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爲什麼殺他們?以一換四,也算不喫虧了吧。”洛奇一臉好奇,故意不接受?那還是生氣的表現啊?他自己不知道嗎?
“有兩個血質並不好,不值得我養。”原來他還真不是生氣,只是質量太差,讓他覺得浪費時間。
“還有兩個呢?”她刨根問底,但他顯然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扯着她向外走:“去喫飯。”她裹着毯子讓他扯着,一出折屏,外面更大,佈置的像是一個大廳。中央有地毯,正中倚牆設大座,邊上兩擺高椅。間隔擺小幾,沒有任何的裝飾擺件,顯得很是空蕩。對面還有一大半是空着的,開了一個側門,門半掩着,也不知道是通向哪裏。他一路拉着她向那個側門而去,一進去,發現竟然是一條向右拐的長俑道,像是長廊,卻是封在屋裏的。右手一排都是折門,像是通向外面院子。左手有一個一個小房間的門,這樣的格局好奇怪,她順着折門的門紗往外看。外面是一個空蕩蕩的大院子,對面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對廊,也是密封在檐下的,院子裏空無一物,沒有花草,也沒池子,簡直像個大校場。
“這是你的府邸?這麼大的地方,怎麼連個花園都沒有?”洛奇跟着他一溜小跑,直到他走到盡頭,左手一推,將最後一間房門推開。裏面頓時溢出一股飯菜的香味,卻是沒人,鬼做的一樣!
“後面有,門就在你剛纔睡覺的地方。”他進了屋,伸手摘了她的毯子:“喫飯吧。”
“那裏哪有門啊?”洛奇詫異,除了一張牀,連個桌椅都沒有,連窗都沒有。
“有暗門,回去告訴你。”他指指桌子:“把飯喫了。”說着,便轉身要走。她一把扯了他的衣襟:“不要留我一個人啊,這裏跟個鬼屋一樣的。大不了我喫好看一點。”
“你不可能喫好看的。”他回眼盯着她的手指,直盯到她自己明智的放開。然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掉了:“喫完照原路回去,我帶你出去。”
洛奇無奈,一個人在鬼屋裏喫飯,這裏靜得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越想這飯越是鬼做的,洛奇根本食不下嚥,勉強扒了幾口飯便逃也似的奔出房去,生怕一會突然冒出一張鬼臉問她菜做的可不可口。
她簡直就是跑頭狂奔,沿着原路一直跑到剛纔她睡覺的地方。這裏太安靜了,太可怕了,她喘着,卻是對面前的情景目瞪口呆。她睡的那張牀此時連着那面牆翻推了出去,像是扇活門一樣打開了一半,她小心翼翼的往那裏湊了湊,探頭探腦的想看,忽然聽到他的聲音從牆對面傳過來:“進來。”
她聽了便順着那活牆過去,然後隨着她的動作,那面牆連着牀便慢慢反摺合攏,牀便到了牆的這一邊。而這裏,才真正像是一間廂閣,俱備所有廂閣的一應傢俱。正對着的,便是折窗,半撐着,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緻,一個小園子。有花有樹,有池有山,有小角樓,還有穿梭不停的人。原來這裏纔是真正的府邸後院,剛纔那個,分明是一個密院。以這個牆封在裏面,所有房間相連,圍着一個空院子。
“沒事你自己慢慢逛認路吧,不認識就問人。”他隨意的歪坐在窗下的軟椅上,桌幾上還放着香爐,嫋着微微輕煙。
“問?”洛奇眯着眼看院裏的人,離的太遠,看不清他們的神情。但不知是不是都是癡呆兒系列。
“這裏已經是魔宗屬地,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在大新那樣。”他託了面前一個小盞遞給她:“把藥喫了。”
她乖乖的走過去,伸手接過那熱騰騰的藥汁,黑得像墨汁一樣,讓她看了就想嘔,她皺了皺眉頭,還是勉強給吞了下去。不喝身體不會好,她纔不會跟自己的健康作對。
看她如此合作,他開口道:“以後這院子就是你的了。除了收血,不會來煩你。你有任何要求,可以直接來找我。對任何人不滿,你可以自行處置。我要遠行或者上山,自然會帶你,其他時間,都會在這裏。”
他從袖袋裏掏出三個牌子給她,不是當初她從他懷裏掏出的金牌,而是很細窄的玉牌,每個上面都有一個月字:“這個橢圓的,是城主兵符。你需要打手,殺手,就去兵庫,拿這個牌調人。這個方形的,是出城牌,在城內呆得無聊,想去別城逛,用這個出城。最後一個圓形的,你可憑這個調動內庫的銀錢。這三個,都是城主內務庫府的令牌,只限你調動我的私府內庫。”
她盯着這三個玉牌,搓着手眼睛已經爍爍發亮。殺手,打手?哈哈,那以後豈不是橫行無忌,前呼後擁。從此在太康可以橫着走,無人敢惹,實在是寶貝中的極品啊!她半張着嘴,哈着腰,他說一句,她就吞一下口水,點一下頭。他剛一說完,她便忙不迭的將三個牌牌攏到一起,一股腦的往懷裏揣。嘴裏殘藥的苦味,此時也變成甜絲絲。
“那您請吧,我自己逛逛哈。”她眨巴着眼,還沒從這種一朝得勢的興頭裏緩過來。一會得到外頭兜一圈,讓他們給老子磕頭。讓他們以後叫自己‘主人’!
不行,要叫,霹靂無敵世間無雙貌美如花忠肝義膽蓋世英雄花大主人!她已經進入臆想狀態,想着自己每天錦衣玉食,在家裏就有上百人伺候,在外面就隨便帶着上百打手。簡直人見人怕,花見花謝,太爽了,太爽了!就算再碰到驢臉那樣的白癡,也不用她動手,一個眼神,馬上爹媽不認得!哈哈哈!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仗義一把將小舞子帶上,讓她也瞧瞧爺抖起來的樣子,失策失策啊!
他看着她一會哈着腰偷笑,一會皺着眉搖頭,一會叉着腰仰天大笑,表情變幻莫測,就差口水橫流來配她這副白癡相。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腳一勾她的腿,她一個歪倒。他伸手便勾着她的頸子,然後一通亂晃。一下把她從魂遊狀態給弄回來了,她一臉不快的瞪他,一看到他那張萬年不變死人臉。心猛的咯登一下,她真是笨吶,差點把正經事給忘記了。他這樣做就是要打垮她,用金錢美女收買她,讓她從此心甘情願當他的血庫,然後天天鬥雞走狗變成只會坑人的大傻子。最後就跟那幾個血河一樣,以爲自己也一朝雞犬升天!不行,她不能這樣,不能受人蠱惑。老爹還不知道在哪流浪受罪,她一定要好好利用這些便利條件,然後找機會打聽老爹的下落。
他一看她的表情又有些嚴肅起來,開口問着:“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沒了。”洛奇應着,伸手衝着門簾的方向:“那老大你請吧,一個月以後見哈。”
“你欠我四次血,所以這個月我要再取。”他看着她,還記得那四次血,這廝血腦袋吧?
“你取四次,我翹辮子了。你給我十個牌也沒用!”她突然發覺他的手正扣在她的頸上,一下掙扎起來:“十天前你就咬過,你不是來真的吧?”
“我之前受過傷,現在需要血,反正已經回來了,我可以幫你慢慢養!”他說着,他忽然一把將她橫抄起來。這下她慌了神:“這樣真的會死,我死了,你再找可難了!”她扯着脖子叫着:“我剛纔喫了藥,還沒消化呢,馬上就要我放血。你太狠了你!”
“你以爲剛纔喫的是什麼藥?那是融血藥。補血的,待我取後再喫。”他伸手扭着她的下巴,逼她偏過臉去,他的身體壓着她,她的背抵着椅子的扶手,除了腳還能亂蹬之外,根本上半身就動彈不得。她偏着臉,感覺他的氣息已經越貼越近:“寂隱月,你這樣整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啊!”她慘叫着,並不是因爲疼痛,根本是心痛啊!
又不是她要跑的,他當時沒氣了嘛。她根本就不欠他的,仗着自己力氣大就欺負人,趁她神志不清就問她要死還是要活。王八蛋啊,喪天良啊!她口中痛罵不絕,心跳又開始加速起來,頭又是昏沉沉的。
這樣下去,兩個月以後她就廢掉了,給再多錢也沒用。到時變得跟那個馮鳶一樣,身體青麻麻。難怪他們都這麼狠毒要害人,天天這樣被摧殘不變得狠毒纔怪呢!
她越想越難過,加上她又有些喘不上氣,感覺胸口發悶。但這次怪了,她沒暈,竟然一直神志清醒。
直到他的面色又泛出血色,氣息也變得微熱,身體也開始有些溫熱起來的時候。她終是忍不住哭起來,她沒迎舞那麼愛哭,但現在她太慘了。越想以後心就越涼,淚水便嘩嘩的流,突然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沾她的淚珠,這動作讓她渾身一震,感覺他漸漸放鬆對她的鉗制,她掙扎着想推他。卻怎麼也使不上力,他的手扳正她的臉,她就只有用眼睛瞪他的份,她急急的喘着氣,心跳極快,跳得她胸口直痛。身體虛軟的已經讓她連撐起來都做不到了,她瞪着他,眼淚卻順着眼角向兩邊橫流。讓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去摸那淚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