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膚在棉被上磨蹭,皮膚幼嫩,而粗布的棉被有種不柔軟的獨特的滋味,足尖下是另一人的小腿,溫熱而堅硬,已經醒來,因寧卻固執的不願意起牀,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在黑暗的世界裏享受偷來的歡愉。
深深的舒一口氣,因寧雙手更緊的纏着男人,像一隻被滿足慾望的小貓,她從來不知道兩情相悅下的**滿足竟然是這樣的快樂,像是原本迷茫而灰暗的世界中忽然陽光充足。
“因寧……因寧……我的小公主!”苦禪早已睜開了眼睛,他也在享受屬於兩個人的耳鬢廝磨,因寧柔軟的黑髮撒在他的身上,她潔白的皮膚上卻有自己製造的痕跡,曖昧而心滿意足,身體的掠奪有時候只是在說這個人的屬於,他屬於她,而她屬於他,就這樣的簡單。
昨日的她還說着在湖宮的遭遇,她說不在乎,卻覺得被傷害。他心疼極了……爲自己的無能爲力,爲這個世界的瘋狂無能爲力。
做爲僧人的自己還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視芸芸衆生,而如今的自己卻只能與之掙扎在這其中。
因寧慢慢的睜開眼睛,正對着自己的就是苦禪溫柔的眼睛,她曾經覺得這雙眼睛太過冷清,不食人間煙火的一雙眼睛,是那麼有距離感,可今天這雙眼睛在離自己最近處深深的看自己,眼裏有笑意溫和,還有殘餘歡愉的饜足。
“苦禪若我們一直這樣的在一起,一起蒼老死去,那人生也已完滿。我從沒有願望自己在萬衆矚目下嫁的顯赫,什麼內親王,什麼王子,什麼一生榮華富貴……這些對於我來說曾經那麼接近過的東西,現在看起來那麼虛榮和破碎。”因寧把頭埋在苦禪的懷裏,輕輕磨蹭,原本露在空氣裏有些涼的臉頰在溫熱的懷裏被溫暖,這種感覺,因寧知道是可以上癮的。
苦禪嘆口氣,把人抱的更緊了些,他卻知道她說的只是願望,卻一定不會放棄去陳國,去看看最後的希望,即使是明知道那並不是一條可以走通的路,也要拼着命去闖闖。
他能怎麼辦,只能跟在她後面,既然已經確定心意便不能丟棄。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神情嚴肅認真,已經走到現在便必須繼續下去。他要認命,選擇與命運緊緊相連,當初選擇一直當僧人,而要忘記家族仇恨,現在他選擇還俗愛一個亡國公主,那麼他只能跟着她的腳步,無論結局是面對絕望還是死亡!
因寧享受親暱,這樣的氣氛總讓她格外的珍惜,因爲即將開始的逃亡之路又是一場會奪走他們一切的路程。承受了苦禪寵愛至極的一個親吻,因寧笑着翻開身體,眯着眼睛看着從窗戶縫撒進來的金色陽光,這是難得的好天氣,又帶着蔥蘢綠林的水汽,照在屋子裏的一些簡樸的木質傢俱上有種朦朧的美意,她在這裏居住的這段日子,雖然覺得很是快活,但從美意一日覺得這裏美麗過,而在即將離開這裏的時候突然覺得原來,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如此的美麗。
起身撈來衣裙穿上,外衫披在身上美意繫上腰帶,粗布的衣服不夠飄逸,但是略微寬大的身腰在陽光下還是閃爍着嫵媚的光華,她走到窗戶前推開,窗外正對着一片山林,滿目的綠色,近處是自家院子的竹籬笆,她回過頭來看着撐着頭還趟在牀上的苦禪道:“我們明日再走好嗎?忽然想要好好的看看這裏,也許我們以後都不能再回來了。”
苦禪本來欣賞着愛人的美麗,但在聽到這些後,才感到了濃濃的心疼和不捨,下了牀,身上未着寸縷,健美的身軀**的立在因寧的身前,他伸手將她抱住:“只要我們不絕望從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家園,如果你喜歡,我們還是可以回到這裏。”
接下來的一日,他們並沒有去打擾任何以爲鄰人,兩個人手牽着手漫山遍野的跑,正是盛春,山裏一片美好的景色,各色的杜鵑,奼紫嫣紅的成片野花,清澈見底的小溪,還有遊在裏面肥碩慵懶的魚兒,這些平日與自己無關且不注意的景色,瞬間變得美麗而溫和起來,因寧想到自己開始夜裏聽到狼嘯的聲音害怕的不敢睡覺,白天在小溪裏洗衣服,水總是把她的手凍的僵硬。她那樣嫌棄這裏的生活,雖然嘴裏不說,但是會默默的想念大雅宮裏的嬤嬤、宮女還有侍從們,粗布的衣服把她幼嫩的皮膚都會磨紅,手工不細密的布鞋穿着總是不舒服,自己做的飯菜太難喫,小屋裏常常有蟲還有老鼠,這些缺點,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勉爲其難的忍受着,這些生活上的不便利和輕鬆的心境相比起來,雖然微不足道,但是確確實實的存在着,所以她曾想若是可以度過難過,那麼她要和所愛的人去一個環境好一些的地方,城鎮或者是有好的僕人,比如說元英元露沒有事情,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而現在在她即將離開這裏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和所有的人一樣,抱怨生活中的一切,而不會去珍惜。
再提着小包裹走到院子裏,即將離開這個他們一手操持的小屋時。
她看着苦禪道:“如果我現在纔開始惜福,會不會太遲了一點?”
“因寧內親王什麼時候願意棄暗投明本王都是歡迎的!”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到因寧的耳中,苦禪馬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但左右一看,院子四周,甚至是房頂上都已經遍佈士兵。
因寧看了看來人,很眼熟的臉,卻一時認不出來。
“內親王大人可能已經記不清我是誰了吧!我們在大雅宮前皇帝陛下的壽宴上就見過面,那個時候我還向內親王求過親,希望前皇帝皇後陛下可以將您下嫁於我,這樣說……內親王大人您還能記得我是誰嗎?”男人微笑着答,他面容英俊卻透着狠冽,一雙瞳色很深的眼睛散發着野獸一樣的光芒,雖然整個人修長俊挺,穿着白綢的書生服,卻仍像是一柄插在劍鞘中的鋒利寶劍,雖未出鞘,卻依舊讓所有人覺得膽寒心驚。
他是青舍,前吳國太子……現在?因寧不知道該稱呼爲什麼。她已經脫節塵世太久的時間,也許這在旁人眼中算不得什麼,但在這些政治家眼中足以改朝換代建立新的政權,還有鋪設完整的血統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