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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武俠小說 -> 乙女女主擺爛後只好我上了

59、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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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默了一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卡琳娜。

她忙上前詢問:“你沒事吧?”

你搖了搖頭,看向遠處正中紅心的箭靶,還是覺得恍惚。

“剛纔那個是......”

卡琳娜神情複雜,回答道:“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脾氣不大好,最近生病了更是喜怒無常,估計是我這些天經常練箭吵到他了,他心情不好呢。

還真是克勞德。

克勞德有那麼厲害嗎,他不是個病弱貴公子嗎?

“你哥哥可真厲害。”

你乾巴巴這麼誇了一句,然後問道:“小姐爲什麼爲何要捨近求遠,不找他陪你練箭呢?”

卡琳娜想到克勞德陪她練箭的畫面就打了個冷戰,“別說這麼可怕的話,你不知道他,他……………”

“他厲害歸厲害, 但他就是太厲害了, 要是真陪我練箭, 我和箭靶不知道誰纔是靶子呢。”

卡琳娜和克勞德是異父異母的關係,她的母親因爲和克勞德生母酷似,所以才得了伯爵的青睞。

卡琳娜起初還很高興自己有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哥哥,可隨着相處,她發現對方並不喜歡她,這也正常,換位思考,誰會喜歡取代了自己母親位置的女人的女兒呢?

但她還是天真的想要同少年打好關係,於是曾經主動對他示好過幾次,前期他只是無視她,直到有一次她花重金從一個神職人員那裏買回了一件被光明神賜福過的黃寶石送給他,希望能對他的病情好轉有所幫助。

克勞德當時特別生氣,就像是一潭死水突然起了浪,把卡琳娜手中的寶石給扔在了地上。

想起當時,尤其是被那雙冰冷刺骨注視着的畫面,卡琳娜就脊背發涼。

“今天就到此爲止,你通過考覈了,明天這個時候過來練箭場找我,不,我們還是去外面找個地方練習吧。”

卡琳娜從小就喜歡弓箭,這段時間爲了進入神學院,練習的更加刻苦,她不是傻子,能夠看出克勞德對光明神的反感,估摸着剛纔那一箭就是警告,讓她要練離遠點,別在莊園裏礙眼。

你心裏還有很多疑問,比如那個克勞德是你記憶裏的克勞德,還是卡琳娜記憶裏的克勞德?

又比如爲什麼他平時光是站一會兒就累的不行,沒骨頭似的往你身上靠,現在怎麼這麼大力氣?

還有,他這次又生了什麼病?

克勞德的出現是個你完全意想不到的變數,你心裏總有些不得勁兒,可你知道現在去探究這些也沒用。

畢竟這個克勞德和你們不同,他是假的。

你這麼想着,將弓箭還給了卡琳娜。

正準備離開,克勞德的貼身女僕安娜先下樓攔阻了你的去路。

“請留步,請問剛纔是閣下射的箭嗎?”

你沒立刻點頭承認,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安娜回答道:“克勞德少爺的手被箭給劃破了,他很生氣,命令我去把那個膽敢傷了他的人帶過去。”

卡琳娜道:“安娜,剛纔那一箭是意外,是我......”

“卡琳娜小姐。”

你朝着她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克勞德少爺應該沒有受傷,他只是單純找藉口讓我過去而已。”

或者說殺雞儆猴。

大約克勞德不滿卡琳娜打擾了他休息,但他又不好對他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做什麼,只能拿你開涮。

你是這樣猜測的。

你自認倒黴,嘆了口氣跟着安娜走了。

“少爺,人已經帶到了。”

安娜推開門,對裏面的人恭敬說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明明是假的,但你還是有些恍惚。

尤其是在看到克勞德的時候。

他面色蒼白坐在牀上,屋子裏依舊陰冷昏暗,一頭金色長髮卻如緞子一樣順滑有光澤。

你看克勞德的時候,他也在看你。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注視你的時候並不森然,甚至可以算得上平和,一寸一寸描摹着你的眉眼,從上到下,最後落到了你的脖頸位置。

那裏的烙印已經完全消失了,這讓他有些煩躁,更讓他不爽的是他從你身上感知到了光明神的氣息。

克勞德也不知道自己前一秒還在莊園,只是假寐了一會兒,就被拽入到了一個邪教徒的靈魂中。

直到看到了你後他才知道原因。

是他留在你靈魂的烙印把他牽連了進來。

此時的克勞德可以說是真的,也可以說是假的,他不像你和阿洛還有卡琳娜那樣是靈魂直接進入的,他進來的只是一縷殘留在你烙印中的一點神念。

這一點神念連他萬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因此在這裏他依舊是一副虛弱不堪,稍一不慎就會神念消散和你斷了聯繫。

時隔兩個月再次見到你,克勞德第一時間是驚喜的,隨即更多的是惱怒。

作爲他的信徒,且還是唯一一個被他刻上靈魂烙印的信徒,你竟然拋棄了他跟別人離開了。

當時他氣得想要直接操縱神力命令你滾回來,但他沒有那麼做??

哪有神強迫自己信徒回到身邊的?只有沒用的留不住信徒的神纔會那樣做。

你身上的烙印還在,那是你甘願獻上生命也要留下他的證明。

只是鬧脾氣而已,你那麼喜歡他,只要氣性過了就會回來的,而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等你想清楚了後悔了主動回到他的身邊。

克勞德是這樣想的。

可是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他沒有等到你回來,甚至從沒有一次感應到烙印的召喚。

這意味着你不僅沒打算回來,還一次都沒有想過他。

克勞德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哪怕說他強勢也好,不講武德也罷,他都要把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信徒給抓回來。

他都打算動身去公爵府找你了,誰知道突然感應到了烙印的存在,也確定了你的位置。

克勞德以爲你是後悔了,想要回到他身邊了,結果再對上你那茫然又拘謹的眼神時,那點兒心頭莫名躁動又冷了下去。

你不記得他了。

這也正常,很少有普通人能在邪教徒的靈魂深處保持清明的意識而不被同化。

所以不是你召喚了他,只是烙印被詛咒之力給刺激到了罷了。

你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維持着你如今村民莉莉的人設,侷促又惶恐地朝他行禮。

“克勞德少爺,剛纔我不知道你會突然伸手,我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這種卑賤的平民計較。”

克勞德聽到那個“卑賤”的字眼眼皮一跳,“不準說那兩個字。”

“啊?”

他抿了抿嘴脣,“卑賤什麼的,你又不是奴隸……………”

哇哦,你確定了,這是你記憶裏的克勞德,只有被你記憶影響下的克勞德纔會在意這種事情,在意你的感受。

雖然是假的克勞德,但你還是很開心。

然而下一秒,他話鋒一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傷了我卻是事實。”

他冷冷注視着你,前一秒的熟悉感蕩然無存。這讓你有些拿不準對方到底記不記得你。

你小心翼翼道:“可是少爺你不是好好的嗎,我沒看到你哪裏受傷了。”

“呵,你的意思是說我無理取鬧了?”

克勞德將手抬起,“你自己看。”

你嘴角抽搐了下,還真有,但那哪裏能算什麼傷口,就是一道紅痕,而且還不是你造成的,是他自己抓箭的時候勒出來的。

你看出克勞德是故意找茬,知道以他的性子不達目的是輕易不會讓你離開的。

你也不再辯解,順着他的話問道:“那少爺你想如何處置我?我悉聽尊便。”

克勞德看着你低着頭眉眼順從的模樣,這是面對他時最常見的姿態,柔和溫馴,沒有一點棱角。

他也一直以爲你喜歡他喜歡到不會違抗他任何命令,不會拒絕他任何要求的,但自從你選擇了跟伊麗莎白離開後他猛地意識到,你其實並不是看上去的那樣沒有鋒芒。

現在再次看到你這副順從的樣子,他沒有多高興,反而有些火大。

你明明就不開心,明明就生氣了,爲什麼不說?爲什麼要選擇這樣無聲且不在意的姿態反抗他?

克勞德盯着你看了許久,久到你脖子都要酸了的時候,他朝着你勾了勾手指。

“過來。”

你遲疑的上前一步,你和他之間依舊隔了一定的距離。

克勞德煩躁地“嘖”了一聲,然後伸手一把拽到了牀邊。

“要我原諒你可以,把衣服脫了。”

你錯愕地瞪大眼睛,噌的一下要站起來,又被他坐在了牀上。

你基本上可以確定克勞德記得你,但你沒想到你記憶裏的少年居然這樣如狼似虎,或者是你自己太如狼似虎,心裏潛意識裏居然臆想着對方對你做這樣那樣的不被晉江允許出現的橋段?

你被驚到了,捂着胸口嚴詞拒絕:“不可以,我,我不是那樣隨便的人!別的什麼方式我都可以考慮,唯獨這件事不行!”

克勞德愣了下,隨即臉一下子紅了。

“你腦子裏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讓你脫衣服是因爲我不喜歡這件衣服,又不是......嘖,算了,跟你解釋這麼多幹什麼,總之你給我脫了!我不允許你穿着沾染了那傢伙氣息的東西在身上!"

衣服?

你低頭看着自己貼身穿着的那件白袍,眨了眨眼,“你是說這件嗎?”

“對,趕緊給我脫了,噁心死了!”

原來是喫醋了啊。

也是,克勞德那傢伙單純的跟白紙似的,哪裏懂那種事情?

意識到你想多了你尷尬地笑了笑,卻並沒有立刻把衣服脫掉。

你捂着領口,小聲問克勞德,“我脫是可以脫,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克勞德氣笑了,“是你冒犯我在先,我沒把你大卸八塊就算了,你竟然還敢跟我提條件!”

怎麼不敢?你都是我臆想出來的呢,沒我你根本都沒機會出現在這裏。

仗着眼前人是虛假的,你底氣也足了不少,理直氣也壯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脫,我穿一輩子。”

“你!”

克勞德很想上手直接把你衣服直接扒了,可手伸到一半又跟被燙着了般縮回來,最後咬牙切齒道:“好,你說吧,只要不過分我不是不可以考慮。”

你見他鬆口笑眯眯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有個朋友他生病了,我這次來莊園應聘就是爲了給他攢錢治病。但他那個病又特別罕見,有錢也不一定能找到能治他病的醫生。”

“哦?”

克勞德眯了眯眼睛,“你別告訴我你那個生病的朋友就是這件衣服的主人。”

你嘆了口氣,“是啊,他自己都凍成那副樣子了還心疼我,把這件被神明賜福過的衣服給我穿,真是個溫柔的人呢。所以我也想幫助他。”

你不是一個自負的人,自己的判斷固然重要,但你爲了以防萬一,偷偷讓系統對眼前的少年進行了掃描。

眼前的人的的確確只是一道殘念,是你記憶之下誕生出的產物。

也就是說他完完全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本身在之前你隨便捏造了一個鄰家哥哥愛上你這種橋段,想以此來刺激阿洛,現在看到克勞德這張臉後,你改變了主意。

那個什麼鄰家哥哥再怎麼也就是個路人甲,哪有克勞德這張臉來得更有衝擊力,更能讓阿洛有危機感?

於是你改變了計劃。

現實世界的克勞德頂多對你有點好感,不至於因爲你身邊有別的男人而生氣嫉妒,這裏的克勞德可是可以根據你的意願操縱情感的。

你給克勞德加上了關鍵詞:一見鍾情,小氣善妒。

在這樣的設定下少年果然在聽到你提起阿洛的時候喫味了,看看他聽到你誇阿洛的時候那眼睛冒火,氣得恨不得把你喫了的模樣,看來你的暗示很成功。

你再接再厲,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紅着眼眶祈求道:“求求你了克勞德少爺,對你來說要找到一個醫術高超的醫生給他治病肯定不費吹灰之力,只要你能幫他治好病,我可以答應你一切的要求。”

那件衣服並不是單純神賜之物,克勞德能清除感知到上面有洛迦的氣息,那氣息不是間接賜予,純粹的,聖潔的,令人作嘔的,他不可能認錯,那絕不可能是信徒的東西。

是那傢伙的。

這附近恰好又是那傢伙的庇護之地,即使他在衰弱期,感知到詛咒之力進入一縷神念來進行淨化也不是沒可能。

可這裏的詛咒之力強大的有點詭異了,這世上除了他之外,他還想不到還有誰能下這樣強大的詛咒。

洛迦解不了,至少衰弱期的他不行。

所以洛迦是覺察到了你身上的烙印,誤以爲是他命令你種下的詛咒,想通過你把他引出來嗎?

本身這只是克勞德的猜測,但聽到你後面的話後他幾乎可以篤定了,你口中的那個朋友的身份。

“一切的要求?真了不起啊,爲了個朋友,你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克勞德的感慨嘲諷滿滿,嘴角更是噙着一絲冷笑。

“你就這麼喜歡他?”

你愣了下,總覺得這個對話有點似曾相識,對了,是之前在克勞德的夢境裏遇上厄克斯,爲了刺激他把你吞下去,你好進去救克勞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問你的??

[你就這麼喜歡他?]

你是這樣回答的??

[對,我就是喜歡克勞德,喜歡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所以你要是不把他放出來那就乾脆喫了我吧,我沒他活不下去。]

有了現場的答案,你直接稍加精簡就拿來用了。

“對,我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所以求你救救他吧,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克勞德的臉陡然沉了下來,脖子上隱隱浮現出了一層黑色的,類似鱗片的東西,他胸膛劇烈起伏着,蒼白的皮膚被刺激得激起一片瑰麗的豔紅。

你以爲你看錯了,想湊近一些,他冰冷的手掌覆在了你的眼睛上,你聽到了耳畔粗重壓抑的喘息。

還有什麼????爬行的聲音。

“我答應你,明天,不,就今晚上,讓他到莊園來。

你心下一驚,你只是想讓他給阿洛一點危機感,並不是真的想給阿洛治病,再說了他那又不是病,是詛咒,詛咒怎麼能治得好呢?

“啊,今晚嗎,會不會太急了點兒?”

你推辭着,絞盡腦汁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推辭。

“他,他身體太弱了,暫時沒辦法下地走動,要不等幾日吧?”

克勞德低聲笑了。

陰惻惻的,你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那就更應該早點來啊,要是不小心死了的話你怎麼辦?跟着殉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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