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我還以爲你們會更晚回來的。”格洛芬德爾說,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你和萊戈拉斯牽着的雙手上,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秒,又問你,“那些霍比特人肯定很熱情好客吧?”
聞言,你揚了揚手裏的菜籃子,看這個他應該就能明白霍比特人有多好客了吧,你又說:“這都是他們送給我們的禮物,你要來點嗎?”
好吧,其實就是你不怎麼喜歡喫胡蘿蔔,所以想着將這菜籃子裏的胡蘿蔔都送出去。
格洛芬德爾從你手中接過菜籃子,然後順勢對你身邊的萊戈拉斯說:“甘道夫似乎想要對你說些什麼,我想你最好過去一趟。”
“真的嗎?”萊戈拉斯半信半疑,但是在重要的事情上格洛芬德爾也沒必要欺騙他,所以最後萊戈拉斯還是鬆開你的手,小聲地對你說:“那我們等下再見面吧。”
伴隨着萊戈拉斯的離開,剛纔微妙的氣氛才逐漸變得緩和,格洛芬德爾說:“看樣子你今天你和他玩得很開心?”
你在菜籃子翻翻找找,把那些胡蘿蔔翻到上面,你光顧着低頭翻出胡蘿蔔了,都沒去看格洛芬德爾的臉,也自然而然地錯過了他那稍顯陰沉的表情,等你再抬起頭的時候他又恢復笑容,“現在時間也還早,或許我可以帶你參觀這裏,這應該不會讓你
失望吧?"
他這話說得有些奇怪,你反問:“我爲什麼要失望呢?”
“因爲不是哈爾迪爾來爲你介紹這裏,今天你見到他的時候一直盯着他看不是嗎?”說着說着,他的語調裏就帶着幾分埋怨,人類就是這樣的,喜新厭舊是刻入人類骨子裏的惡劣性格,就連你也不能免俗。
話說出口以後格洛芬德爾就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了,他絕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你的表情,確認你沒有生氣亦或是傷心,實際上你都沒什麼情緒波動,面色如常,你說:“噢,因爲他也是金髮,所以我下意識地就在比較他和你
的金髮了。”
就算是觀察,一直盯着精靈看也不是個好習慣,尤其是你這樣做的時候,換做其他精靈也會被你的目光所吸引的。
他多麼希望你能夠儘快改掉這個壞習慣。
但是他脫口而出的話語卻是“那麼結果呢?誰的金髮更美麗呢?”,好吧,他確實也很在意這一點。
見你指了指他,“你啊。”
於是格洛芬德爾從下午目睹你和萊戈拉斯手牽手離開時積攢的怨氣都消散了不少,當然要說完全消散那也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他現在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他說:“我很高興能聽到這個回答。”
“話又說回來了,你想要從哪裏開始參觀呢?”格洛芬德爾的語調輕快,他也很自然地牽起你的手,耐心地詢問你,“去棱鏡湖看看嗎?"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來那個夢境中,你壞心眼地將他拽入湖中,計謀得逞的你笑容燦爛,而他像是被你的笑容所感染。
儘管那對於他來說似乎只是一個夢,實際上因爲今天時間的緣故,他沒能向加拉德瑞爾詢問關於夢境的問題,但是隨着時間流逝,那夢境的畫面並沒有變得模糊,反而愈發清晰,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那就去看看吧。”你說。
格洛芬德爾爲你帶路,“棱鏡湖是因爲湖面倒映出的月光皎潔美麗所以才取得這個名字。”
你不解道:“但月光的話,直接抬頭看不就能看見了嗎?”
“的確能夠看見,只是僅僅能看見和能夠觸碰到是兩回事,等你到湖邊就能明白了。”他還在這裏給你賣了個關子,擺明了要吊你的胃口。
“是麼。”你含糊地應了一聲,心裏在想明天起個大早去霍比特人那裏完成任務應該來得及吧,唉,刷新出太多的日常任務真是一個甜蜜的負擔,雖然你確實挺喜歡完成日常任務的,但是數量太多就給你一種在上班的錯覺了。
任何遊戲一旦沾染上班味去趣味性就會大打折扣。
你打開洛絲羅瑞恩的地圖,發現在棱鏡湖不遠處就是加拉德瑞爾的頭像,意味着她就在棱鏡湖附近,說實話你對這位精靈是最好奇的,這份好奇心遠超對洛絲羅瑞恩其他精靈的,因此你打算等下順道再去和這位精靈見個面,應該能夠觸發對
話,說不定還能讓她答應你教你魔法呢。
你就這樣美滋滋地想着,沒怎麼留意身邊的格洛芬德爾,直到他出聲,“也許之後萊戈拉斯不會那麼有空。”
嗯?他好端端地怎麼又提起萊戈拉斯了?而且你記得萊戈拉斯前不久才和你說過他最近有空的,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見你略帶疑惑地微微眯起眼睛,格洛芬德爾又說:“所以如果你有需要的地方,我可以幫到你。”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萊戈拉斯找到甘道夫,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就連甘道夫也看出來了,他說:“你的父親寄了信過來,我想應該第一時間交給你。”
說着,甘道夫把一封信件交到萊戈拉斯手中,信封上還綴着幾片密林的葉子,萊戈拉斯當即拆開信件,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完整封信,確認沒有在裏面看到什麼悲傷的字眼,其實他的父親瑟蘭迪爾繞來繞去就是想要詢問他現在過得怎樣,順帶
再關心一下你的情況。
如果說精靈王關心自己的兒子就已經足夠拐彎抹角了,那麼他關心你那就更加彆扭了,得虧萊戈拉斯瞭解他父親的性格才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到他對你的關心。
“告訴她,如果她到時候不能安全回來,那麼她的寵物也就歸我了。”瑟蘭迪爾在信件是這麼寫的,這頁信紙的右下方還有凱撒留下的一個巨大的爪印,一看就知道他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凱撒就蹲在他身邊,說不定是扒拉着書桌看着他寫完的。
“應該不是什麼壞消息吧?”甘道夫問道,他還不知道信的內容,所以難免會有些擔心。
萊戈拉斯笑着說:“沒有壞消息,只是一些日常事情而已。
“那就好。”甘道夫鬆了一口氣,畢竟密林和孤山那一帶對於整個戰略的意義重大,可不能出什麼差錯。
萊戈拉斯接着說:“只是我父親他在關心林柯,希望她能夠順利回到密林。”
甘道夫有點聽不明白了,“稍等一下,什麼叫做順利回到密林?”據他所知,你好像本來就不屬於密林吧?怎麼被這位精靈王子一說就好像是打小就出生在密林的呢?
“她似乎本來就不屬於密林。”甘道夫出聲提醒道,實際上他今天就見識到了你有多招精靈喜歡,他可是從埃爾隆德那裏聽說了的,幽谷的精靈都非常喜愛你,不僅如此,就連密林的精靈也是,由此甘道夫止不住地想,接下來就要輪到洛絲羅瑞
恩的精靈了。
而且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那些精靈對你的喜歡都有些過了頭。
好吧,你肯定是不會發現的,畢竟你的性格甘道夫也有所瞭解,只要是你不在乎的事情,那無論多明顯你都會直接忽視,這可以說是遲鈍,也可以說是出自傲慢的不在乎。
嗯......這可不是個好兆頭。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被甘道夫這樣一提醒,萊戈拉斯頓了頓,他說:“她會在那裏過得很開心的。”
甘道夫可不覺得你會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你是個閒不住的人,而且也是充滿冒險精神的人。
沒等甘道夫再說些什麼,萊戈拉斯又開口補充道:“如果她不想留在密林,那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我可以陪她一起去遊歷,這樣不也是很好嗎?”
聽到這裏,甘道夫不由地思考你都對這些精靈做了什麼,他們怎麼一個個地都那麼喜歡你?
可是據他所知,根據維拉的指示,你在救世任務完成後到底何去何從,就連維拉們也不清楚,所以假如到時候你會離開呢?
那後果是他不敢想象的,甘道夫也沒有和萊戈拉斯提起這個話題,他只是說:“但願你的願望能夠實現。”
萊戈拉斯說:“這也正是我所想的。”
他將信紙重新摺疊後放回信封裏,既然這封信沒有帶來壞消息,那他剛纔又爲什麼會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呢?
思索着,他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明月,正如你和格洛芬德爾一樣仰望星空。
你和格洛芬德爾總算是到了棱鏡湖旁,乍一眼看過去這個小湖泊和你見過的湖泊沒什麼區別,都是那麼普通,你說:“這很普通。”
格洛芬德爾就知道你會那麼說,他指了指被夜霧擋住的月亮,“別太心急,你瞧,是濃霧遮住了月亮,等月亮出來了你就發現其中的奧妙。”
好吧,既然他那麼說了,那你就耐心等待了一會,一陣夜風吹過,吹開濃霧,月亮再次顯現,皎潔的月光灑向平靜的湖面,緊接着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月光如同顏料一般在湖水中融化然後擴散開來,一整片湖水都顯現出銀白色的質感,你在湖
邊半蹲下來,伸出手觸碰湖水,就像是在觸碰月光。
格洛芬德爾也在你身邊半跪下來,“只能遙遠地看着月光和能夠直接觸碰月光是不一樣的。”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話說這些湖水收集起來說不定還能用來製作自帶聖潔效果的道具,你正打算裝幾瓶的,但是格洛芬德爾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他說:“前者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月光消散,但是後者可以留下月光。”
你從系統揹包裏拿出一個空瓶子裝了滿滿一整瓶的湖水,然後還指揮格洛芬德爾也幫着你一塊裝湖水。
格洛芬德爾倒是很順從地照做,但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我覺得我剛纔說的話你都沒有聽進去。”
嗯?他剛纔還說了什麼嗎?你不由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格洛芬德爾嘆了一口氣,“算了。”
他把瓶塞蓋上然後遞給你,甚至還貼心地問你是否還需要再多裝幾瓶,你覺得差不多了,反正你以後還能再來這裏的,就對着他搖搖頭。
他注視着你的側臉,又問你:“你還想去哪裏看看呢?”他又給你指了幾個方向,不過都被你拒絕了,你點開地圖確認加拉德瑞爾就在這附近,你徑直向這位精靈走去,沐浴在月光下的金髮精靈空靈美麗,感應到你的靠近,她這才緩緩轉過身
來,曳地的裙襬也因爲她的動作旋成一朵繁複美麗的花朵。
“晚上好,我的勇士。”加拉德瑞爾這次沒有直接在你的腦海內與你對話,她開口說話的聲音和她在你腦海裏響起的聲音是一樣的。
你說:“晚上好,早在來到洛絲羅瑞恩之前我就聽聞過您的大名,他們都說您是博學多識且溫和強大的精靈,如今我有幸得以一見,發現語言的描述對於您來說是蒼白無力的。您的強大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詳盡的。”
這叫什麼,在求人辦事之前肯定得要誇獎對方一通的,這個方法無論是對人類還是精靈都有用。
你一看笑起來的加拉德瑞爾就知道自己這話說對了,對方的心情肉眼可見的愉悅,她說:“我知道你接下來想要說什麼,埃爾隆德已經在信裏和我說過了,如果你想要學習魔法,我當然可以教導你。”
唉,人緣廣,啊不是,是精靈緣廣的好處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早知道埃爾隆德都已經和她打過招呼了你也不用說那麼一大串的讚美話語了。
不過埃爾隆德也真是的,做好事怎麼不留名啊?這精靈還是太內斂了。
在你高興之際,加拉德瑞爾的目光也轉向你身邊的格洛芬德爾,她的聲音在對方腦海中響起。
“你與她的未來算不上多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坎坷,即便如此你也要堅持自己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