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完這三個字後還覺得不夠,爲了以防萬一你決定再刺激他一把。
於是你見塞勒斯特停下動作後捧着他的臉,去追他的嘴脣。
在快要碰觸到那兩片薄脣的時候,一隻大手先一步橫隔在中間。
他捂住了你的嘴脣,阻止了你的獻吻。
心頭的火熱在這一刻被完全澆滅,隨之湧現上來的是被慾望控制的懊惱,還有被你錯認成克勞德的羞辱和難堪。
你清楚地看到塞勒斯特那雙染上情慾的眼睛從熾熱慢慢變得平靜如水,綠寶石恢復了原本的清明。
你心下鬆了口氣,確定他不會再發瘋強吻你後你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愛麗兒。”
塞勒斯特急切喚了你一聲,在發現你只是暈過去並無大礙後這纔將覆在你嘴脣上的手拿開。
也是這時候他看到了被他咬破的吻得紅腫的嘴脣,本身你的脣色就很紅,現在這樣一番蹂躪之後更是豔如玫瑰,而且上面還殘留着一點晶瑩曖昧的水漬,看得人喉頭一緊。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纔將身體的那點兒燥熱給壓下去,你暈倒的時候正好歪頭倒在了他的胸口位置,藍色的頭髮被水潤澤後如綢緞般襯得你的肌膚如玉如雪。
而同樣的, 也把你腰身上被他掐出的紅印顯得十分觸目驚心。
意識清醒之後自己剛纔失控幹得蠢事全部一幀一幀清晰反覆的在腦海中放映,細膩的觸感,溫軟的香氣,還有那雙噙着眼淚帶着情慾的眼睛。
純潔的不諳世事的人魚原來也會露出那樣的眼神嗎?
也是,畢竟在你的眼裏他不是塞勒斯特,而是克勞德。
一開始的時候你的意識尚在, 你那麼努力的去掙扎, 推開他,眼神之中沒有戀慕沒有慾望,全然都是慌亂和恐懼。
他把你捲入進失控的慾望裏,可你的慾望不是對他。
塞勒斯特以爲自己會惱羞成怒,實際上的確有,但是更多的是嫉妒。
以前的他對感情,尤其是慾望的感知都是很寡淡的,這並不是因爲他慾望很低,實則相反。
他想這個世界上或許不會有比他更重的人了,火種選擇了他就是證明。
五年前他也曾這樣放縱自身的慾望把他淹沒,徹底失控過一次,在那個女人拋棄他離去的時候,他任由仇恨的殺欲和權勢的貪慾席捲他。
他放縱的不光是自己的慾望,還有失控的神力。
那一次他的身體差點兒完全崩潰,也是在那一次後萊昂封印住了他的慾望。
“這個封印並不是真的把你的慾望完全封印,而是封印住了你對慾望的感知力。感知得越遲鈍,慾望也就越少。封印將所有的慾望凝聚成了一團混沌的火焰在火種之中,只要你壓制住火種的反噬,也就能夠壓制住自身的慾望。’
萊昂當時爲他解釋了一番封印的原理之後,突然眼神狡黠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最好別碰女人,不然小心你欲/火焚身。”
塞勒斯特沒想到當年他隨口調侃他的一句話,五年後會正中他的眉心。
封印破了,因爲一個女人。
不,你連女人都不算,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已。
想到這裏,塞勒斯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一邊暗罵自己禽獸,一邊又不受控制回味着先前意亂情迷的溫香軟玉。
許久,他總算從慾望的影響下恢復如初,沒有一點雜念的從你的身上移開視線,走出了浴池。
塞勒斯特從水中出去後身體瞬間變得清爽乾燥,濃密的紅髮沒有一點水珠,回頭看了你一眼,隨手拿了一件外衫披上出去了。
在他走後沒多久你睜開了眼睛,你慶幸他沒多此一舉把你抱起來放到他的牀榻上休息什麼的,不然你不出半個小時就要給他大變個活人,當場自爆。
你不覺得他是因爲怕麻煩纔沒有抱你出去的,你猜測他把你?下離開更多的是因爲你離開水會很難受。
在此之前你不會把塞勒斯特的這個舉動解讀成體貼在意,現在卻不一定了。
慾望的封印被打開,他應該能夠很清楚地分辨出剛纔對你的慾望究竟是純粹發泄的情慾,還是也摻雜着一份戀慕的渴求。
後者佔比多少你不介意,兩分也好,一分也罷,只要有就成。
經此一遭之後你是再不敢隨意撩撥這位祖宗了,想起剛纔他那副失控的要把你拆喫入腹的兇狠模樣,你現在都心有餘悸。
你揉了揉被他掐得痠疼的腰,上面不光紅了,還有一處淤青,疼得你齜牙咧嘴。
爹的,喫什麼長大的,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你扶着腰罵罵咧咧打開了系統面板。
[主線任務:冰與火之歌。完成進度:百分之30。任務成就:新火種(未達成)]
[時間技能:如果能重來(尚未使用)]
看到任務進度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你並不意外,之前時候你在系統發佈這個主線任務的時候還稀裏糊塗,摸不準該怎麼進行,但自從在厄克斯那裏套到話,知道了塞勒斯特異於常人的體溫不是因爲熱毒而是火種後,你基本上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了。
火,自然指的是塞勒斯特,冰,指的是你。
在他被火種折磨的時候你和他的一切肢體接觸都算任務進度,也算攻略進度。
而所謂成爲新的火種,你還沒完全弄明白,這個任務成就可以用以心換心來達成,前提是塞勒斯特答應,前提你真的是人魚,能夠締結這種等價交換的誓約。
所以這個路線pass。
而且這個“新”字就很意味深長,新的出現意味着舊的隕落,是暗示着塞勒斯特的這顆火種會成功熄滅,還是暗示着他的靈魂會被焚燒殆盡,走到生命盡頭?
如果是前者的情況的話,那你成爲他的新火種好像對他並沒有什麼用,他熄滅了也還有一顆人類的心臟,再得到火種無非是再得到神之力而已。
真要說和熄滅的那顆火種比較起來有什麼好處,大約是你這顆火種更安分守己,不會得勁兒折騰他?
可要是後者的話那你這個火種的意義就不一樣了,那就不單單是象徵神力的火種了,而是重燃他生命的救贖和希望。
你這個火種會把他從無盡的終焉拉回來,讓他起死回生。
不會又要你上演一出獻祭的戲碼吧?
這也太沒新意了。
你覺得沒那麼簡單,可你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這個新火種成就究竟如何達成,還要達成的出人意料,新穎連連。
算了,不想了,看看技能。
時間技能是回到過去,一開始系統介紹的時候你以爲是回到任何一條過去線上,但你發現並非如此。
這個時間線不取決於你,而是取決於塞勒斯特,回到的是塞勒斯特截至目前倒回到剛出生時候這一段的過去線中任意一段。
不過這個技能也不一定能用上,就目前來看的話你再趁着塞勒斯特火種暴亂的時候,藉着幫他壓制的由頭和他接觸個幾次進度應該就可以拉滿了。
你抵着下巴思考得入神的時候,你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光是聽聲音你並不能判斷來人是誰,但你感知到了對方的氣息。
是萊昂。
人魚的五感過於敏銳有好處也有壞處,你剛把來人認出來,下一秒便被對方一嗓門給震得耳朵生疼。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你便什麼也聽不到,感知不到了??
塞勒斯特佈下了結界。
好在這難不倒你,你直接讓系統給你調出高清無/碼大屏給你實時轉播給你看。
畫面中萊昂氣喘吁吁地衝進寢殿,最開始發出的那一聲尖銳的爆鳴是因爲發現塞勒斯特身上的封印解開了。
“你有沒有事?這一次情況怎麼這麼嚴重,封印都壓不住了。我剛纔在魔塔感知到封印不見了嚇得我二話沒說就一個瞬身轉送到了王宮,你......”
“安靜點,她在裏面。”
塞勒斯特說着往裏面扔了個屏蔽結界。
萊昂愕然了一瞬,隨即指着他的鼻子發出更爲尖銳的一聲爆鳴。
“怪不得,怪不得你封印沒了,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你了呢!好啊你,塞勒斯特,你個禽獸!愛麗兒那麼小你都下得了手!他是自願的嗎,還是被你引誘的?啊啊啊不管因爲什麼都是我對不起她啊!都怪我把你的病說得那麼嚴重,騙她過來看
你,結果你!”
他捂着腦袋欲哭無淚,“嗚嗚,我是罪人。她還是一條小人魚,剛上岸就被你這個禽獸給喫幹抹淨……………”
“你說夠了沒有?”
塞勒斯特本身就不願意回想剛纔的荒唐事,尤其他還被你當成了克勞德。
他陰沉着臉,在你面前竭力收斂着的負面情緒在萊昂面前展露無遺,可怖的威壓讓前一秒還在瘋狂加戲的青年瞬間噤聲。
只是他不說話了,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往裏面瞥。
塞勒斯特見了額頭青筋抽了抽,咬牙切齒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萊昂半信半疑:“真的?你什麼也沒做?”
這個可疑的停頓就很可疑啊喂。
萊昂沉默了一瞬,問道:“那你的封印怎麼回事?”
塞勒斯特喉結滾了滾,不甚自在道:“她破的。”
“那你還說什麼也沒做!”
塞勒斯特這一次沒反駁,只是突然冷不丁道:“你之前給我封印的時候讓我最好不要碰女人,我一直沒碰火,也沒興趣。”
“啊,是提醒過,怎麼了?”
“你說的碰是哪種程度?要做到最後一步纔會破除封印,還是隻需要……………一個吻。’
萊昂立刻要素察覺,“你吻她了?”
塞勒斯特一個眼刀過來,他忙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然後才解釋道:“這個因人而異,你要是對一個人,就拿隔壁宮殿那位精靈族公主,你只把她當成復活你母親的容器,她再漂亮你也你不會有任何感覺,也就是說即使你們做到了最後
一步,封印也依舊固若金湯。”
“但如果是你很有好感的人或者魚的話,一個吻,一個眼神的交匯,甚至你只是光是想到她就會慾壑難填,那樣的話什麼都不需要做,封印便無功自破了。”
萊昂一直在觀察着塞勒斯特的神情,本以爲在聽到他這番話後對方會惱羞成怒,可他出奇的平靜。
他沉吟道:“我知道了。”
萊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你,你這是承認了?承認自己對她有那種心思?”
塞勒斯特抿了抿嘴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少女嘴脣的餘溫。
“我不承認有用嗎?那個吻不已經說明一切了嗎?”
他喜歡愛麗兒。
這個認知讓塞勒斯特自己都恍惚。
在他才堪堪感受到情慾的時候,發現這情慾裏面是夾雜着一點愛意的。
他與其說是承認了,不如說是被動接受了。
塞勒斯特至今都還有一種置身於夢中的恍惚感,因爲他尚且沒辦法感知到那份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愛意。
那是愛嗎?算得上愛嗎?
和你對克勞德的愛意相比,和那個女人對他父親的愛相比,他對你的那點兒愛意渺茫得可以忽略不計。
萊昂在爲自家好友終於鐵樹開花而高興的同時,心下更加擔心了。
“那愛麗兒呢,她對你有感覺嗎?你的封印已經破了,我沒辦法再爲你施加封印了,慾望的口子一旦打開或許代表着自由,但它也是火種的燃料,慾望越多越會加速火種焚燒你靈魂的速度。你得趕快贏得愛麗兒的心,只有這樣她才能幫你......”
“得不到了。”
塞勒斯特打斷了他的話,長而濃密的睫毛下那雙眸子隱隱又有流轉成紅色的跡象。
“她的心不在我這裏,除非克勞德死,否則我不會有一丁點兒的位置。”
萊昂臉色大變,“塞勒斯特你冷靜點,克勞德再怎麼說也罪不至死啊!”
不光是萊昂,裏面看到實況的你也被嚇了一跳。
不是吧,我不就是在你上頭的時候喊了一聲克勞德而已,你就要殺他?
你又氣又急,生怕這傢伙真的會對克勞德動手。
“我沒說要殺他,我只是在想......”
“想什麼?”
“沒什麼。”
你知道塞勒斯特在想什麼。
你之前就說過,你和塞勒斯特是同類,這傢伙不是大發慈悲放過了克勞德,而是因爲知道殺了對方也無濟於事。
然後和你生出了同樣的念頭。
就像你想讓他取而代之厄克斯一樣,他也想將克勞德取而代之。
這聽上去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玄乎,但這並不難猜,你攻略他的時候是把他當成攻略你來攻略的,同時要知道想什麼只需要順着你的思維去想就可以了。
而且你是逼不得已的取捨,他卻是真的可以爲了一己私慾幹得出來這種缺德事的。
你眼皮跳得厲害,後面他們還說了什麼你完全聽不進去了。
因爲你清楚地看到了塞勒斯特眼底潛藏的殺意。
他什麼時候行動你不知道,但是要是換作你在壽命有限的情況下的話,你肯定越快動手越好,可能明天就去,又或者一會兒就一個瞬身傳送到克勞德莊園祕密將人暗殺。
有時候太瞭解自己的劣根性也不是好事,塞勒斯特要是真這樣急不可耐的話你也得趕緊行動,在他做出殺克勞德取而代之的事情之前,你得讓他趕緊去把厄克斯解決了。
你也不等他循序漸進發現你身上有邪神的氣息了,你直接把邪神本人叫過來。
在兩個人都很偏激着急的情況下,你只能比他先快一步??
“邪神厄克斯,信徒莉莉在上......”
你剛默唸了一句禱告詞,浴池平靜的水面便劇烈翻湧,氤氳的白霧成了黑色的霧氣,厄克斯從水中慢慢顯露出身形。
他的眼睛因爲中途接受你的召喚強行醒來而再一次蒙上了一層薄膜,殷紅的蛇信子剛探出來想要感知氣息感知你,你預判了他的動作,忙捂住了他的嘴。
“我在這裏,快帶我走。”
你壓低聲音對厄克斯說道,他雖然疑惑,卻聽出了你語氣中的急切。
“三,二......走!”
厄克斯在你話音剛落的瞬間便將因爲蛻皮而有些僵硬的蛇尾纏上你的腰,在他把你拖拽到水裏,傳送到蓮花池之前,你故意發出一聲驚呼。
厄克斯被召喚過來的時候不像他在蓮花池裏的時候在你的要求下將氣息遮掩,邪神的氣息粘稠陰冷,即使佈下了結界的塞勒斯特也在他到來的瞬間就感知到了。
還在思考是現在動手還是晚上動手的塞勒斯特,在覺察到厄克斯的氣息後立刻撤了結界瞬身到了浴池邊。
萊昂也後腳跟了上來。
即使塞勒斯特的反應速度已經夠快了,卻也還是來晚了一步。
進來的時候在動盪紊亂的水面中早已沒了你的身影,唯一能夠看到的只是一截轉瞬即逝的黑色蛇尾,還有充斥着整個浴池的陰溼濁氣。
萊昂瞳孔一縮,聲音都震驚得劈叉了。
“厄克斯?!他好端端不在終焉待着怎麼會出現在王宮,還把愛麗兒擄走了?!天,他瘋了嗎,他難道要打破他父神的法則顛覆神權和王權嗎?”
塞勒斯特並不這樣認爲,要是厄克斯真的想要掌握王權的話只需要衝着他來就好,而不是對你動手。
他之前還以爲是他意識混亂之中出現的錯覺,現在看來並不是,你的身上的確有邪神的氣息。
很淺,不仔細感知根本覺察不到。
塞勒斯特自然不相信你和邪神有什麼勾結,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冒着可能被發現的風險來幫他壓制火種。
更不會在剛纔在看到厄克斯出現的時候發出動靜,引起他的注意。
因此厄克斯自始至終的目的就是你。
一個神明,會出於什麼原因將一條人魚擄走呢?
美貌,歌聲,都不是。
神明不需要這些,他們需要的只有忠誠的信徒。
而沒有哪個種族比人魚更純粹忠誠的了。
就像塞勒斯特想要得到你的心一樣,厄克斯也是如此。
他要的是一顆毫不保留的真心,後者要的是永不背叛的忠心。
在被厄克斯帶回蓮花池的時候,你正準備將你想好的爲什麼會出現在塞勒斯特宮殿的浴池的說辭告訴他,其實也不算藉口,除卻你別有目的的去破除他的封印外,其他的你都如實相告了。
“厄克斯你別誤會,我對他沒別的想法,我就是單純覺得感謝他這段時間對我的收留,聽說他生病了想去看望下他而已......”
你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厄克斯就已經再次昏睡了過去。
準確來說不是昏睡,而是受到了反噬。
蛻皮期的時候厄克斯的神力是無法正常使用的,處於一種封印的狀態,如果強行使用神力的話會被反噬,昏睡的時間會越長,蛻皮期也會越久。
本身爲了應對蛻皮期會被仇家暗算的情況,在三千年前,也就是他第二次蛻皮的時候厄克斯就將神力儲存到了終焉的神脈中。
結果誰曾想被洛迦給斬斷了。
這導致他這一次的蛻皮期比之前兩次更加虛弱,也更加兇險。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還是回應了你的召喚,甚至是喜悅的,迫不及待的。
你捂着胸口還滾燙着的烙印,感知着他雀躍而歡愉的情緒,緩了一會兒,又低頭看着腰身纏着你的那截蛇尾。
你沒有把厄克斯纏在你身上的蛇尾扒拉開,而是將他抱在懷裏,低頭把臉輕輕貼在了他的腦袋上。
爲什麼你的攻略對象不能是一條小蛇呢?
頭一次,你心裏產生出了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