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二再次感覺到這個話題對於她們來說依然是一個禁忌。他繼續說道:
“聽好了,也就是說”
瑪瓊琳此刻正站在“格利摩爾”之上,飛翔在覆蓋着御崎市的“銀色”封絕之中。
她的身體和夏娜的一樣,被浮現着櫻色圖紋、擁有破除薩布拉克的自在法“聖痕”力量的緞帶包裹了一重又一重。這個不用說,是威爾艾米娜交給悠二,然後再由悠二交給瑪瓊琳的東西。由於這個緞帶的力量,不斷侵蝕傷口的自在法已經無效,不過對傷勢的治癒卻不見得有什麼好的影響。現在的她只能依靠火霧戰士本身具有的治癒力慢慢治療傷口,所以太過劇烈的運動,還是應該避免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顧忌這些的時候了。)
瑪瓊琳作爲一個火霧戰士,當然也會有逞強的時候。
小心地飛翔在不過建築物的高度,在大樓的縫隙中飛舞的她聽到了從遠處的“玻璃壇”中傳來的佐藤的聲音。
“還有一百米左右,就在那個樂器行的十字路口。那裏的正中央,第十三點!”
他話中所指的地點已經可以看見了。
“黃金之卵在海之中!”
瑪瓊琳一邊在“銀”的世界中飛馳一邊捂住傷口高聲放歌。
這是“悼詞吟誦人”動強烈自在法的預備動作“屠殺的即興詩”。
“雖然我也曾想過放棄!”
馬克西亞斯唱和之後,瑪瓊琳那放在胸前的右手開始出現了閃耀着青藍色帶着細小的複雜圖紋的自在式,不斷旋轉着,形成一股旋渦。
“可是你卻把那奇怪的大魚!!”
瑪瓊琳再添上一句,一個比平時出現在“紅世使徒”面前的還要大上許多的自在式的旋渦正在擴散,加。
“拿回來饋贈給我!”
就在馬克西亞斯加上最後一句的瞬間,自在式的旋渦直往眼下的十字路口衝去,象釘子一樣一下子鑽入地下,地面上沒有殘留一絲傷痕,只剩下一圈波紋在擴散。
瑪瓊琳往指尖上吹了一口氣,然後得意地笑了。女俠那笑容映襯着一身傷痕,構成了一幅絕妙的畫面。
“就差那麼一點了。”
“呵呵,還差那麼一點手續啦。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不要這麼早就放鬆警惕哦,我這勇敢的重戰車,瑪瓊琳·朵?”
“是是,我知道了啦~~”
她向着提醒自己的搭檔笑着回答之後,對佐藤說道:
“啓作,下一步呢?”
“沿着那條路往左,就在鐵路高架橋的附近!”
“明白!”
瑪瓊琳微微調整了姿勢,“格利摩爾”作出了反應,往左邊拐去。
在瑪瓊琳的左手邊的遠處,那建築物繁多的繁華街上,不時可以看見猛然捲起的暗紅色怒濤,以及不斷爆的熾紅色火焰,還有偶爾迅飛舞的緞帶。
“在這個城市還真不會讓人感到無聊啊‘獵人’,‘愛染兄妹’,‘千變’,‘探耽求究’,‘約定的兩人’,‘頂之座’,‘嵐蹄’,這次還有‘壞刃’啊”
瑪瓊琳故意省略了沒有提到對她來說最爲重要的對手,馬克西亞斯輕笑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同感同感,而且竟然還知道了那個‘壞刃’的真正面目,搞清這個祕密真是能夠讓所有火霧戰士感激不盡啊。真不枉我們活到今天,以後真可以優哉遊哉了。”
數十分鐘之前,在舊依田百貨的廢墟之中設置的“玻璃壇”前,悠二向夏娜、瑪瓊琳、佐藤、吉田作出了說明。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那種朦朧的氣息一瞬間出現的空白代表了什麼。”
那個氣息悠二一開始以爲是那兩個“紅世使徒”[化裝舞會]的搜索獵兵以及巡迴士的,所以沒有多加理會。而現在夏娜和瑪瓊琳也已經知道那其實就是薩布拉克的氣息。這個名爲坂井悠二的“密斯提斯”所擁有的感知能力象往常一樣,敏銳地捕捉到不知用什麼方法潛伏着的“壞刃”薩布拉克的氣息。不過她們並沒有再往深處思考這件事。
“所以他應該是利用了某種自在式來隱藏自己的氣息吧?之前出現的巡迴士就是這樣子乾的。”
悠二面對瑪瓊琳極具常識的提問,並沒有給予肯定回答。
“嗯,所以我纔會覺得奇怪。”
悠二把視線投落在被瓦礫圍繞着的盆景把遭受破壞的御崎市的景色表現出來的寶具“玻璃壇”之上。
“我之所以把自己感覺到的朦朧氣息確信爲‘紅世使徒’出的氣息,是因爲搜索獵兵薩羅比出現了,同時也因爲那氣息和平時感覺到的一樣,有點稀薄,不太象‘紅世魔王’的氣息所以我纔會認爲是薩羅比出的。”
而那個曾經讓那股氣息造成了空洞的夏娜則一臉認真地低聲說道:
“你說那個‘壞刃’的氣息很稀薄?”
“沒錯,就是那樣,夏娜。”
悠二仍然沒有移開視線,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感覺到有一股異樣感,不是因爲氣息的微弱而是因爲過於稀薄。一直隱藏着氣息的巡迴士攻擊過來的時候,感覺也是‘出現了什麼強大力量,將要使用自在法了’的感覺可是那種稀薄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你是說這兩種之間存在着的差異跟那傢伙的真正面目有所關聯?”
悠二聽到了亞拉斯特爾的疑問,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
“作爲那傢伙最大武器是那一招突然襲擊。本身是個擁有強大實力的‘魔王’,又能在敵人毫不察覺的情況下潛伏,更能在大範圍內釋放出強烈的第一擊。可是,那之後出現的本體卻只擁有單個對付的能力”
在場的所有人無法回答,一致保持沉默,於是悠二頓了一下之後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如果我所感覺到的異樣感,是一個‘身體巨大得異常的紅世魔王的氣息’的話,那麼一切就能吻合了。”
“身形巨大的‘紅世魔王’?可是他在哪裏?”
佐藤提出的疑問悠二早已經預料到了,於是回答道:
“夏娜引起爆炸之後,爲什麼薩布拉克的氣息會造成空洞,這個就是答案。”
第一個叫出聲的是馬克西亞斯。
“就是這個城市嗎!?”
所有人,包括佐藤和吉田在內,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大家全都恍然大悟了。
“沒錯,也就是說那種奇妙而稀薄的異樣感是‘潛伏在整個御崎市之中分佈廣泛的薩布拉克的氣息’。只有第一擊在廣大範圍內同時攻擊,這個也是因爲除了真正目標之外的其他的對手只能放着不管或者逐個對付。”
瑪瓊琳以終於看清一切的表情注視着悠二。
“難道,那個據說擁有不死之身一般強耐久力的正體是?”
“我遇到的那個跟卡梅爾小姐作戰的人,恐怕只是棲息着那傢伙的意識的人形司令塔而已恐怕只是滲入到整個城市的薩布拉克的身體的一個部分罷了。”
這實在是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沒想到薩布拉克的真正面目竟然是這樣。
“一般的對手只要看見他的破壞力和耐久力,一般就會嚇破膽子,不戰而退了。而且他還有一旦擺脫第一擊的話就可以簡單逃走這個特徵。所以一般人不會深究到這個地步吧。”
悠二並沒有現自己這樣說是過於謙虛了。
“哈哈,要是這個推論是真的話,那要打倒那傢伙,豈不是要把這個已經被他滲入的御崎市用大爆炸炸個片甲不留纔行嗎?就算是我們來動手,也是個大工程啊。”
悠二聽到馬克西亞斯的感嘆之後搖了搖頭。
“用不着這樣做。卡梅爾小姐現在還活着,這就是答案。”
然後,悠二開始敘述自己的構思,大家各自交換意見,最後定下了作戰方案。
現在瑪瓊琳在市內各個地方打下的自在法就是其中的一環。
馬克西亞斯從正在高飛行的“格利摩爾”中一邊飛散着青藍色的火粉一邊嘆氣道:
“就算是‘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在這裏,也不用這麼頻繁地動襲擊啊。這樣子的大騷動到底還會有多少次?那個頑固不化的大魔神說什麼這裏可能就是‘鬥爭旋渦’之類的話,或許並不是什麼誇張之言哩。”
不斷引起騷動,然後追尋波動的因果,最後通過彼此的衝突而尾結束,這已經成了誰也阻止不了的“時間”的活動趨勢火霧戰士和“紅世使徒”把這些經過稱爲“鬥爭旋渦”。
“也對呢。”
瑪瓊琳看着這個自己逐漸融入、並在不知不覺間對這裏的人和物都越來越熟識的城市,陷入了沉思。之後的應對也重新決定了。不是因爲別的,正是因爲作爲火霧戰士的使命本身,纔會這樣想。
(是不是隻要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本來只是義務的事情也會變得有意義呢?)
(“我是爲了讓你能活下去纔會賭上自己的一切。”)
這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一聲少年的喊叫,瑪瓊琳不禁露出了苦笑。
“啓作。”
不知爲什麼,現在突然變得想跟他說話了。
“是!自在法正按着圖形佈置,所以請照計劃前進吧。”
“嗯。”
我說的不是這個瑪瓊琳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含糊地點了點頭。
“一美那邊呢?”
“那邊也很順利,爲了不讓薩布拉克逃出效果範圍,正在引導夏娜和卡梅爾小姐前進呢雖然感覺蠻危險的。”
“順利就好。如果一旦覺得危險,你一定要負責讓她逃離。還有你也是。”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象以前那樣亂來的啦。”
“唔經驗這種東西還真是厲害啊,哈哈~~”
“”
瑪瓊琳正想伸手打一下讓馬克西亞斯閉嘴,佐藤卻搶在前頭大叫道:
“還有一百米!就在自行車存放處入口附近,第十四點!”
“知道了知道了!”
瑪瓊琳笑着回答,然後讓“格利摩爾”加快了度。
新的即興詩再次從她的嘴中吟誦而出。
本身的身體巨大到可以把御崎市整個包圍在其中,可是控制這個巨大身體的本體,給人的感覺卻只具有單對單作戰能力這個極度不平衡的“紅世魔王”“壞刃”薩布拉克對現在的情況越來越感到不可思議了。
(爲什麼沒有全部人一起出來作戰?爲什麼“炎灼眼”要不斷閃避而不攻擊?爲什麼“悼文吟誦人”還保持沉默?難道是想採用輪番作戰,以引出我的弱點這種愚蠢的作戰方式嗎?)
他一邊這麼想一邊跟不斷和夏娜、悠二她們交替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威爾艾米娜不厭其煩地交戰着。既然對方不願意逃走,那就只有繼續交戰了。
降落在市政廳大樓頂上的威爾艾米娜把腳下的平面當作舞臺輕輕舞起,在旋轉一圈之後放出鍛帶的長槍。
“這種程度的攻擊會不會奏效,戰鬥到現在的你應該不至於搞不清楚吧?只要你在這裏,無論對‘壞刃’薩布拉克我作出什麼樣的攻擊都是沒用的”
薩布拉克一邊說着一邊用手上的雙劍把所有的鍛帶一一擋回。然後一躍把怒濤延伸至市政廳的屋頂,自己也一個翻身躍了上去,朝着威爾艾米娜直飛過去。
“就算自在法‘聖痕’已經被破解,我的絕對性優勢也是不會改變的。消耗戰只會對火霧戰士本身造成不利,這可是雷打不動的真理!”
因爲只要周圍有人類在的話,“紅世使徒”就能不斷補充能量,不斷恢復。
尤其是擁有象悠二推測的那樣子在廣大範圍內滲入(正確來說不是御崎市全城,而只是東側的街道一帶)這一特徵,身形巨大的他,即使在戰鬥之中仍能簡單地在其他地方啃食人類。如果是人口密集的城市中開戰的話,的確是火霧戰士比較難以持久。
雖然如此,他本身並不覺得象這樣子一味死纏爛打的作戰方式有什麼意義。他之所以會在敵人面前表現自己無論受到什麼攻擊都能恢復的耐久力,目的只是爲了給敵人帶來徒勞感和恐懼,讓敵人覺得自己的抵抗毫無意義,然後放鬆攻擊力度而已。然後他就可以慢慢包圍,給予致命一擊。
現在身披披風手執雙劍的薩布拉克和輕輕順着風勢飛翔的威爾艾米娜正沿着樓頂的對角線慢慢靠近。
就在進入薩布拉克的劍的攻擊範圍的一瞬間,威爾艾米娜彷彿和着對方的劍的節拍跳舞一般,同時開始了閃避動作。
看到自己往下砍去的雙手上突然纏上了鍛帶,薩布拉克立刻反射性地一把抓住往後拉。
“”
感覺到對方那猛然的力量的威爾艾米娜立刻動用爆性的力量握緊扯着鍛帶的手。然後兩手微妙地改變力量,拉動的方向也隨之生了變化。
“噢噢!?”
薩布拉克被她這麼一拉,一個踉蹌直往前飛,就象主動飛撲過去一般,動作有點奇怪。只見他在快要撞到地面的時候把伸出的手收回一劍刺在地面上,另一邊的劍則利用對方拉動的力量一個迴旋,順勢往敵人的方向扔了出去。
“”
威爾艾米娜也放出鍛帶纏上那一把劍,準備利用剛纔劍身的度轉化爲力量向上投去,卻突然感覺到手上輕了不少。
“!?”
她不禁瞪大了藏在面具底下的眼睛,“壞刃”那不知什麼時候從肩膀上摘下來的手臂突然爆炸。在熊熊燃燒的暗紅色火焰之中,象影子戲一般突然冒出來的無數劍尖一併襲來。
威爾艾米娜把劍尖一一抓牢,然而突然在她面前,從火焰之中不,由火焰化成*人形的薩布拉克往旁邊一閃,在至近距離給了她一下強烈的斬擊。
喀嚓嚓嚓嚓
一陣硬物互相碰撞的聲音響起。
這次薩布拉克並沒有被震飛,而是揮動着劍站在那裏。
威爾艾米娜把鍛帶環成旋渦狀護住自己身體,避過了斬擊。
兩人站着的舞臺,市政廳的樓頂周圍已經被混合着劍尖的暗紅色火焰所包圍。
就在剛纔的一瞬間,薩布拉克已經用自己的暗紅色火焰的怒濤把市政廳內全部填滿了。
威爾艾米娜知道下一瞬間會生什麼,而薩布拉克也似乎知道她已經看破了,兩人之間出現一陣沉默,然後
御崎市政廳由於內部的高熱和強大壓力,在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中成了一座廢墟。
(果然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傢伙是也。)
(小心防守。)
威爾艾米娜利用那一陣爆炸產生的熱風跳上了附近的屋頂,毫無傷地逃脫了,一回頭只見背後爆炸造成的衝擊火浪正追擊自己,形成一幅十分可怕的光景。
聽了坂井悠二的說明之後知道了薩布拉克那令人震驚的真正面目之後,兩人努力按照作戰計劃把薩布拉克牽制在某個區域內。現在的作戰方式和以前有着些許不同。想起終於能爲自己和“約定的兩人”報仇,內心不由得十分興奮無比。
可是,這一場戰鬥光是持續下去就已經是一個艱鉅的考驗。要是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的話,一定會爲他所擁有的巨大力量以及驚人耐久力而感到戰慄的。而且“壞刃”薩布拉克本身就是一個跟怪物這個稱呼十分相稱的“紅世魔王”。
然而
(即使如此,還是要繼續戰鬥下去。)
(鶴待命!)
這一場牽制戰,關係到最終的殲滅和勝利。
現在正在積蓄力量的“炎灼眼的殺手”,以及在遠處正在佈置自在法而不斷奔波的“悼文吟誦人”,自己是這一系列動作的一個重要齒輪。
這個時候,威爾艾米娜再次感到背後有新的力量集中了。
(唔!)
她縱身躍向天空。
(!?)
火焰的怒濤象是受到了壓縮一般縮小了體積。在那看起來象是一個巨大圓球一般聚集着的巨大火筒之上,是薩布拉克那擁有無盡耐久力的身影
(糟了!)
(緊急迴避!!)
從威爾艾米娜漂浮在天空中的身體上射出無數鍛帶,纏繞上附近的建築物和看板,然後整個人蕩了過去。
這個時候,那個把薩布拉克本身當作炮彈的巨大壓力炮炮了。
那度越了威爾艾米娜的預料。
(怎麼可以做到!?)
威爾艾米娜勉強用伸展開來的鍛帶抓牢前端的劍尖,甩開了。沒有多餘精力再去控制方向了。鍛帶形成的鬃毛因爲受到衝擊反彈回來,讓她不禁覺得一陣暈眩。
另一方面被甩開的薩布拉克在着地的一瞬間再次把洶湧而上的火焰壓縮,準備下一次強烈攻擊。看來他似乎打算接二連三地採取這種作戰方式。
“這下你逃不掉了!”
強力的壓力炮的筒口對準了漂浮在天空中的目標。
就在這個時候
(準備好了!作戰開始囉!!)
(哈哈,這次讓我們爽爽快快打一場吧!)
一直在等待的號令,終於來了。
威爾艾米娜聽到這一聲歡呼似乎醒了過來。
“唔!!”
“作戰開始!!”
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把地上纏繞着的幾條鍛帶一拉,撤退。
“怎麼回事?”
被她們的鍛帶纏上牽着飛奔跑的薩布拉克完全摸不着腦袋。
“萬條巧手”兩人再次在心中確認悠二所作的說明。
(“從同時襲擊了夏娜、瑪瓊琳以及卡梅爾小姐這件事可以知道,薩布拉克滲透的範圍非常大。要一口氣全部收拾的話恐怕得引數十次夏娜和巡迴士戰鬥時的大爆炸纔行”)
向她們號司令的是“悼文吟誦人”瑪瓊琳和馬克西亞斯。
“既然我們讓人家拖了這麼長時間,那當然得好好給點成績別人瞧瞧了。”
“痛痛快快殺他個片甲不留不吧!我的怪力起重機瑪瓊琳·朵!”
馬克西亞斯在遠處建築物的水塔上大聲吼道,然後環視兩人在戰鬥之中暗自佈下的,把御崎市車站和繁華街一帶包圍住的自在式構成的圓環。
“做得好啊!”
“彼此彼此!!”
瑪瓊琳站着的身體突然被羣青色的火焰包圍,一下子變成了一匹猛獸的姿態。“悼文吟誦人”揮全力顯現出火焰戰衣“託卡”。
“出現的人是母親!”
瑪瓊琳所吟唱的“屠殺即興詩”把所有事先佈置好的自在式一起動了。
“抓住那隻母鵝!”
馬克西亞斯的歌聲讓所有自在式縱橫連接着球形。
“然後從容地騎在它背上!”
瑪瓊琳的再一聲歌唱,球形把破壞之力注入空殼之中,形成了一個隔離空間。
“就能一飛沖天直到月亮之上!!”
馬克西亞斯的最後一句使自在法終於完成,球形的外殼開始往上浮。
位於球形上半部的建築物開始不斷崩塌,電線冒出火花被硬生生扯斷,覆蓋着下半部分的道路被攔腰截斷,露出地下的水管紛紛破裂,水流到處噴射。
不愧爲自在師“悼文吟誦人”,兩人把悠二定下的作戰方案十分完美地付諸實行了。在不讓薩布拉克識破的範圍外圍,緊貼着界線用自在式把儘可能大的空間從地盤上挖了出來。
“看來這個支持不了多久!!”
不過,這是支撐着重傷未愈的身體用盡全力才做到的。
“希望你們能儘快把他收拾掉啦!”
瑪瓊琳在託卡之中出稍帶虛弱的聲音,集中難以置信的強大精神力,把全部的神經集中在這個巨大空間的維持上,在咆哮的同時不斷猛然吐出力量。
(“不過對薩布拉克的真正面目一無所知的菲蕾絲小姐曾經把那個集結了那傢伙的意識的人偶當作是生出巨大火焰怒濤手執雙劍的‘紅世魔王’本人,把他一下子帶到離第一擊襲擊地很遠的地方。雖然那時候的距離和那傢伙的滲透範圍比起來只是一段很小的距離,大概數十米左右的範圍”)
“怎、怎麼回事!?”
“壞刃”薩布拉克看着自己戰立着的城市的一部分突然浮起,不禁驚訝得大叫起來。
這個區域被從滲透了御崎市的巨大身體中被切離。隔離開來慢慢上升的球體的下半部分,那紮根在整個城市地盤上的身體被活生生扯斷,暗紅色的火花四處紛飛。
(可惡既然這樣,那就只能使用最後的絕招了雖然根據彼此所處的位置不同,我也會有危險,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顧不了這麼多了!)
暗殺者不得不忍痛下了決定。集中力量維持那快要被扯斷的其中一條根,然後把意志通過根傳達回去,開始操縱。就在他專心致志開始這個動作的時候
(唔!?)
在震驚之餘他現已經逃出這個包圍圈的“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似乎打算再度鞏固這個球體,正從外部用鍛帶不斷地包裹着球形。這個時候那曾經被“彩飄”菲蕾絲把大半個身體活生生扯斷的可怕記憶開始在腦內浮現。
(可惡!我怎麼能讓你得逞!!)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象那時那樣子被帶走。
坂井悠二的作戰方式是
(“可是那個時候薩布拉克卻沒有再次出現來殺死瀕死的卡梅爾小姐,爲什麼呢?因爲那個寄宿在被帶走的人形內部的跟他那強大的力量相比非常渺小,只有普通一個人感覺的部分,纔是他的控制意志集中的本體”)
夏娜和亞拉斯特爾站在旁邊的建築物頂上看着身邊逐漸浮起被切離的球體,說道:
“我們上吧。”
“嗯!”
剛纔爲止她四處奔走,用悠二作爲幌子牽制着薩布拉克,然後爲了恢復體力,之後就把一切交給了威爾艾米娜了。這是她們的基本方針。
“悠二。”
夏娜回頭看着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年。
今天一天之內,眼前的這個“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在毫無援手的情況下殲滅了搜索獵兵,然後又即使現巡迴士的氣息,最後還看破了暗殺者薩布拉克的真正面目,制定了擊退敵人的作戰方針。
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如此強大了?
夏娜不禁陷入了思索。
今天,本來是聖誕平安夜,應該是自己和吉田一美“決戰”的時刻這個名爲坂井悠二的少年將會接受兩人的告白,然後在兩人之中二選其一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如此強大的呢?
夏娜不禁想
現在,感覺以往所有的努力,都已經得到了回報了。
“悠二”
現在,就是向他告白的時候了。
夏娜感覺到一股熾熱的衝動正在支配自己的身體。是否應該現在就把那充滿了熱情的話說出來,然後帶着他一起飛呢?這樣的話,自己一定什麼都可以做到吧。
(就算是把薩布拉克連同這座御崎市一起破壞這種事,也根本不是問題!!)
感覺這漫長實際上只有五秒的內心的感情湧動,很快就被理智壓制下去了。
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而且自己還和吉田一美有約在先。提出要以表白來公平決戰的人是自己,而且要是被拒絕了的話,要怎麼辦?
第二次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有點驚訝
“怎麼了?夏娜?”
他回答的表情一副認真應戰的樣子,完全沒有覺到少女內心的掙扎。
夏娜當然也一副認真應戰的樣子,沒有露出自己心中的猶豫。
“沒什麼,走了!”
“嗯!”
悠二沒有說加油之類的話。因爲他知道少女一定會努力完成任務。火霧戰士“炎灼眼的殺手”夏娜把那堅強和溫暖丟在身後,一躍而起。
熾紅的雙翼展開,劃出了一條火線。
(“也就是說,要打倒薩布拉克的話,沒有必要以整個巨大身體當作對手。只要把那個集中了他的意識的人偶從身體上切離,或者連同周圍的部分一併切開,只要把切離的部分打倒的話,剩下的巨大身體也就會自動崩潰了應該是這樣的”)
爲了實現悠二定下的這個計劃的最後一步,夏娜和悠二連彼此的手也沒有碰,就分開了。
夏娜向着那個隔離了薩布拉剋意志總體的漂浮着的球體飛去。從外面看去,下半部分抱着地盤,上半部分裝載着各種建築物,儼然一個巨大的牢獄。
數秒之後,夏娜利用熾紅雙翼的逆噴射漂浮在空中,把全身積儲到現在的力量一舉集中在以舉在腰間的“贄殿遮那”爲軸的空間上。那巨大的力量因爲密度過大,火粉猶如暴風一般形成旋渦散落,巨大的破壞力馬上就要誕生了。
威爾艾米娜站在球體被挖走之後形成的巨大洞穴旁邊,注視着那射出熾紅色光芒的少女英姿。
(?)
突然,她現球體的下方,數百條被扯斷的薩布拉克的根之中竟然有一條粗大的根仍然連着地下。
(頑固的傢伙!)
難道是想利用這僅剩的一條來打破這個牢獄嗎!?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突然聽到蒂雅瑪特的一聲大叫
“九時方向!!”
危機感突然湧起,威爾艾米娜嚇了一跳,連忙望去,就在她轉身的時候
“什麼!?”
當得知那是什麼的時候,她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如何對應。
(從這邊動攻擊的話太遠了)
那個本來應該被夏娜她們殲滅了的[化裝舞會]的巡迴士正在瓦礫之中,甚至不惜變換了自己的存在往炮口中囤積力量,正對準漂浮在天空中的夏娜!!
(竟然還活着嗎!不,不對)
感受不到巡迴士本人的意識。他已經把用於維繫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的最低限度力量也已經釋放出來,集中在炮口上了。
那不是依靠尋常的精神狀態能夠採取的行動。
(已經沒有切斷根的時間了!)
那個薩布拉克的根向滲透在城市中一樣,同時也滲透在“紅世使徒”的體內,操縱自如。恐怕是他早就特意準備好的爲了以防萬一的絕招,又或者是再次動突然襲擊的工具吧。
(其他的火霧戰士都不能活動啊)
夏娜現在也正在集中精神準備最後一擊。瑪瓊琳則光是維持困住薩布拉克的球體已經精神透支了。坂井悠二則對於戰鬥沒有半點幫助。能做的就只有
(一定要趕上!!)
威爾艾米娜把自己的稱號“萬條巧手”所擁有的全部力量一下子向着炮擊的方向釋放。
從她的面具邊緣釋放出來的鍛帶說不定真的有一萬條那無數的鍛帶猶如白色旋風一般流瀉而出,一邊啓動表面防禦的自在法,一邊在夏娜的旁邊織成了一個巨大的盾。
這個時候,對方炮了。那隱藏着巨大破壞力的團塊一下子打在盾的表面上。薩布拉克的根造成的控制力似乎相當大,巡迴士那已經崩潰的身體中殘留的“存在之力”都已經一滴不留地榨取出來,變換成破壞力,作爲炮彈射出了。
只要支撐大夏娜釋放出最後一擊,殲滅薩布拉克就行了,只有數秒時間而已
“!!”
可是出乎這樣想着的威爾艾米娜意料的是強大的破壞力濁流迅燒燬了她的盾,下一眼再看的時候那閃動着櫻色光芒的純白色盾出了強光,一瞬間變爲茶色,然後成了一片焦黑。
不能讓你就這樣破壞!當她正準備再次射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一聲撕裂天空的咆哮,熾紅烈火的一擊終於釋放了!
被困在球內的薩布拉克瞪大了眼睛
“!!”
這一幅景象映入灼眼的剎那
高熱高壓的破壞力在球體內部迅膨脹,不斷循環,形成一股旋渦,瘋狂席捲着。建築物在火焰之中紛紛燒成灰燼,地面在熾紅色的海洋中迅燒熔,就連靜止在那裏的人,也盡數變橫煙塵。
下一秒,一聲震懾天空的巨大爆炸聲響起,再下一秒,巡迴士的炮擊突然間斷絕了。
本來是御崎市其中一部分的球體在天空中被燃燒殆盡,化成滾滾濃煙,整個天空舞動着熾紅色的火粉然後,囚禁着薩布拉克的整個球體化爲灰燼紛紛落下。
在這煙塵瀰漫的天空之下,一直致力於維持球體存在的瑪瓊琳和馬克西亞斯解除了託卡之衣,一下子癱坐在剛纔坐着的建築物頂部的水塔上。
由於傷勢帶來的體力消耗,以及用盡全力之後的虛脫,兩人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斷地急促呼吸着。
“呵呵這次、終於、結束了”
“呀哈哈哈之後的事情,可就不要來找我們啦~”
正身處舊依田百貨的瓦礫中的佐藤通過書籤聽到了他們的戰鬥結束宣言,不禁一下子靠在背後的混凝土上大大透了一口氣。
在至今爲止的所有經驗中,這次是最能深切感覺到危險意識的戰鬥。到現在他還沒有那種實際上已經結束的感覺。
“真的結束了嗎?”
就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着用瓦礫製作的“玻璃壇”的吉田看着上面移動的光點,得知她認識的人沒有任何人犧牲,也終於從心底裏冒出來一絲安心的氣息。在透氣的同時低聲地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真的、太好了”
站在建築物的屋頂上的看着一切的悠二,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確認了薩布拉克的氣息那股讓他今天感到渾身不舒服的帶着違和感的氣息終於消失了。然後通過:
“辛苦了,夏娜。”
“我只是完成了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務罷了。”
夏娜依然浮在出最後一擊的地方,因爲全力釋放的餘韻而抬頭向着天深深呼吸。銀色的封絕,那象徵着自己守護的少年的顏色,正在頭頂上閃耀着光輝。胸前的亞拉斯特爾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只簡短地應了一句:
“嗯。”
之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勉強擋住了炮火的攻擊,自身也因此被燒得半焦的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也爲那幾個現在不在身邊的朋友,小聲地出了歡呼
“這一次是我們的勝利是也。”
“深仇得雪。”
衆人齊集在舊依田百貨的廢墟旁邊的建築物屋頂上,瑪瓊琳對悠二說道:
“這個,我收起來了哦~”
只見她一手把一把大劍“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輕輕扔了起來。
“啊、哇啊!?”
悠二連忙嚇得伸手去接,卻見那大劍在面前化成了一張書籤。
“零時迷子”“密斯提斯”的少年連忙伸手接住那飄落下來的薄薄書籤。
“悠二,你不是說要向這方面展嗎?”
“自己的武器,得好好保管纔是嘛,哈哈哈哈!”
兩人合而爲一的“悼文吟誦人”也用輕巧的語言助言道。
站在她身邊臉露笑容的佐藤眼中,已經沒有了羨慕的神色。
看着朋友那神情想生氣又生氣不起來的悠二
“嗯是這樣沒錯啦,應該”
只能用模棱兩可的態度敷衍過去。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封絕內修復。”
“實演監督。”
這次輪到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向少年話了。
悠二點點頭,走到了屋頂的邊緣。
“”
他眺望着整個御崎市。
在自己展開的銀色封絕之中,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
作爲最初戰場被自己破壞的站北公園前大馬路,夏娜最初的炮擊引起的巨大洞穴,在逃走的過程中破壞的繁華街,以及和薩布拉克且戰且退,最後一同燒至灰燼的站前一角雖說是在封絕之中,但是象這麼大規模的徹底的戰鬥痕跡,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不過比起夏天“探耽求究”來襲的時候,現在畢竟是在封絕之中,還是算好的。)
雖然努力往這個好的方向想,可是當他接下來再看到某些東西的時候,心情不禁有黯淡下來。被捲入這場戰鬥中的,並不只是城市。
那裝飾着聖誕平安夜的各種燈飾的華麗街道上的景象,簡直讓人不忍注視。無數的人被燒殺踐踏,靜靜地鋪滿了整個街道。被舊依田百貨的廢墟壓倒壓碎的人,被倒下的街燈壓住的人,被不知哪裏的火種燒焦的人
雖然悠二也不斷在心中安慰自己,這是在戰鬥當中造成的,實在無法避免,而且等會可以進行修復等等,這些免罪符讓他能夠好過一點,可是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再這樣子一個一個看過去的話,心頭就會湧起一陣嘔吐感。
(田中所說的那種感覺,也不難明白啊)
如果眼前的這些屍體是吉田、池或者媽媽的話這麼一想,身體就禁不住抖了。
(既然他已經帶着緒方同學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就應該沒事吧)
在戰鬥中通過“玻璃壇”確認戰況的時候,曾經看見一張安全的書籤也就是田中的那張正在一貫不會被戰火波及的住宅地西北方向上亮着,那應該沒事纔對。這麼一想,精神方面總算是安定了一點。
這個時候背後傳來威爾艾米娜的一聲呼喚
“還不開始嗎?”
“迅行動。”
悠二看到自己引起了嚴厲的兩人的注意,連忙說道:
“是,我現在就開始。”
悠二儘量小心不讓自己的語氣聽出半點不服,再次轉向已經破壞殆盡的街道。
要把這個遭受破壞的日子,恢復原狀。
封絕仍然籠罩在御崎市的上空,放射着銀色的光芒閃閃生輝。
對於身體中已經擁有巨大“存在之力”的悠二來說,要維持並不是一件難事。而修復要用到的力量也應該是相當成分的雖然這麼想,還是覺得有一絲不安。畢竟這次的破壞不是一般的程度。和修復一兩個學校相比,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不管怎樣,只有做了。)
悠二學着夏娜的樣子,用手指指着彩霞色的圓頂。本來按照一般常識,應該先去尋找火炬,然後利用它們的力量來進行修復,不過現在悠二用的是自己的力量,所以可以省去這一步。
(是感受封絕內部和外部的不同,然後按外面的步調來調整吧)
封絕是用來隔絕外部和內部因果的自在法。只要一旦展開,和本來世界隔絕的內部無論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也就是說即使被戰鬥破壞),也能通過和外部時間的接合而恢復到本來的樣貌。這個就是修復的原理。
(說得容易做的話好難啊)
悠二用心感覺着內外的不同之處,也就是內部被破壞的規模,用獨特的感覺去感受的同時,不禁皺起了眉頭。接着主動追隨那自身出的波動,找到了可以着手的着力點,然後把精神集中在手指上。不一會兒,手指上亮起了銀色的火種。
(好吧,去吧!)
調整了波動之後,接受到悠二意志的“存在之力”,在指尖上變化成火花,再由火花變化成火粉,同時飛散,把眼前的慘狀以及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也一一染上火焰的顏色。這紛紛揚揚地降落在御崎市的銀色火粉,彷彿就是聖誕平安夜的諷刺性裝飾。
(恢復吧,回到被破壞之前回來吧,我們的日常生活!)
悠二集中精神,讓火粉飄落在每一塊瓦礫,每一片血肉上。道路開始接合,拱門開始張起了瓦頂,那被炮擊轟出的大洞以及被刮跑的建築物開始慢慢恢復,車站前的一角開始從焚燒和蒸造成的慘狀中慢慢復原。
用不了多久,平常看慣了的舊依田百貨就慢慢無聲地、象是把錄象帶倒着回放一般恢復原狀了。工作總算完畢。
“完成了”
自己竟然作出了這麼大規模的修復
這一切全部轉化成欣喜之後,悠二不禁內心一陣激動。
其他在旁邊看着的人也是同一感受。
“這下好了!”
瑪瓊琳突然大聲喝到。一下子打破了這美好祥和的安靜氣氛。
“既然全部都結束了,那我們趕快回去吧!一美,要不要送你?”
少女聽見“悼文吟誦人”這麼一說,露出了笑容,小聲地拒絕道:
“謝謝你不過,我還有事情要做呢。”
“還有事情”
“喂喂難道你的腦袋都進水了?我渾濁的老花鏡瑪瓊琳·朵?”
瑪瓊琳被馬克西亞斯這麼一說,用眼睛掃了掃儼然在說“我們三個”的三人組紅着臉緊緊抿着嘴脣的吉田一美,完全不知所以的悠二,紅着臉卻故意扮作若無其事的夏娜然後再看了看錶情僵硬地站在那裏的威爾艾米娜之後,恍然大悟。
“噢原來如此,那麼再見囉!”
“咦?”
威爾艾米娜被她猛然一摟肩膀,嚇了一跳。
“在這個聖誕平安夜,我們幾個寂寞的女人,不如一起去喝到天亮吧?”
“啊,可、可是”
她身爲夏娜的(前)養育員,看着那個一直在煩惱今天晚上應該怎麼過的少女,完全沒有掩飾臉上的狼狽表情的意思。
“呵呵呵呵!這個可是不錯的邀請吧,‘夢幻冠帶’?”
“謹慎言。”
聽了馬克西亞斯那不知所謂的大笑,蒂雅瑪特懶得理會似的說道。
“那麼你們兩人喝酒的時候,就讓我來陪吧,反正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問呢。”
在旁邊觀察事態展的佐藤笑了,朝着悠二輕輕地招了招手。
“那麼,再見~”
“嗯,啊”
悠二點點頭。瑪瓊琳輕輕地拍着吉田的肩膀,威爾艾米娜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娜,朝着屋頂的出口走去。佐藤也緊跟其後。
“”
現在屋頂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
夏娜和吉田看着悠二,但馬上又把視線移開。
“一美,我們也”
“嗯,說的也是啊”
吉田注意到夏娜的衣服已經殘破得蠶不忍睹。
“夏娜,衣服怎麼辦?”
“沒辦法,只好把‘夜笠’裏收着的那件穿一下了。”
“那麼要不要我幫你到下面的店子裏挑一件?”
“嗯,那也拜託你了”
兩人點點頭,然後向着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悠二說出了信中寫着的話。
“我們會等你的,悠二。”
“我在南側,夏娜在北側哦。”
兩名少女打算在今天之內把自己好不容易決定的事情完成。
然後她們背朝悠二,走了出去。
最後只剩下悠二一個人,靜靜地眺望着這眼下的景色。
其實本來並不是因爲要看什麼,可是這麼一看,卻現封絕依舊展開着。悠二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始解開這個自己製造的戰鬥舞臺。
覆蓋着天空的彩霞色開始變的稀薄,在地上燃燒着的火線也漸漸消失,反射着街上燈光的陰暗夜空,滿街人羣那嘈雜的聲浪,一下子突然冒了出來。
“好了”
悠二看着因爲早到的黃昏而顯得陰暗的地平線,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作出選擇。
選擇其中的一位少女。
悠二正準備轉身的時候,突然間現
(?)
明明沒有放任何東西的夾克右邊的口袋裏,放着一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物體。
這個感觸是,金屬的鑰匙。
就在他現這一點的一瞬間
(選中了麼,坂井悠二)
響起了一個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從無底的深處傳來的聲音。
“!?”
悠二嚇了一跳,連忙東張西望地尋找聲音的根源。
建築物的屋頂上空無一人。
於是他把視線移向前放。
“什麼、怎麼回事!?”
只見眼前站着一個“漆黑的自己”。
聲音繼續在迴響,彷彿從一個深廣的空洞中傳過來一般,帶着迴音
(你一直在希望自己能夠主宰這場戰鬥因爲是你,纔會有這樣的願望)
(你、你在說什麼啊)
悠二想把手從鑰匙上放開,可是身體卻不聽從使喚。
在身心都變得冰冷的悠二面前,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輪廓,象幽靈一般地搖動着。
那影子出的聲音如此的虛空,彷彿象呼嘯的風聲一般飄渺。
(你只有你最爲適合)
悠二從手中的鑰匙上感覺到了某種自在式將要展開的預兆,開始恐懼起來。
那“漆黑的自己”變化成平面的存在,慢慢地靠近。那虛渺的聲音仍然在繼續,就象在確認什麼似的語氣。
(和我共同踏上徵途的唯一的人類。)
悠二被那出了恐懼的誘惑嚇得不禁出了拒絕的悲鳴。
“漆黑的自己”,象水中的倒影一般的自己再度靠近。
虛無的聲音突然混入了感情的火種。一點點的憤怒,似乎在迅蔓延。
(爲何要拒絕?你真正渴望的東西只有我能夠給你)
聲音在顫抖,說的話在顫抖,心也在顫抖恐懼讓身體產生了麻痹。
那“漆黑的自己”,影子的深處,如此的遙遠,如此的深沉。
聲音強烈地傳達到耳內
“來吧踏出你的第一步吧”
(到、哪、裏?)
面前能夠看見的只有屋頂的邊緣。悠二開始主動地邁開腳步,走向那浮在半空中的“漆黑的自己”,以及倒映出那個身影的,深遠的水面。
一個聲音出了,不是在心裏,而是在口上悠二自己的口上。
“御命王道”
(御命、王道?)
鑰匙已經展開了自在法可是,自己已經感覺不到恐懼了
他直往前走,走向那黑色影子的深處,走向那深不可測的水底。
一個聲音在腦內如同飢渴一般威脅一般搖撼着
“沒錯。是你希望我出現的”
(我所以你、纔會存在)
然後,他往虛空中踏出的腳步,卻沒有降落到地上。
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走過了御崎大橋的池一直往前邁着步子,一次也沒有回頭。
在遠離市中心的街道上,田中向着正在對硬來的他生氣的緒方,不住低頭道歉。
坂井千草正在爲明天請少女和她的監護人喫美味蛋糕而忙碌着。
佐藤正在向馬克西亞斯和蒂雅瑪特打聽一切有可能打聽到的情報。
瑪瓊琳則正向已經開始一味往嘴裏灌酒的威爾艾米娜拼命勸酒。
夏娜站在北邊的出口等着坂井悠二。
(等悠二來了,我要跟他說。)
等他來了,就要把自己的心情明確地告訴他,把現在心中藏着的唯一一句話告訴他。
在沒有悠二的人羣中,夏娜一個人靜靜地等待着。
吉田一美正在南邊的出口等着坂井悠二。
(等悠二來了,我要跟他說。)
等他來了,就要把自己曾經說過的誓言再一次告訴他,把現在心中藏着的唯一心情告訴他。
在沒有悠二的人羣中,吉田一個人靜靜地等待着。
少女們在等待。
在輕輕飄落的雪花中,少女們等待着那個永遠不會來的少年,一直一直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