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表哥(二)
太平這話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說過份了,連忙點頭。 她又不是傻蛋,只是在薛麗娘面前比較毫無顧忌,所以才說出這種不經過大腦的話,換了旁人她怎麼可能這樣推心置腹。 不過她也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果然,從薛麗孃的表現看來,她的確也是全心爲自己想纔會如此生氣,是個可以相信的人,對於這種結果她很滿意,心裏不由得對薛麗娘又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太平心裏這樣想着,但臉上自然還是不能露出喜意,只是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我怎麼會不知道那些話不能亂說,只是我這不是爲你着急嘛。 ”
“着急?”薛麗娘不明白這怎麼又跟自己扯上了關係。
“表哥說他喜歡你啊。 要不然我怎麼會在你面前說他的好話。 我怕他萬一去母後那裏請旨,說不定就成了呢。 到時候你還不喜歡他的話,那在一起多難受”
“他,喜歡我?請旨?”薛麗娘先是一驚,而後在心裏冷笑一聲,他喜歡我?那除非公雞會飛,母豬會上樹!他喜歡我,不如說是喜歡我身後所代表的好處罷了。 不過她對於太平所說的指婚這回事倒是怕。 武後雖然寵着武敏之,可也處處防着他,所以他雖然銜高,卻是虛職,而且最忌諱他與有實權的臣子交往,他要娶自己,那肯定是不允的。 不過,她倒是弄不明白,爲什麼那個男人存了這種心思?她可不認爲那個花花公子對自己有什麼好感。
薛麗娘和武敏之。 幾乎就是天敵,兩人第一次見面就不對盤。 薛麗娘其實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本能的覺得他地接近是不懷好意的。 可惜這話說出來誰都不信,而傳到武敏之的耳裏之後,他每次見到自己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彷彿什麼都沒聽到過。 但是,薛麗娘分明從他的眼裏看到了對自己厭惡。
他再背後誇獎自己?他到底有什麼意圖?薛麗娘猜不透。 自己跟那隻狐狸比起來。 實在是太嫩了。 算了算了,管那麼多幹什麼。 只要自己不同意,爹肯定有辦法不讓自己嫁給他的。 薛麗娘搖搖腦袋,還是像哥哥說的那樣,小姑孃家只要操心玩樂打扮就好了,天塌下來都有他們高個子地頂着,煩這些做什麼。
“你就別亂說了,我說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 你說一萬遍我還是不喜歡他。 ”薛麗娘把寶石放進荷囊,滿意的拍拍,“那些事有大人們操心,你就別管了。 對了,這人你打算怎麼辦?既然人家送了那麼多地禮物,要不然就算了。 ”
“算了?”太平輕輕的反問一句,往往在下面站的侷促不安的男子,臉上滿是狡猾的笑意。 “我好不容易才招來的男人,哪兒能那麼容易就算了。 要算也等我玩夠了再說。 ”
“你一個女孩子家弄一個男人來怎麼都不方便吧,小心被你母後知道又要罵你了。 要不然,你這麼喜歡他的話,送他去淨了身來服侍你不好。 ”薛麗娘也是問問,知道以她地個性。 沒弄到手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防手的。 她見她不想送,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他們哪個敢把這件事稟報給母後?”太平笑了一聲,看看四周垂手的肅立的太監侍女們,“我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頂多被責怪兩句,她們可都是連命都沒了的,誰敢去打這小報告?你放心,這裏都是我用了多年的人,我要是連他們都降不服那也不是太沒用了。 你說地法子,雖然夠安全。 可是我不喜歡。 要太監的話。 我這裏還不夠多?何必自己再造一個出來?我就是要一個男人來玩。 ”
薛麗娘見她主意已定,想想也不是什麼大事。 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你想留便留吧,玩兒小心點就好。 我先走了。 本來要找你去打馬球,看樣子你這裏比那個要好玩多了,也就不煩你了。 ”
“好。 ”太平開心的擺擺手,招呼宮人送走了薛麗娘,這纔看下面站着的甄子墨。
甄子墨在下面站了半響,早已等的心焦。 他已認出這位來的小姐是那日在茶樓裏見過地,只是她當時沒有說話,印象不深而已。 今天她坐在太平身邊,又見得她替太平說話,想必是哪位高官貴胄的女兒吧,於是忙低下了頭不敢多看。 兩個女孩子坐在一起,嘰嘰喳喳了半天,聲音不大,他在下面也聽不到她們再說什麼,於是心裏更加惶恐。 好不容易熬到那位小姐走了,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下子可以談他的事了。 父親送了那麼多的重禮上去,應該可以表現出誠意了吧?希望這位公主鳳心大悅,放他們一馬纔好。
“你,上來上來,站那麼遠我哪兒能看的清呢。 ”甄子墨正在心裏想着,果然抬頭就看到太平託着下巴,坐在案幾後面笑着招手,跟剛纔的態度判若兩人。
甄子墨摸不準她到底想做什麼,只有磨磨蹭蹭的走上去,走到了也不敢抬頭看她。 太平卻示意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甄子墨一聽這話,哪兒敢,正要拒絕卻看到太平眼睛一瞪,厲聲說道“難道本宮的命令你也敢拒絕。 ”
甄子墨無奈的坐下,太平又恢復了剛纔笑靨如花地樣子,湊過來伸手摸上他地臉,感慨道“果然比近看要漂亮許多。 ”
當她的手伸過來地時候,甄子墨的腦子嗡的一下,石化了。 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女孩會做這種動作,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太平已經摸完了,轉而去捏他的胸膛,讚歎道“沒想到你看起來很瘦,摸起來還挺結實的嘛。 ”。
甄子墨這下總算回過神來,猛的撥開太平的手,往旁邊躲去“公主,請自重。 ”如果是旁人,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偏偏這位主是打不得罵不得的,所以他只能忍着怒氣硬梆梆的扔下這句話。
“呵呵,果然受了教訓還是沒有學乖啊。 ”太平見空在半空中的手,也不惱,斜倚在榻上笑着看他,“你以爲你們家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遭遇那些?”太平的申請宛如貓戲弄老鼠般的得意“你以爲你爹爲什麼要你來送禮,你以爲他就真的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甄子墨聞言,往後一退跌坐在地上,抬頭望着太平,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我爹,我爹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