來,萬一傷着性命了,不好。
“哦。”陳浮生點點頭。
三人前後分明的起身走後,陳浮生側過頭對申屠峯說道:“爲什麼我總覺得老大有些古怪呢?你瞧,他把帕加尼與布加迪威龍的鑰匙都放在了沙發上。”
“因爲他被槍手頂住了後背。”申屠峯淡淡說道。
“啊?”陳浮生頓時驚叫了一聲,然後催促申屠峯一把,道:“那咱們還不快點跟上?”
“等等再說,他們肯定還有後手。咱們現在應該做的是,不動聲色,繼續喝酒。”申屠峯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陳浮生不是個笨人,所以他也端起了一杯酒心不在焉的喝了起來。
兩人喝酒的同時,李野已經走到了門口。一到門口,狐狸便緊緊跟了上去。
跟了將近十步遠,果然閃出兩個黑衣人將狐狸也強行壓制住。申屠峯見此,偏過頭對陳浮生說道:“現在可以走了。”
四名黑衣人分別押着李野與狐狸走上了一輛別克商務車,然後迅速往茫茫夜色中駛去。申屠峯與陳浮生則迅速上了李野的帕加尼,然後迅速的朝別克車駛去。
跟着別克走了十來分鐘,別克車居然駛進了軍分區。
帕加尼沒有軍牌,自然不敢硬闖軍分區,只能強行剎車,停在外面。
“現在怎麼辦?”陳浮生很是焦急的向申屠峯問道。
“沒事,我打個電話。”申屠峯仍然鎮定,但開始對綁架李野的人感到好奇起來。
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帕加尼直接駛進了軍分區,雖然這裏不屬於西北軍區的管轄範圍,但申屠峯想要進去,還是沒有半點問題。
駛進軍分區後,連忙照着別克車的行駛途徑找尋。七拐八拐之下,發現別克車居然駛進了軍分區的別墅羣,也就是傳說中的高幹療養院。
見此,申屠峯不得不再踩住剎車,停了下來。
他這麼一停,陳浮生不明就裏了,連忙問道:“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停了下來?這裏也沒門衛啊?”
“這裏面的人咱們得罪不起,再不濟也是中將以上的軍銜。”申屠峯悠悠說道。
“你不是西北軍區的”
陳浮生的話還沒說完,申屠峯就開口了:“沒用的,這地方我爸都不敢硬闖。這都是些功勳將帥休養的地方,他們雖然已經退了,但下屬滿天下,他們隨便說句話掐死我這個沒有軍職的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而且,萬一裏面住了個元勳級別的人物怎麼辦?”
“那咱們該怎麼辦?”陳浮生沒好氣的問道。
“等。”申屠峯很平靜的說道:“就算他們要弄死老大也不會在裏面動手。”
“好吧,等!”陳浮生強嚥一口氣,閉目養神起來。這四個人中,陳浮生與李野的關係最好,如今李野着了罪,最擔心最着急的人肯定是他。
申屠峯與陳浮生在外面等待的時候,李野與狐狸被押進了最豪華大氣的那頓別墅裏。
一行衆人剛進入大廳,便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自樓上響起:“把那個女人帶出去,我要跟他單獨聊聊。”
“是!”
四人一個立正敬禮之後便帶着狐狸走了出去,狐狸自然極力掙扎不願離開李野,但李野一句‘既來之則安之’讓她平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跟着他們走了出去。
四人押着狐狸出門之後,偌大的大廳頓時便只剩下李野一個人了。
噔噔噔噔!
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響起,循着聲音望去,二樓樓梯處慢慢走下一個手持柺杖發須盡白的老人,雖然外表蒼老,但神情之中的那股殺伐之氣卻依然濃烈,微微蹙起的眉頭彷彿是在俗說那段金戈鐵馬的歲月。
張武道。
這個名字瞬間在腦袋中冒出,他在歷史書本中見過這位戰功累累的開國元勳。如今真實的站在眼前,李野多少有些不可思議。那感覺就好像童話故事中的白雪公主活生生站在你眼前一樣。
“既來之則安之,年輕人中間有你這番氣度的不多了啊?”張武道帶着笑意很平靜的說道。
張武道這麼說話,李野也聽不清他語氣中的喜怒。既然無法判斷他的情緒,那麼就閉嘴。這是李野的處事原則之一,不說話就意味着不會說錯話。
張武道見李野不回答,也沒有多說什麼,慢慢的坐到了柔軟的沙發中。他見慣了阿諛奉承的人,如今見一個沉默寡言的,反而比較親切。
“你就是李野?”剛一坐下,張武道便開口問話。
“對。”李野點點頭。
“咱們都是男人,就開門見山的說吧,你跟豆豆到底怎麼了?”張武道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你跟她在一起了是嗎?”
“沒有。”李野很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您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跟張豆豆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的那種關係。”
李野這番話說完之後,張武道非但沒有因爲李野的否認情緒而有所愉悅,反而眉頭一皺,說道:“這麼說,你是看不上我家豆豆了?你是認爲董家那妮子比我們豆豆強咯?”
“沒有,絕對沒有。”李野連忙搖頭,解釋道:“我想我應該知道您老人家爲什麼來找我了,想必是因爲聶果果的說辭而來的吧?那麼現在我就可以很清楚明白的告訴您,我跟董曉琴更沒有半點關聯,我跟她只見過一面。說話都不超過二十句,怎麼可能跟她有什麼聯繫。”
“這麼說來,竟是聶家那小子誆騙我了?”張武道眉頭再次皺緊了些,輕輕嘀咕了一句。
李野聽後,接着說道:“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您孫女以及董曉琴。”
“那聶家小子爲何說那樣說?他不要自己的名聲了麼?”張武道還是有些不肯相信。
“這就是要問張宇軒,反正一切都是他鼓搗出來的。”
“怎麼又跟宇軒扯上了聯繫。”張武道更加好奇了。
見此,李野索性不隱瞞。直接將自己與張宇軒的恩怨情仇說了出來
約莫說了十分鐘,終於詳細的說完了。
說的過程中,張武道表情陰晴不定,說完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說道:“他高考的時候竟然是你下的藥?”
“是。”李野點點頭。
“呵!”張老爺子得到肯定答案之後竟然冷笑一聲,怒聲問道:“你可知道我是他什麼人?”
“知道,你是他爺爺。”李野如實回道。
“那你還敢承認,不怕我替孫子找回公道麼?”張老爺子的聲音變得更加憤怒。
“不怕!”李野滿臉自信,一副無所畏懼的坦然表情,道:“如果您要因爲這個而遷怒我,那您就不是那個歷史書本上那個殺伐果斷有情有義的張大元帥了。”
“呵呵,你是在威脅我?”張老爺子語氣雖然輕緩了下來,但話語內容卻無比沉重起來,李野只要稍微行差踏錯,便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