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日本政府的敲詐以後,連續幾天時間,老蔣的心情都不怎麼好。最後,還是在江西剿匪前線,一封接着一封捷報的刺激下,一絲絲笑容,才漸漸浮現在老蔣臉上。
一大早,老蔣同平時一樣,起牀,洗漱最後,在夫人的幫助下,坐在餐桌前,開始享用看似簡單,卻非常有營養的早餐。
就在老蔣拿起一塊麪包,剛剛準備送進嘴裏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非常刺耳的傳到老蔣耳朵。一直以來,都討厭部下打擾自己喫飯的老蔣,剛剛還是舒展開來的眉頭,直接因此而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
很快,副官略帶驚恐的身影,就出現在房間門口。在老蔣不滿目光的注視下,副官小聲報告道:“報告主席,剿匪前線緊急電報。因爲事情太重要,卑職不得不送來.”
這一段時間,老蔣最關心的,無疑是江西剿匪前線的戰事。希望通過第二次圍剿作戰的勝利,挽回自己在黨內的聲譽。
因此,每天早晨進入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瞭解前線最新戰況。
而現在,副官將戰報送到自己家裏,直接告訴老蔣,這個戰報非常重要,重要到軍部作戰室一衆高級軍官無法做出決策。
不過,總的來說,情報內容無外乎兩個方面:不是前線傳來的最終戰役捷報,就是戰場失利,圍剿失敗的戰損報告。否則,以副官對自己的瞭解,絕對不會拿一份普通戰報來打擾自己喫早餐。
想到這裏。陰沉着一張臉的老蔣,迅速放下手中麪包。接過電報,開始瀏覽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分鐘前,還是一臉微笑的老蔣,直接因爲生氣而變得鐵青。瞪着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將電報狠狠拍向面前飯桌後,大聲罵道:“娘希匹,汪清泉誤國,汪清泉誤國啊.前線大好的剿匪形勢,就被他一個人給毀了.我要槍斃他.”
面對一臉怒火的蔣公,站在面前的副官。直接被嚇得一臉慘白,全身顫抖的站在蔣公面前,一言不發。而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蔣公身邊的夫人宋美齡,非常及時的打破了房間內越來越凝重的氣氛。對着身邊蔣公,一臉微笑的問道。
“達令,出了什麼事情,讓你發這麼大火..”
將戰報推倒夫人面前以後,老蔣一臉不耐煩的回應道:“能有什麼事情。還不是前線的戰事.眼看國軍對赤黨的第二次圍剿作戰,就要以我們的勝利而告終。沒有想到,就在這最後關頭,竟出了茬子。直接前功盡棄.”
“一箇中央軍主力師被全殲,三個雜牌師被重創,和全殲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這樣的損失。讓我怎麼跟國府交代,跟全黨黨員交待.”
面對在經濟上以及外加上給自己巨大助力的夫人。蔣公說話的語氣稍微平復了不少。不過,從他的話語中。還是可以聽出此時此刻,蔣公內心中的憋屈和恨意..
宋美齡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是,常年的耳濡目染後,她更是一名出色的政治家。從蔣公手裏接過電報,認真瀏覽一遍後,開口安慰道:“達令,我認爲,這場圍剿作戰,我們還沒有輸..”
看到蔣公迅速投向自己的疑惑目光,宋美齡揚了揚手中電報,開口解釋道:“前敵指揮部報告:整個圍剿作戰過程中,我們雖然損失三萬餘人。但是,參與圍剿的國軍主力仍然在,特別是其他四路圍剿大軍,幾乎沒有受到絲毫損失..”
“只要我們國軍能在短時間內,繼續調兵增援前線。針對赤黨的第二次圍剿作戰,完全可以繼續堅持下去,直至取得最後勝利。”
正苦惱該怎麼將這個結果通報全黨,而對自己地位沒有絲毫影響的蔣公。眼睛一亮,下意識開口道:“夫人說得對,只要我們繼續增兵,這場圍剿作戰就還沒有結束。戰鬥沒有結束,眼前這場局部失敗,就沒有必要通報全黨..”
想到具體解決辦法,蔣公緊皺着的眉頭,頓時就舒展開來。拿起手邊一杯牛奶,直接一口氣喝完。而後,對着身邊宋美齡,心情大好的說道:“夫人,情況緊急,我先去作戰室下達命令,你繼續用餐.”
十多萬國軍將士,在老蔣命令下,迅速停止撤退。而後,以所在位置爲據點,大修防線,圍困仍然活動與井岡山一帶的赤黨紅軍。與此同時,等待後續增援部隊的到來。
國民黨政府精心準備的第二次圍剿作戰,因爲李國勝的間接支持,因爲紅軍的絕地反擊,直接陷入僵持階段。而遠在南京政府的蔣公,爲了自己在黨內的聲威,不得不放棄‘暫緩對紅軍第二次圍剿作戰成功以後,針對山東第九集團軍的各種行動’。從全國各地,抽調重兵,硬着頭皮,準備將對赤黨的第二次圍剿作戰,繼續堅持下去。
遠在井岡山的朱毛二人,當然清楚老蔣目前所面臨的尷尬局面。加緊備戰,準備迎接國軍新一輪攻勢的同時。面對紅軍空前絕後的彈藥消耗量,不得不拿出根據地有限的黃金儲備,從李國勝手裏購買彈藥,裝備部隊..
中國南方局勢,在李國勝這個後手的推動下,正向愈演愈烈方向發展的時候。同中國隔海相望的日本政府,也開始了一場針對中國的爭論。
日本東京裕仁天皇召見大臣所在大殿,內閣所有大臣,朝鮮駐屯軍司令,關東軍最高總司令..凡是在帝國有一定聲威的軍政首腦,全部彙集在大殿內,商討帝國針對中國政府的新一輪決策。
會議剛剛開始,在第九集團軍手裏大受屈辱的關東軍總司令本莊繁中將就站了出來。開始向內閣傾訴關東軍同第九集團軍相比,各方面不足。希望軍部能夠大力支援關東軍發展。
不過,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就遭到海軍大臣大角岑生的反駁。
畢竟,內閣將大量資金和資源投入關東軍後,在國力有限的情況下,海軍能從軍部手裏分到的軍費和資源,就會相應減少。而日本海軍,再遭到連連戰敗以後,同樣需要大量資金和資源補充海戰中損失的所有艦艇。
所以,面對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中將看向自己的憤怒目光,爲了保住海軍既得利益的海軍大臣大角岑生。直接表示熟視無睹。對着坐在御座上的裕仁天皇,行了一個禮後,開口道:“陛下,老臣以爲,內閣不但不能給關東軍任何支援,還要解散或者重組關東軍.”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角岑生的話音剛剛落下,就引來一衆陸軍軍官的怒罵聲。而在這所有陸軍軍官中,陸軍大臣荒木貞夫的聲音。特別刺耳。
“八嘎,大角君,你在說什麼,解散關東軍。你算什麼東西.即使內閣要求解散關東軍,也輪不到你一個海軍軍官來做主.陛下,老臣以爲:此次關東軍之所以會在戰場上損失慘重。其中一個最重要原因就是海軍不作爲..”
“帝國每年超過八成的軍費和資源都投向海軍,可是。結果呢.佔用軍部超過八成軍費和資源的海軍,竟然連戰列艦都沒有的中國海軍都不是對手..如果海軍能夠打敗中國海軍。那麼,在帝國海軍的支援下,關東軍就不會丟掉旅順口,更不會丟掉整個關東州.”
“所以,老臣請求陛下,馬上派人徹查海軍,看看海軍部每年都把這些軍費用到哪裏去了。同時,也要讓海軍,爲關東軍的失敗負責.”
作爲海軍大臣,從海軍軍費中撈一些好處,絕對是不可避免的。
海軍大臣大角岑生相信,只要裕仁天皇信了荒木貞夫的話,派出要員,徹查海軍,自己貪污的事實,就一定會暴露出來。頓時,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迅速從大角岑生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當然,能夠當上海軍大臣,大角岑生也不是一個被動挨打的人。
荒木貞夫的話音剛剛落下,就指着荒木貞夫開口反駁道:“八嘎,你胡說如果不是陸軍再同中國第九集團軍的交戰中連續失敗,帝國海軍怎麼會在中國海域遭到中國海軍伏擊.所以,這一切的責任都是你們陸軍造成的,休想將責任推到我們海軍身上..”
陸軍大臣荒木貞夫的臉上,迅速閃過一絲冷笑。對着大角岑生,一臉嘲諷的開口道:“大角君,你太讓我失望了。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夫.陸軍同中國第九集團軍的戰鬥之所以會失敗,你難道不知道其中的具體原因嗎?”
看到一衆內閣大臣的目光,迅速彙集到自己身上,荒木貞夫一臉從容的開口道:“陸軍將士雖然作戰英勇,但是,再怎麼英勇,也抵不上武器裝備的劣勢。”
“你要清楚:在同等兵力的情況下,我大日本帝國陸軍的火力配備,連中國第九集團軍的一半都不如。如此情況下,你讓勇士們怎麼取得戰場勝利,難道用勇士們的血肉之軀,去抵擋中國人的鋼鐵炮彈。”
“我可以肯定的說:如果海軍每年能從軍費中拿出一層給陸軍,那麼,帝國陸軍下屬關東軍就可以在一年時間內,完成所有海外駐軍部隊的換裝..經過換裝以後的帝國陸軍,絕對有同中國第九集團軍進行一戰的能力.”
陸軍大臣荒木貞夫可以說大話,作爲海軍大臣的大角岑生,當然也可以說大話。
對着裕仁天皇及一衆內閣大臣,直接叫囂道:“陛下,如果軍部能繼續加大對海軍的投入。臣可以保證,一年以內,帝國海軍一定全殲中國所有海軍部隊。讓中國沿海,真正成爲大日本帝國海軍的後花園.”
將兩個人的大話放在一起進行對比:陸軍大臣荒木貞夫的話音落下,站在御前大殿內的大部分人,都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因爲。這些人,都因爲荒木貞夫說出來的這個事實。感到動容了。
至於海軍大臣大角岑生,話音剛剛落下。一陣充滿嘲諷的冷笑聲,就開始在大殿內響起。其中,最明顯的,無疑是陸軍大臣荒木貞夫所發出來的。
看到大角岑生投向自己的不滿目光,荒木貞夫一臉嘲諷的開口道:“繼續加大對海軍的投入.大角君,難道帝國每年向海軍投入八成軍費,還不夠嗎.至於消滅中國海軍,現在和一年後有區別嗎。不要忘了,目前的中國海軍。連一艘可以拿出手的戰列艦都沒有。”
面色難看的大角岑生,剛剛準備繼續堅持,做垂死掙扎的時候。一直坐在御座上,陰沉着一張臉,一言不發的裕仁天皇,終於開口了:“夠了,這裏是御前大殿,不是菜市場.你們是帝國高級軍官,不是潑婦..”
裕仁天皇的威嚴。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不容侵犯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衆大臣就跪在地上,齊聲開口道:“請陛下息怒 ..”
面對御前一天到晚只想着爭權奪利的部下。裕仁天皇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心情,就更不好了。狠狠拍了一下御座後,充滿怒氣的咆哮道:“息怒.你們就知道說息怒難道我息怒了。就能幫助帝國解決眼前的困境嗎.”
說完,直接將目光放在跪在最前方的犬養首相身上。開口問道:“犬養君,你是帝國內閣首相。你說。目前的帝國,應該怎麼辦..”
“這.”面對裕仁天皇突如其來的反問,犬養首相迅速陷入沉思,開始組織思路.
在裕仁天皇以及一衆內閣成員的注視下,整整過了一分鐘思考,纔開口道:“陛下,臣以爲,通過此次同第九集團軍的戰鬥,我們必須要吸取一個教訓.”
裕仁天皇的眼睛一亮,開口問道:“額.什麼教訓..”
“陸軍裝備..”犬養首相肯定道。
“根據戰報顯示,中國第九集團軍一個步兵連,總計一百五十餘人的兵力,合計裝備機槍十挺,中型迫擊炮六門..而我大日本帝國陸軍呢,一個步兵中隊,整整一百八十餘人的兵力,才僅僅裝備機槍六挺,六門小口徑擲彈筒..相對比而言,僅僅在輕步兵方面,我們的火力已經遠遠低於中國軍隊。”
“當然,老臣剛剛所說的,還僅僅是輕武器.下面,臣在給諸位介紹一下中日兩軍重型武器方面的差距:帝國一個陸軍常設師團,兩萬餘人,才下轄一個野炮兵聯隊。而中國軍隊一個主師一萬餘人,就下轄一個野炮團。也就說,同等兵力下,中國軍隊的野炮數量,將是我們的兩倍有餘。”
“在看看我們的步兵聯隊:帝國一個步兵聯隊僅僅下轄一個山炮中隊,也就是六門山炮。而中國軍隊呢,一個步兵團,兩千五百餘人,整整裝備一個山炮營,合計16門同口徑山炮..也就是三倍於我們的火炮數量.”
“帝國一個千人的步兵大隊,下轄一個步兵炮小隊。而中國軍隊一個六百人的主力營呢,下轄一個相同口徑的步兵炮連,整整六門步兵炮..”
在裕仁天皇等人眼裏,中國就是落後的象徵。無論中國怎麼進行發展,都不可能超過日本。因此,聽完首相的介紹,除了本莊繁中將等幾名知情人外,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陸軍大臣手上喫過一次虧的海軍大臣大角岑生,則是直接開口反問道。
“首相閣下,這怎麼可能,落後的中國人,怎麼可能裝備這麼多重型武器..”
作爲對手的陸軍大臣荒木貞夫,迅速站了出來,開口反駁道:“大角君,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如果中國人連這些重武器都裝備不了,怎麼可能裝備上海軍潛艇這些新式武器..”
說完,荒木貞夫轉身對御座上的裕仁天皇行了一個禮後,語氣堅定的回答道:“啓稟陛下,老臣可以給首相閣下擔保,首相閣下剛剛所說,不但沒有絲毫誇大,反而還有所保守。”
看到御前大殿,包括裕仁天皇在內的所有人臉上,都被凝重表情給籠罩。犬養首相知道,此時此刻,必須要把大家的士氣給提升起來。否則,如果連一國政府首腦都沒有勇氣,那下面的部隊,不就更加沒有痛中國軍隊進行戰鬥的勇氣了。
短暫沉思以後,話鋒一轉,開口道:“請陛下不要太過於擔心.根據帝國情報部門偵查顯示,所有中國軍隊中,也就第九集團軍裝備達到老臣剛剛所說標準。至於其他中國軍隊,無論是在重武器上,還是在火力上,都不如帝國軍隊的一半.”
裕仁天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着犬養首相,一針見血的問道:“犬養君,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面對質問,犬養首相不再猶豫,迅速說出自己心中所想:“陛下,如果按照中國第九集團軍裝備標準對所有帝國陸軍進行換裝。以帝國目前的財力以及資源情況,即使完成換裝,也沒有足夠資源生產數量如此龐大的彈藥。”
“但是,爲了避免中國第九集團軍再次入侵朝鮮,我們又必須加強朝鮮駐軍的武裝。所以,爲了針對中國第九集團軍,老臣的意思是增加關東軍編制。將關東軍編制,從現有兩個野戰師團擴編爲五個野戰師團。同時,將五個野戰師團的裝備,全部加強到中國第九集團軍標準,用來應對朝鮮以及中國東北可能發生的變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