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霏雨喫驚不已,趕緊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手帕:“趕緊回去,咱們去醫院!”
羅非卻擺手道:“我沒事,小傷而已!”
這一刀,當然是羅非故意砍自己的,也是當着秦思成的面這麼做的,秦思成是有心人,當然不會揭穿。至於那個“跳崖自殺”的魚鷹,實際上是被兩個人綁住了手腳,又給嘴巴塞了布條放進了車子的後備箱裏。
因爲突發惡性.事件,春令營活動暫時取消了,大客車沿路返回,而相關人員則被警方帶入了警局進行質詢,其中,就包括了羅非和秦思成。
事發事件是上午九點四十七分,而在上午十點十分的時候,雷永生已經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魚鷹死了,而且是自殺,用毒狼改造後蛇蠍血自殺了,負責收屍的是充當掩護的分部的十二,鷹團的黃鷹、貓頭鷹三個人,他們發現魚鷹的時候,只發現了魚鷹那被血污浸染的屍體和半截沒來得及被毒藥消融掉的手指,一記一把碎裂的狙擊槍。
而魚鷹的“屍體”,當時是掛在了半山腰的一棵樹上。
雷永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結果,也並不知道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但唯一可以斷定的是,魚鷹肯定是失手了。
值得慶幸的是,警方應該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魚鷹的罪證。
可是,他又怎麼知道,不管是十二,亦或是獵鷹、貓頭鷹三個人,都已經是月亮的人了,是她傳了口訊下去,吩咐三個人這麼說的,而且,發現屍體的現場圖文並茂,三個人還帶走了足以證明身份的證物。
血,當然是魚鷹的,是羅非給他放的,斷指也是魚鷹的,是羅非給他剁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羅非做的。
可是,死有對症,雷永生縱然有天般的本領,也無法發現端倪了!
而且,在上午十點半的時候,他也收到了來自月亮的電話。
接起電話之後,雷永生第一句話就是:“寶貝,我錯了,對不起。”
月亮很聰明,非常關切的說道:“我現在想聽到的可不是這句話。你怎麼做事都沒關係,我只想知道,你現在是否安全,魚鷹是否死了,是否死絕了?”
雷永生這件事沒有事先通知月亮,因爲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私事,是他自己充當僱主,讓鷹團展開的行動,也因爲這件事很隱私,所以他沒有告知月亮。
雷永生本以爲月亮打電話過來是興師問罪的,可是沒想到,月亮這麼關心他,讓他心頭很溫熱。
雷永生廢話不敢多說,急忙道:“月,今天能不能想辦法和我見上一面,我有些私事,想跟你解釋。”
月亮卻擺手道:“你不要過來,千萬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現在天州已經被圍的如同鐵桶一般了,你如果真的來了,很難全身而退,你聽話好不好,不要衝動!”
雷永生卻斬釘截鐵:“不,我一定要見你一面!”
月亮眉頭緊皺:“你等等,讓我想想這樣,一個小時後,在天心區的米倫咖啡店,就是靠近佰金街的那一家!”
“好,就在那裏!”
“時間非常緊,你見完我趕緊離開!”說着說着,月亮的聲音都哽嚥了。
雷永生聽下去了:“寶貝,你別這樣,又不是生離死別。”
“你個老不死,爲什麼讓我這麼牽腸掛肚,爲什麼總是惹禍,總是不聽我的!”
不得不說,月亮真心摸到了雷永生的脈門,說話張弛有度,適時適度,完全操控了雷永生的心!
雷趕緊好言安慰了一番,之後,兩個人中斷了通話。
此時,羅非也慢慢的從陽臺上走到了月亮的面前,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臉慵懶:“小狐狸精,做得好!”
月亮抿嘴一笑:“狐狸的大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羅非深深點頭:“距離收網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月,辛苦你了。”
月亮說道:“一點都不苦,只要能早日和你們在一起安靜祥和的生活,就一點都不苦!得,我不說了,我得趕緊離開。”
“嗯,一定要多加小心。”
上午十一點多,一臉倦容的羅非和秦思成兩個人前後腳走出了市警局。
上了秦思成的車,陪同秦思成一起離開的時候,秦思成讓司機老邢一關門,便說道:“小羅啊,有什麼事,就開門見山的說吧!老邢當年是我的兵,是我最親的人,沒必要隱瞞。”
羅非卻不慌不忙道:“叔,現在還不到時候,這樣,您中午請我喫頓便飯,如何?”
秦思成悠然一笑:“也好。”
幾分鐘後,在天心中心商務區的米倫咖啡廳的隱蔽角落,月亮出現了,她戴着黑超,穿着很普通的牛仔,並不引人注目。
她坐在了這裏,而她對面那個頭戴漁夫帽,嘴巴上還粘着兩撇假鬍子的男人看到她的時候,還有些小小的激動。
月亮讓服務生上了兩杯咖啡,吩咐不加糖不加奶。
服務生走後,這男人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月亮也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也握住了他的手,卻在四處張望。
“別擔心,附近有咱們的人。”喬莊易容的雷永生說道,“寶貝,這一次是我不好,是我的羈絆在作祟,讓你也跟着爲難了。”
“老闆,你先別說話,我把當時的情況告訴你,我不在現場,但是現場的第一手資料,被我得到了。”月亮說着,把自己主觀臆造出的“真相”,告訴了雷永生,簡而言之,只有兩句話魚鷹緊張了,第一槍選擇攻擊的目標,是司機,而不是秦思成;第二,大客車之所以沒掉下去,是因爲司機臨死的一剎那,踩住了剎車,所以車子來不及傾瀉,就被車上機敏的足球巨星趙剛指揮下拉了回來。
所以,魚鷹沒辦法回來交差,又趕上被追擊,無奈之下只能墜崖,可是很巧的是,這廝墜崖的時候居然掛在了樹梢上,半死不活,又只能鬱悶的用毒狼的祕藥自殺了。
聽到這裏,雷永生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趙剛在作死!”
聽到這句話,月亮也怒了:“親愛的,是你在作死啊!”
雷永生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月亮紅顏一怒,他反而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是啊,現在的趙剛已經做大了,殺了他,可比殺掉老秦帶來的副作用更大!”
“老闆,你不是一個魯莽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一次如此盲動?”
雷永生嘆了口氣,終於道出了真相:“我還是想慢慢地把非凡集團抹殺掉,因爲他們太危險了。”
“可是你這樣做,給自己帶來的危險更大,難道你想把整個華夏作爲敵人嗎?”月亮質問道。
“寶貝,你說的是。我冷靜下來的時候,也後悔了。所幸的是,魚鷹已經死了,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老傢伙,你不能繼續任性了!接下來一步步的走吧!先滅掉風魔會,再把手頭的敵人一個個都清理掉之後,再動非凡也不遲啊!”
“是啊,非凡已經做大了”雷永生嘆道,“我沒有責怪天狼的意思,但是真沒想到,天狼的能力那麼強,居然能讓非凡崛起的那麼高”
月亮深深點頭:“如果心中真的怒火滿腔,無從發泄,那麼下一步,咱們要拿風魔會開刀了,不能再拖了,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滅掉風魔會!先掃清一個敵人再說!這些敵人,各個強大而狡猾,萬一他們勾結在一起,組成一股強大的勢力,那就很難攻克了!”
聊了這許多,月亮也錄音也差不多了。而雷永生說着說着,也把話題轉向了月亮的周邊:“對了,聽說最近林若心有些動靜,是怎麼回事?”
對方問到了,月亮必須要實打實的交代:“她最近的動靜,都是針對星皇集團,她要對江煌發動反攻了。”
“依你之見,咱們如何做?”
“我的建議是,咱們按兵不動,或者可以暗中幫助林若心,畢竟非凡集團再強,也不如星皇集團可怕。如果咱們這時候幫助了她,日後她成了事,一旦挑明,她絕對不會爲難咱們。而且,也可以用她來掣肘江煌,不要讓蕭文太過於囂張,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
雷永生頗爲贊同:“你說的很對!江煌最近的確有點太裝逼了!”
月亮道:“我替你做一個決定吧,先滅風魔會,再滅周邊,最後再滅了江煌。等把他拿下之後,看看到底該不該對付非凡集團。雖然這麼做時間會比較慢,可是效果肯定非常好、”
雷永生桀然一笑,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了摸月亮的一頭雲鬢:“知我者,月亮啊!好了,我也見到你了,該表達的也都表達了,我也該走了。”
月亮的演技瞬間飈到了爆表,一時間哽嚥了, 眼眶裏更是凝聚了一層水霧:“這麼快就要走?”
“我也捨不得你,可是沒有辦法,我必須要走了,親愛的。”雷永生站了起來,“就算是爲了我,留在天州一段時間吧,我也捨不得你”
看着月亮的嘴角都在抽動,雷永生握緊了她的手:“別這樣,再這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月亮仰天長嘆:“走吧,快點走!不要回頭!不要看到我流眼淚的樣子!記住,不要再做傻事了,就算不爲了我,爲你自己,也不要再做傻事了!天州這邊,全權交給我負責吧!”
“好!好!好!”
動真情的雷永生遭遇到假煽情的月亮,完全敗下陣了。月亮知道,在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辦法留住他,也是沒問題的。可是,現在即便是殺了雷永生又有什麼用?雷永生氣數未盡啊!
所以,月亮的一條條妙計,實際上是一條條的毒計,都在一步步的把雷永生推入死亡的深淵之中,只是他自己還渾然不知而已!
而這些毒計的策劃人都是羅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