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日,那住持方纔從京裏回來,看了梁生胡旦道:“你二人恭喜,連恩詔也不消等了。我已會過了管廠的孫公,將捉捕你兩個的批文都掣回去,免照提了。如今你兩個就出到天外邊去,也沒人尋你。”胡旦兩個倒下頭去再三謝了長老;又將晁夫人要念《觀音經》的事,並遇見晁書告訴了他前後,老夫人要照數還他的銀子,如今先拿出二百兩來了,從根至梢,都對着長老說了。長老說道:“這卻也古怪的事:怎麼這樣一個賢德的娘,生下這等一個歪物件來!”着實讚歎了一番。梁胡二人隨即與晁夫人立了一個生位,供在自己住房明間內小佛龕的旁邊,早晚燒香祝讚,叫他壽福雙全。長老也叫人叫拾乾淨壇場,請了四衆有戒行不動葷酒的禪僧,看了吉口,開誦救苦救難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的真經。
遲了一兩日,晁夫人又差晁書押了四盒茶餅,四盒點心,二斤天池茶,送到寺內管待那誦經的僧人。長老初次與晁書相見,照舊款待不提。晁書又袖出二百三十兩銀子,走到他二人的臥室,交付明白,約定七月初一日圓經。晁書又押送了許多供獻,並齋僧的物事,出到寺中,不必細說。又將胡旦、梁生的六百三十兩銀子盡數還完了。
晁書臨去,梁生、胡旦各將鑰匙二把,梁生鑰匙上面拴着一個伽南香牌,胡旦的匙上拴着個二兩重一個金壽字錢,說道:“這是我們箱上的鑰匙,煩你順便捎與奶奶。倘得便,叫奶奶開了驗驗,可見我們不是說謊,且當我們收了銀子的憑信。再上覆奶奶說:‘我們事體得長老與廠裏孫公說過,已將捉捕我們的批文掣回去了,免得奶奶掛心。’”千恩萬謝,送了晁書回家。正是: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再看後文結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