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裏,篝火依舊點着。
你找到王七了嗎?
小乞丐阿青輕聲問着葉蕭。
葉蕭搖搖頭,他們說王七已經死了。
也許他們說的王七,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王七。
我不知道。
葉蕭茫然的說,他轉過頭看着阿青,跳躍的火光使他的臉忽明忽暗。
那你還會找下去嗎?
是的。
如果王七真的已經死了呢?
不,王七不會死的,永遠都不會。
葉蕭冷冷地說。
忽然,一陣冷風把廟門吹開了,篝火被吹滅了。狹小的破廟陷入了黑暗中,阿青早就習慣這種環境了,但她還是有些害怕。
你在發抖?葉蕭問她。
我在這破廟裏住了十幾年了,從來不會發抖。
不,你在發抖。
葉蕭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阿青的肩膀,阿青真的發抖了。黑暗中她聽到了葉蕭的聲音--現在沒有火了,你一定很冷,來,靠在我身上,我們兩個互相以身體取暖。
阿青有些猶豫,她明白,葉蕭並不知道她其實是女兒身,在葉蕭眼裏,阿青不過是個要飯的窮小子。阿青最後還是順勢靠在了葉蕭身上,葉蕭的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她非常瘦,葉蕭輕聲地說,你的肩膀怎麼那麼單薄,薄得就象一隻小貓的骨頭,我怕我輕輕一捻,就會把你捻碎。
那你把我捻碎啊。阿青喫喫地笑了笑說。
葉蕭終於也笑了一聲。他把阿青攬得更緊了,他的兩隻手象鐵箍一樣緊緊地箍住了阿青,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體溫互相傳遞着。
阿青,你多大了?我看不出你的年紀。
大概是十六吧,也可能十七、十八,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可你看上去好象沒這麼大。
那你呢?
我十九歲了,我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裏,我只知道我要找一個人,這個人在南明城,他的名字叫王七,我要與他比劍,打敗他。
你找不到他就不離開南明?
是的,阿青,現在你還冷嗎?
不冷了。
那你爲什麼還發抖?葉蕭在阿青的耳邊說,他口中吹出的粗重的氣息掠過阿青小小的耳垂。
阿青沒有回答,她發抖不是因爲寒冷,而是因爲自己正躺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她把雙手擋在自己胸前,其實她的胸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兩朵剛剛綻開的小小嫩芽。
還有,就是一塊胸前的玉佩,這是她身上唯一看起來不像小乞丐的東西。
葉蕭也在她胸口摸到了這塊玉佩,這是從哪裏來的?
我也不知道,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
玉佩看起來很是精美,那麼多年來沒有被其他乞丐搶走,已經算是阿青天大的走運了。
他看到玉佩上雕刻着兩個漢字,但他並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沉默了片刻,阿青又把玉佩塞回到自己胸口,她覺得身體莫名其妙地熱了起來,變得滾燙滾燙的,就象被什麼燒着了一樣,儘管寒風依舊從破廟的縫隙裏鑽進來。
阿青,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因爲我現在暖和了。
葉蕭的身體同樣也暖暖的,破廟外的寒風依舊肆虐,阿青一動不動地躺在葉蕭懷裏,其實她明白,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終於,她慢慢地睡着了。
黑暗的破廟裏,葉蕭的眼睛依然明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