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權？主神空間將由神格權柄創造而出，我怎麼給你控制權？”面對許珀汀娜的要求，餘生安一臉古怪。
“很簡單，我要主神空間的管理權！”許珀汀娜道。
“這沒問題！”
“還有，主神空間總要有個總部，這交給我來負責吧！”許珀汀娜又道。
“包括以後的控制權？”
“當然，我可以給你管理權。”
合着我掌管線上，你掌管線下？
餘生安眉梢挑起：“你是在擔心我喫獨食？”
“難道沒有嗎？”許珀汀娜反問，顯然她在指腦波機械控制權之事。
“我已經盡到了我的義務，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餘生安辯解道。
“謊言的最高境界，往往是每一句話都是真話，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截然相反。”許珀汀娜盯着餘生安的眼睛，眼神似要喫人。
“你是在說我撒謊？”
“你隱瞞了重要線索。”
餘生安聞言揉了揉額頭，放棄了這個爭論，女人果然記仇，表面看似不在乎，心裏恐怕恨不得抽筋扒皮。
“說說主神空間總部吧？你有何打算？”
“我準備將一座位面改造成總部，你要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我。”許珀汀娜語出驚人。
“改造位面？”餘生安錯愕：“這就是你執掌的神格權柄？”
許珀汀娜笑而不答。
餘生安一臉驚疑不定的看着許珀汀娜，改造位面，這特麼簡直就是創世神格啊？！
“這恐怕需要海量源質吧，你有那麼多源質嗎？”餘生安問道。
“這不用你費心，它需要的是維度之力。”許珀汀娜頓了頓，又道：“你也不用擔心這會毀了多元宇宙，我可以抽取神棄之地位面的維度之力，隨便一座位面的殘存維度之力，就足以維持主神空間數百年運轉。”
餘生安點了點頭，試探性的問道：“這是……泰坦力量？”
許珀汀娜古井無波，平靜的看着餘生安，似警告，似承認。
“不願說就算了，不強求！”餘生安微微吸了一口氣，他大概有些明白龍族爲何與世無爭了。
這哪裏是龍族？
這他媽分明就是遠古神族泰坦！
他猜測，許珀汀娜必然掌握了泰坦力量，真正意義上全勝時期的泰坦力量。
否則她最多利用位面力量，而無法改造位面。
當然了，也許她的力量存在弊端，或許是通過各種手段配合發揮而出，說不定其中就有神格力量，但這都不能否認許珀汀娜的強大。
“不願意？”許珀汀娜見餘生安沉默，忍不住問道。
“願意！你主動承擔總部建設，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等到衆神殿成立，我們便聯手創造主神空間。”餘生安道。
“好！”許珀汀娜點了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必須得承認，餘生安的主神空間設想相當不錯。
她不願意放棄這個高效率探索手段。
但目前來看，有能力創造主神空間的，也只有互聯網之神。
如果他不願意，她沒有任何辦法強迫。
兩人又談了一些細枝末節之後，餘生安才告辭離去。
這邊，餘生安前腳剛剛離開龍島，後腳便給洛希亞發去一條消息：“尋找關於泰坦血脈乃至血肉遺骸的線索，列爲第一優先級任務。”
沒多久，洛希亞便回道：“是，主人。”
只要能找到泰坦血脈，頭髮也好，指甲也罷，哪怕是血脈稀釋無數倍的泰坦後裔，餘生安都能利用基因權柄，返祖出泰坦血脈，進而將自己一具血肉分身培育成泰坦神族，掌控泰坦力量。
想到這，餘生安打了個響指，打開備忘錄，將這件事記錄下來，列爲第一優先級目標，防止自己遺忘。
隨後，餘生安這才前往維利亞主位面。
——他已經聯繫上三原神，決定正式商討聯盟之事。
……
……
“咚——”
大灣亞鐘樓的鐘聲，將沉浸在打磨鞋楦的鞋匠勒斯喚醒，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然昏沉。
是他沉浸在手中活計，忘了時間。
他站了起來，舒了個懶腰，聽着骨頭咔咔聲，舒服的忍不住長長噓了一口氣。
他離開工作臺，在鞋店對面麪館喫了一碗蔬菜面。
這才施施然返回店鋪。
將大門鎖死後，他蹬蹬上了二樓，進了工作間。
這個工作間是他最近才收拾出來的。
以前因爲無窗，一直充當雜貨間，沒想到，現在卻因爲無窗，成了他的工作間。
再次鎖好房門之後，他宛如邪教徒一般，吟唱起被四原神教會視爲異端的互聯網祈禱詞。
“來自湛藍之星的偉大存在，您是語言和文字的主宰者，您是互聯網的開創者，在您的庇護下，我將與衆生萬物互聯。”
聲落，一道瑩瑩虛擬屏幕，在他面前展開。
勒斯神色有些複雜看着虛擬屏幕，打開了照明功能。
漆黑一片的雜貨間頓時明亮起來，宛如白晝，不，它的光明更加溫和，卻照得工作間纖毫畢現。
勒斯吐了一濁氣，爭分奪秒的圍繞着桌子上的皮革，忙碌起來。
雖然四原神教會宣稱互聯網會消耗人的靈魂，但是在錢的面前，誰又會在乎看不見摸不着的靈魂？
作爲有着較高技術壁壘的鞋匠，勒斯經濟情況其實還不錯，看起來犯不着爲了錢出賣靈魂。
不過，他有一對雙胞胎兒子，今年都考上了皇家學院機械系，學費十分高昂。
爲了讓兒子爬出小城，勒斯也只能咬緊牙關，努力工作。
甚至佔用着晚上時間。
當然了，他可以點燈泡，奈何燈泡太貴，拉線錢他都出不起，更別提電費。
鯨油燈同樣價格不菲，關鍵是照明效果很一般。
數來數去，也只有互聯網的照明，最是廉價。
一個小時後，勒斯準時放下筆刀。
他伸了個懶腰，坐在椅子上，關閉互聯網照明。
工作間，頓時陷入了黑暗。
他閉眼假寐起來。
不，他其實在通過靈魂登陸模式，觀看每天準時7點鐘播放的新聞日報。
這是他一天中，爲數不多的娛樂時間。
自從兒子考上皇家學院之後，他就停掉了訂了十七年的報紙。
偶爾會買一些過期報紙，用來裁剪鞋面紙樣。
年過中旬，突然不看報紙，說實話，心理還挺彆扭的，還好現在有互聯網。
不，互聯網甚至比報紙精彩多了。
如果不是還要忙於工作，他恨不得白天也得假寐一會兒，看看新聞視頻。
“各位觀衆晚上好，今天是新曆元年11月2號，星期四。”
熟悉的背景音樂中，兩名主持人坐在精緻長桌上，面對鏡頭，看起來就跟面對面坐着似的，令人感慨不已。
勒斯挪了挪身子，調整一個舒服姿勢。
“本期節目主要內容有：阿基德和四原神達成‘和平共處協議’，阿基德表示，維利亞是人類的共同家園，英菲爾願與世界各國共享互聯網發展成果。”
剛剛看到第一條新聞的勒斯，渾身驀然一僵。
此時，距離衆神殿會議，僅剩下一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