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姆家飽餐一頓,羅絲還拿出了夏爾特有的點心,那樣子有些像蛋撻,但是外面的酥皮格外酥脆,而且一口咬下去內芯出乎意料的有嚼勁。
“這個......”你一邊咀嚼一邊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因爲點心太好喫了,你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羅絲接上你的後半句話,“很好喫對吧?”
你連連點頭,“是的,很好喫!”
於是在你離開山姆家的時候羅絲還給你打包了一大盒的點心,她說這些點心沒那麼快壞掉,可以放上幾天,當然還是新鮮出爐的最好喫,她站在門口與你告別,“您要是想喫點心隨時歡迎您來。”
山姆說:“羅絲的點心在夏爾裏都沒有對手。”這話他說得很肯定,當然其中或多或少還是帶着點他對心愛的妻子的濾鏡的。
喫飽喝足的你心情大好,無論山姆說什麼你都能應一聲,要知道你之前可是聽到無聊的臺詞都會直接跳過的。
“這個時間點弗羅多老爺應該已經起來了。”山姆估算時間後得出結論, 他算得沒錯, 因爲你們前腳剛到弗羅多的袋底洞門口, 他後腳就從裏面把門打開,一見到你們,尤其是你,他的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林柯???真高興我能再次見到你!”
你說:“我也是,非常高興能再見到你。”
弗羅多一邊示意你們往裏走,一邊又問:“我以爲你會先去拜訪阿拉貢或者是精靈的。”畢竟他們很想念你。
“我正好路過夏爾,所以就過來看看咯。”主要也還是因爲你這次讀檔的降落點直接就在夏爾了,你本着來都來了的想法就乾脆先在夏爾待幾天吧,夏爾的生活節奏很慢,簡直就是教科書式的田園牧歌生活,在這裏待了半天的你也感覺自己的內心
變得無比平靜。
弗羅多知道你喜歡喝茶,尤其是夏爾的茶,他就又給你倒了一杯茶,他將茶杯遞到你手邊,“真神奇,我當時聽說你墜入了末日火山,你應該......”他說着說着發現這樣不太妥當就打住了話頭。
沒成想你主動說:“我應該已經死了的,但或許這就是維拉的意思呢?"
反正在中土大陸上遇事不決就甩鍋給維拉就沒錯啦,這個方法你百試百靈,就連現在也不例外,弗羅多聽到你這麼說他也沒有懷疑什麼,因爲你當初就是被維拉選中才成爲勇者的,而且在此之前還有精靈復生後回到中土的例子,所以這件事情
發生在你身上也不奇怪。
唯一讓弗羅多有些奇怪的大概就是你復生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精靈他們,在他的印象裏你一直都和精靈交好,而且你也應該知道他們因爲你的犧牲有多悲傷,按理來說你這樣的人類勇者,而且還是幫助了精靈許多的勇者,精靈本該爲你寫作許
多詩歌來歌頌你的偉大事蹟,但是因爲你的死去太過猝不及防,就如同當年諾多至高王芬國?死去時那樣。
因爲過於哀傷,以至於沒有精靈會用歌曲來紀念你,因爲他們想起你的第一反應就是無盡的悲傷。
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並不在乎那些精靈的哀傷,因爲你還能笑盈盈地品茶,誇獎夏爾茶葉的同時又給自己再倒了一杯茶。
弗羅多聽說你要在夏爾暫住兩天,便建議你在他這裏落腳,畢竟這整個袋底洞就只有他一個霍比特人,比爾博也早在索倫倒臺後就跟着精靈去往神祕的西方阿門洲。
當你問起弗羅多怎麼不去阿門洲的時候,他那雙美麗的湛藍色眼睛裏流露出複雜的情感,“我還不想那麼早走,我還捨不得我的朋友,捨不得袋底洞,更捨不得夏爾。”儘管魔戒給他留下的陰霾未曾散去過,但他還是心甘情願地爲了自己所愛的
人還有所愛的土地留下來。
你也能理解弗羅多的做法,只是如果換成你的話,你可能麻溜地就跑去阿門洲了吧,你之前都還沒去過那裏呢,沒有一個玩家能夠抗拒開新地圖的誘惑,就連你也不能。
你和這兩個霍比特人就這樣一直從中午聊到了下午時分,等傍晚的第一縷夕陽照在山姆身上他才一拍腦袋,“和您們聊得太開心,我都忘了今天的活還沒有做完呢!”
他立馬起身,風風火火地跑到花園裏從事自己的本職工作,那就當一個園丁,而弗羅多也站起身去帶你參觀房間,袋底洞裏的房間很多,完全任你挑選,這些房間的佈置都很溫馨,唯一的不足之處大概就是天花板太低了,你進出門都要小心彎
腰纔不會撞到門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於是你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在弗羅多家住下來了,當天夜裏山姆和羅絲還給你準備了一個歡迎會,當然參加的人僅限山姆一家還有弗羅多和梅裏皮平,你們熱熱鬧鬧準備歡迎會的時候比爾博的親戚薩克維爾也從弗羅多家門口路過,與其說是路過
還不如說是故意遛彎到這裏看看這個本該由他們繼承的袋底洞然後恨得牙癢癢,嘴裏暗罵幾聲,邊走邊罵地回家。
“要我說,等到弗羅多死了以後,那個袋底洞還是會歸我們的。”薩克維爾夫人長相是霍比特人裏少有的刻薄長相,更別提她現在冷着一張臉,她身邊的丈夫都不敢說些什麼免得惹到正在氣頭上的妻子,“今天突然出現的人類肯定也是來找弗羅多
的,哼,就和他的表舅比爾博一樣,什麼奇奇怪怪的種族都能成爲他們的客人,上次還有矮人,哈!傲慢的矮人!”
薩克維爾夫人一個勁地說個不停,她的丈夫都接不上話,到最後索性就不說話了,這樣反而安全一些。
山姆自打發現薩克維爾一家子站在門口的時候就一直通過窗戶盯着他們,他可不喜歡這家人,自私自利斤斤計較,他們家族真是把所有的壞脾氣都集合到一塊去了。
山姆目送他們這一家子離開他才從窗戶那裏走回來,嘴裏還在嘟噥着,“他們剛纔一直站在門口做什麼?”
皮平說:“他們要是找上門來那準沒好事。”
梅裏把杯子蛋糕擺在桌子上,皮平剛想嘗一個,就被梅裏拍了下手背,“歡迎會還沒開始呢。”
皮平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趁着梅裏不注意偷偷拿走一個杯子蛋糕,他一抬頭髮現自己的動作都被你收入眼底,這個霍比特人就又對着你笑了下,然後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個杯子蛋糕給喫完了。
歡迎會在山姆從廚房裏端出一整隻烤火雞時正式開始,這些善良熱情的霍比特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熱情迎接你這位人類朋友。
霍比特人的餐桌上少不了蘑菇的身影,霍比特人還研究出了不同品種的蘑菇,口感也有所不同,但唯一不變的就是都很美味,要你說,霍比特人就是天生的蘑菇美食家。
這場歡迎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最後你洗了個熱水澡一頭栽倒在軟乎乎的牀鋪上,一躺下你就不想動了,和現實世界相比遊戲裏可輕鬆太多了,你過了好一會才翻了個身,就這樣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夏爾到處都是你幫忙的身影,你會幫忙挖土豆和芋頭還有胡蘿蔔,也會幫忙採摘蘑菇。
你的成就牆又被點亮了許多。
【挖蘑菇數量達到(20/20) 恭喜獲得成就[挖蘑菇小能手]]
【挖蘑菇數量達到(50/50) 恭喜獲得成就[挖蘑菇能人]]
【挖蘑菇數量達到(500/500)恭喜獲得成就[悠着點,別把蘑菇給挖滅絕了]】
這樣的系統提示一條接着一條,你後來乾脆關閉了系統提示,不然聽着太影響你的遊戲體驗了。
當你確定自己繼續在夏爾待下去也不會點亮新的成就時你就果斷決定離開這裏,對於你的離開弗羅多表現得很平靜,他瞭解你的性格,你是絕對不會在某個地方待太久的,因爲你的內心始終是嚮往着自由自在的生活的。
因此他也沒有挽留你,而是給你準備好了乾糧和水,又特意去布理給你帶來一匹駿馬,不是那種霍比特人坐的小馬駒,而是一匹成熟的馬匹,一看就知道他是花了大價錢的,於是你在臨走時還往他書房的桌子上放了兩顆寶石當做這段時間的住
宿費。
你走的那天弗羅多他們一同來到夏爾的出口爲你送別,你一個翻身坐在馬背上,對着他們笑了下,然後壓低腦袋上的帽子,“朋友們,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語畢,你牽着繮繩向着遠方奔去,頭也沒有回。
弗羅多他們在出口站了一會,只見陶德從遠處呼喚弗羅多的名字,“弗羅多先生!弗羅多先生??!”
“怎麼了陶德?”弗羅多耐心地問道,陶德手裏還拿着一封信件,那信封材質特殊,弗羅多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精靈寫的信。
“這封信,我剛纔看到有一隻貓頭鷹往您家門口丟了這封信,這信差點就要被風吹走了,就想着直接送到您手裏比較好。”說着,陶德將這封精靈寫的信交到弗羅多手中,皮平問道:“這是精靈送來的嗎?他們還真是喜歡給你寫信呀。”
弗羅多笑而不語,他拆開那封信,這是幽谷的金花領主寫來的,開頭是一如既往地詢問他還有其他幾個霍比特人的近況,在信件結尾的地方又順帶問了一句你是否有在夏爾出現。
梅裏猜測:“我猜他肯定又在問林柯的下落了,那些精靈還真是放不下她啊。”
皮平說:“那這次就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了,我想他們肯定會很開心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弗羅多搖了搖頭,“不,我們暫時還不能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你們難道忘了嗎?她特意提過的,不要告訴其他精靈她在這裏,我猜她也是希望自己接下來的旅程不被打擾吧。”
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其他霍比特人便沒再多說什麼,此時的你已經騎着馬離開夏爾,當天晚上你將布理的旅館作爲暫時的落腳點,那裏不光有人類,霍比特人還有矮人,各種各樣的種族都有,不過精靈還是少見的,畢竟精靈平常都待在自
己的聚居地裏。
你點了一份經典套餐,坐在角落裏等待自己的晚餐,你打開地圖思索自己之後先去哪裏旅遊比較好呢,等你在中土玩?了那就得要去阿門洲看看了。
你的地圖看到一半,突然有人在你對面的空位置上坐下,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類,你只能看見他鬍子拉碴的下巴,你盯着他看了幾秒,而後又聽見他說:“您看上去似乎在猶豫自己之後該去往哪裏?我可是中土的活地圖,如果您需要一個
建議的話,我完全可以提供給您。"
“南方的剛鐸這些天正在準備即將到來的國慶日。”剛鐸所謂的國慶日其實就是索倫被消滅的第二天,至於爲什麼不將當天定爲國慶日,那是因爲索倫死亡的那天也是你“犧牲”的日子,他們不想,也不能將你犧牲的意義抹去。
“如果現在去那裏,您正好可以欣賞各類表演,而且我有個表哥就在剛鐸當官能拿到優惠券??”
聽到這裏你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原來是個導遊啊?
你扯了扯嘴角,“你這是在向我推銷嗎?”
“怎麼能說是推銷呢?我不是看您好像不知道去哪裏找樂子嗎?那正好我手裏還有多的優惠券,這樣不就是互惠互利嗎?這可是一件好事啊。”
這傢伙不光是來推銷的,而且還是個黃牛啊。
怎麼在遊戲裏也有黃牛啊。
你說:“我不感興趣。”
“真的嗎?可是國慶日的時候還會有精靈參加呢,哎,你就不想看看精靈嗎?這可是平常很少見的種族啊!”
玩遊戲大部分時間都和精靈泡在一塊的你:………………
毫不誇張地說,你見過的精靈比他喫過的鹽還多呢,你依舊堅持自己之前的回答,“就算你這麼說,我的答案也和之前一樣??我不感興趣。”
“什麼?你居然對精靈都不感興趣?”來人摘下他的鬥篷兜帽露出完整一張臉,你看到他頭頂的備註也從[???]變成[黃牛販子道格]。
正巧這時候你點的經典套餐也被服務員端上來了,你用叉子叉起一塊黃金薯角,薯角的外表烤得金?酥脆蘸一點店家自制的番茄醬味道更是一絕。
你慢吞吞地咀嚼着黃金薯角,坐在你對面的黃牛販子道格還在孜孜不倦地向你推銷剛鐸國慶日的入場券和優惠券,他說:“聽說密林的精靈王還有他的兒子也會參加呢。”
你反應平淡地“噢”了一聲,瑟蘭迪爾和萊戈拉斯你都見過很多次了,也沒什麼新鮮感了。
道格長嘆一口氣,他終於放棄給你推銷剛鐸國慶日的門票了,轉而又給你推銷幽谷的門票,“如果你對幽谷感興趣的話我還有個表哥在北方幽谷附近當差......”
不是,他到底有幾個表哥啊?你挑起一邊的眉毛,“都不感興趣。”
道格冷哼一聲,“你個沒品的傢伙!”然後忿忿不平地起身,才走出一步都被你伸出去的腿絆倒在地,你毫無同情心地笑了笑,那分明就是嘲諷的笑容,“你走路可得小心一點啊,下次說不定可就不是摔一跤那麼簡單咯。”
道格嘴裏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拍拍袖子衣角,拍落上面的灰塵,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你也終於得以安靜地享用自己的晚餐,除了黏糊糊的煮豆子你不喜歡,套餐裏其他的餐點你都很喜歡,尤其是那塊煎得剛剛好的牛排。
解決完晚餐,你又在餐廳待了一會,躍馬客棧一向都是魚龍混雜的,畢竟這裏聚集了不同種族的人,而且在這個遊戲世界裏入住酒館可沒有嚴格的身份登記。
你單手託腮,聽着酒館裏喝醉的人大聲唱着不知名的歌謠,邊唱邊跳,臉頰上都是朦朧的紅暈,你打算去北方荒野看看,因爲你打開地圖選中北方荒野的時候旁邊跳出一條介紹。
【在冬季的北方荒野時常會出現極光,那景色美得讓旅人流連忘返。】
你在現實世界裏就一直想着去看極光,但是一方面路途遙遠是個問題,從你工作的地方去往最北方少說也要好幾個小時,而且一來一回的費用也是個問題,所以綜合考慮下來看極光就只是一個想法,難以付諸實踐。
不過現在既然你都在遊戲世界裏了,你倒要去看看這裏的極光是怎樣的,說做就做,你隔天就從躍馬客棧出發,一路向着北方前去。
與此同時的夏爾也迎來了兩位特別的客人,要說有多特別,很少會有精靈主動來到夏爾,更何況其中一位還是光明精靈。
這兩位正是格洛芬德爾和林迪爾,要說他們爲什麼會出現在夏爾那就要從幾天前說起了,彼時的格洛芬德爾還在幽谷周圍巡邏,其實索倫消失後巡邏也沒必要那麼頻繁了,因爲就連普通的黑暗生物都很少在中土大陸上出現,那些?克啊,食人
妖啊,一看大勢已去,都很有自知之明地躲藏了起來,不再主動招惹精靈或者是人類。
就連埃爾隆德也對格洛芬德爾說可以降低巡邏的頻率,他只說過一次,見格洛芬德爾沒有要改變的意思,他就沒再提過,他知道對方是想要通過這種方法消減內心的痛苦。
只是這份痛苦不會隨着時間流逝而變弱,所謂的時間能夠撫平傷痕對精靈並不適用,精靈的壽命太長了,以至於他們足以忽略時間,傷痛始終如同尖刺紮在心頭。
在你“犧牲”後,傷心過度幾近心碎的瑪格洛爾也聽從西方的呼喚,西渡回到維林諾,他西渡那天還在和格洛芬德爾開玩笑,“你怎麼不和我一起去?你是打算一直在這裏尋找她嗎?人類死去以後靈魂去往何方就連曼督斯都不知道,你又從何而知
呢?"
瑪格洛爾的話語那麼尖銳,其實這番話也是他想要對自己說的,他已經經歷過太多絕望的事情了,中土這片大陸帶給他的哀傷遠大過於幸福快樂,現在他被維拉准許回到維林諾,回到自己的親族身邊,他的結局已經比自己那些兄弟好過太多
了,至少他還能再見到自己的母親,自己曾經的好友。
在平日裏與瑪格洛爾針鋒相對的格洛芬德爾那時也不再反駁什麼,因爲瑪格洛爾的選擇並沒有錯,只是他做出了另外一個選擇。
瑪格洛爾前往阿門洲前給格洛芬德爾留的最後一句話是:別讓執念吞沒了你。
可是他又該怎麼做呢?他時常會夢到當初在末日火山的畫面,如果他始終緊緊握住你的手呢?你是否就不會死了呢?這樣相同的夢做多了,你的死亡也日漸成爲他的執念。
儘管格洛芬德爾瑪格洛爾說:“這與你無關。”但他很清楚,瑪格洛爾也看得很清楚,他正在被這樣的執念一點一點地吞噬。
所以當格洛芬德爾從埃爾隆德口中聽說你可能再次出現在中土的消息時,那一瞬間情感蓋過了他的理智。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至於她是否真的再次出現了,是否還是原來的她......這一點我也不能確定。”埃爾隆德說得很嚴謹,但是格洛芬德爾沒聽進去多少,他接着問道:“那麼您預見到她會在哪裏出現呢?"
埃爾隆德說:“西方,在迷霧山脈的西方。”這也是爲什麼弗羅多他們時常收到格洛芬德爾的信件,信的內容都是在詢問是否有見到你。
關於埃爾隆德這則預言他身邊的林迪爾也得知了,於是兩位精靈一同向着迷霧山脈西面出發,這就是他們來到夏爾的來龍去脈了。
格洛芬德爾對着弗羅多笑着說:“好久不見了,弗羅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