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藏鋒在即將落在地面上的前一瞬間,一道柔和的力道從地面彈起,將藏鋒的墜勢一緩,然後從地面慢慢拖起。
左手壓制住陳洛躁動的氣息,右手輕輕一揚,勁力化作一隻大手掌將藏鋒拖着朝着天機閣方向送去,將這一切做完之後,葉守靜轉頭看向高臺之上的長老,開口道,“這場戰鬥,當成是陳洛勝,沒有意見吧。”
長老們齊齊地嘆了口氣,他們知道是該自己表態了,事實上不管是藏鋒勝還是陳洛勝對於他們也是幾乎沒有影響,他們反而怕繼續下去藏鋒會被陳洛殺死,勝負不重要,但是因爲勝負而死去一名對門派幫助甚大的弟子可就有些喫不消了。
“我宣佈,這場戰鬥,陳洛勝!”
全場的弟子先是一愣,旋即也是沸騰起來。
發愣是因爲陳洛之前可算是輸的一方,但是不知道出了意外,一下子變得極其強大,將藏鋒摧枯拉朽地擊敗,在擊敗的過程中,陳洛很明顯是失去了理智,這樣也可以算是獲勝嗎?
而沸騰則是因爲雖然對於最後的結果每名弟子都是各執其辭,但是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到結尾,都可以說是這場頭銜弟子之爭所有戰鬥中堪稱是最爲經典的一戰,換做是以前,只有雙王之戰才能夠有這個水平,畢竟陳洛和藏鋒兩個人都是陰陽兩儀境的修爲啊!
“吼吼吼!”
聲浪和歡呼毫不吝嗇地送給場中的陳洛還有藏鋒,已經被送到看臺上的藏鋒經過北辰娜的治療後,也是慢慢地恢復了知覺,目光復雜地看着呆立在場中不知道要做什麼的陳洛,抿了抿嘴,雖然自己敗了,但是這一戰,值了。
而另外一方面,其餘幾組的四強都是站在高臺之上,除去已經重傷退去的武二奇和照顧藏鋒的北辰娜,算上陳洛場地上一共有十一人,這十一人在所有人的歡呼中站立,抬起手臂不斷地嘶吼。
跟陳洛同樣站在御風組的令狐問心目光陰森地看着此刻正在發呆的陳洛,而葉守靜也是這一瞬間轉過頭去看着令狐問心。
和葉守靜那對漆黑深邃的眸子對視,令狐問心只覺得一股滲人的寒意湧上心頭,一股強大駭人的威壓透過葉守靜那宛若野獸卻顯得極其平靜的眸子湧動出來,宛若千鈞之力一般壓在自己的身上,令狐問心在這一刻彷彿能夠聽到在這等壓力之下骨骼中所發出的咯嘣聲。
冷汗唰唰唰地從臉上流淌下來,他死死地盯着葉守靜,慢慢撕裂開嘴角,冷笑。
葉守靜皺了皺眉頭,伸出手,猛然一按,天地間彷彿有着一隻大手陡然朝着令狐問心壓去,令狐問心一下子被葉守靜壓跪在了地上。
這個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跪過任何人,反之讓很多人下跪的小王爺,此刻卻給葉守靜一把按的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輕響彷彿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然後所有的弟子,長老,包括天機閣天地玄三組的弟子也是唰的一聲站了起來,死死地盯着場地上將令狐問心鎮壓地跪下來的葉守靜,心底直髮涼。
“葉師兄這是瘋了嗎?對方可是代表着離王府的小王爺啊!”
“這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離王府向我們太易下跪啊!哈哈。”
“你個呆瓜,這樣甚至可能會引發兩個勢力之間的戰爭,若是尋常離王府的人也就罷了,可是這是離王的嫡子,小王爺令狐問心啊!”
“這麼嚴重?”
“我還能騙你不成”
長老臺上,所有的長老紛紛站了起來,一名紅臉長老想要下去將葉守靜的力道收回來,卻是被南風鳴攔住。
南風鳴對着這麼紅臉長老搖了搖頭,紅臉長老一臉詫異地看着南風鳴,開口道,“現在收拾還來得及,到時候可以說是失誤才導致這種結果,還能挽回。”
看着有些緊張的紅臉長老,南風鳴抿了抿嘴,開口道,“不需要,門中弟子的私事,他們自己解決。”
“可是”紅臉長老還想要說些什麼,卻是被一旁一直沉默的門主南風乾攔住,南風乾看着紅臉長老,開口道,“這個關頭,在離王府和葉守靜還有陳洛兩個選擇中,你會選誰?”
紅臉長老懂了,但是卻還是震驚地看着依舊被葉守靜震跪在地上的令狐問心,心中滿是震驚,要知道當年令狐問心入門的時候便是以我離王府的人不跪任何人,只跪皇室的藉口推脫過去了,而現在,那個令狐問心卻是被葉守靜這麼一把用最原始的方法鎮壓在地上,他的臉色也是很精彩。心裏也是暗爽,你小子不是不跪嗎?現在趴地上和狗一樣的那個人是誰?
那重重帷幕後的天地玄三組的弟子,雖然他們每個人在門中都擁有着超過長老的力量,但是此刻他們也是極其地震驚。
天組的一人開口道,“這個葉守靜,膽子夠大,他的這個舉動,是想一個人挑起太易的擔子啊。”
此人的話音剛落,天組的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既然“軍師”這麼說了,那麼肯定事情便是如此,一名女子開口道,“軍師,我們應該怎麼做。”
“軍師”並沒有回答這名女子,而是看着帷幕的另一方。
許久,一陣感慨聲從帷幕後傳出,“若真是有那一天,我天組弟子自然會爲太易出力。我們歸根結底還是太易人。”
對於這些弟子太易的掌控力已經幾乎是等於零了,這天組七人中,已經有四人是金丹境的修爲,其餘三人也是半步金丹的修爲,這樣的修爲甚至可以開闢出一個僅次於太易門,降龍寺兩個龐然大物的大門派。所以他們完全可以選擇全身而退,而在那個聲音傳出來後,這些人也是知道了,這一次若是真打起來,自己是太易人。
而在天機閣黃組的坐席上,藏鋒那對眸子死死地盯着場地中的葉守靜,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這回太易精彩了。”
同樣是身受重傷的武二奇咧嘴一笑,開口道,“是精彩了,沒想到葉師兄平日裏這麼冷冷靜靜的,一發飆可就是大手筆啊。”
一直在幫藏鋒和武二奇療傷的北辰娜白了二人一眼,開口道,“受傷了就給我安穩一些。”
藏鋒立馬閉嘴,而武二奇則是轉過頭來,看着北辰娜,開口道,“看到這個情形,難道你就不感覺很痛快嗎?”
北辰娜先是冷冷地掃了武二奇一眼,在後者心理崩潰之前卻是笑的花枝亂顫,捂着嘴開口道,“是挺痛快,那小子平日裏高高在上,以爲這太易是他離王府的呢,現在被打壓成這樣,倒是讓我爽快多了。就衝着這點,我覺得做一個成功的女人,要嫁就要嫁給葉師兄這樣的好男人。”
郝南仁?已經還站在場地上的郝南仁忽然接嘴大聲呼喊,“誰在叫我?”
北辰娜白了郝南仁一眼,然後很冷靜地選擇了閉嘴,郝南仁的厚臉皮是僅次於武二奇的,要真的耗起來那可是一件體力活。
但是她這麼一閉嘴藏鋒卻是緊張了,抽了抽嘴角,想要站起來說話,卻是牽動了傷口。痛的滿頭大汗。“娜娜,我說”
北辰娜有些揶揄地看了藏鋒一眼,開口道,“說什麼?”
藏鋒看了眼北辰娜,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定,開口道,“你不能嫁給葉師兄”
武二奇在一旁冷吸了一口氣,這什麼情況?
北辰娜卻是捂着嘴笑了起來,開口道,“我不嫁葉師兄這種好男人還能嫁誰。”
我不嫁郝南仁嫁誰?在場地中的郝南仁此刻卻是聽了個七八分,大聲呼喊,“誰要嫁給我?雖然我長的帥了點,但是感情這玩意還是要看緣分的,姑娘,我們先出來見個面,喫個飯,賞個花再聊聊風月吧。”
話音剛落,郝南仁便是被藏鋒的一個劍柄砸中的腦袋,藏鋒忍着劇痛站了起來,看着北辰娜,霸道地將北辰娜摟進他那充滿血跡的懷裏。
“嫁給我怎麼樣。這場戰鬥結束後,我就帶你回蓬萊成婚。帶上葉師兄他們。”
一旁的武二奇張大了嘴巴,嘴裏宛若能夠裝下幾十個鵪鶉蛋,太易門兩朵金花之一就這麼被平日裏看上去極其木訥的藏鋒給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