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下剩下的人,飛奔到楊雪薇身旁,故作鎮定的說道:“嗨,雪薇,真巧!”
楊雪薇扭頭看到我,微微一笑:“是鍾離啊,真巧啊。”
“這位是?”我看着旁邊的魏琪假裝不認識道。
“噢,忘給你介紹了,這是新來的成員,在我的教導下她已經決定加入咱們‘和平鴿’了,呵呵。”楊雪薇調皮的說道。
不過她這樣的神態我已經不感興趣了,儘管很調動人心神,儘管樣子很惹人憐愛,不過我的注意力全被魏琪吸引住了。本來她還低着頭,聽到楊雪薇喊她的名字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頰,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前方正在微笑的我,小嘴微微張着,兩隻手擺弄着衣角,十足的孩子氣,表情傻乎乎的甚是可愛。
下一秒她好像認出我來了,不由得大喊一聲:“小湯?”
“小湯?”楊雪薇不可思議的看着她,想了想確實是在叫我,用胳膊肘捅了捅我,“鍾離,你跟她認識嘛?”
我傻呵呵說道:“呵呵,認識,認識。”
“你怎麼在這裏?”魏琪顯得極度喫驚。
“呵呵,沒想到咱們第二次見面卻是在這種地方。”
“鍾離,你怎麼會認識小琪啊?”楊雪薇好奇道。
我扭頭對她微微一笑,還是那句話:“僅有一面之緣而已。”
“這麼說你也是進化人?”魏琪有點小興奮了。
“咦?你全都知道啦?”我反問道。
“在我的教導下,她已經瞭解個大概了。”楊雪薇替魏琪說道。
我立刻環顧四周,顯得極其老道的樣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沒喫飯吧?來吧,跟我們一塊喫。”
說完我給他們指了指眼鏡兄那桌,對魏琪說道:“走吧,那都是咱們組織的人。”
魏琪看了看那邊,表情好像很不情願。我納悶的也往那邊看去,沒什麼異常啊!然後我突然想到魏琪都不認識他們,也都不瞭解他們,所以我很客觀的再一次的看過去,終於發現點不一樣的東西了。
從我客觀的眼睛裏,我看見這麼一羣人:有不近人情的怪叔叔(老大呀,你別擺着臉了),有表情兇煞的肌肉男(高權,你敢不敢高興點?),有斯斯文文的文弱書生(你不就戴個眼鏡嗎),有傻頭傻腦的大胖子(大熊其實肌肉要比脂肪多,多,嗯,多一點點點…),有一臉冷傲的小盆友(這個不用說了吧),有表情猥瑣的中年人,而且很猥瑣的往這邊瞅(辛藏你是手術做多了吧),還有帥得離譜的大帥哥(老何你這個變態)。這一夥子人聚到一塊可真讓人琢磨不透。
我收回客觀的眼光,對魏琪說;“放心吧,沒事的。”
魏琪望着我堅毅的眼神可能還是不大放心,有轉過頭看了楊雪薇一眼,她衝魏琪點了點頭,這纔跟我走。
大夥看到我領着這個小姑娘走過來,都一臉奸笑的看着我們,那樣子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就衝着這夥人的表情,幸虧楊雪薇拉着魏琪的手,要不然她絕對扭頭就跑。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魏琪,剛準備上大學,可是座落於咱們市數一數二的橋劍大學啊!”我儘可能多的介紹她。
這時出現了史上最變態的自我介紹方式:
“啊,你好啊,美女,我叫辛藏,是個醫……”
“你好我是咱們組織的軍師,以後請多指……”
“美女你對健身有興趣嗎?”
“小姑娘你覺得我的肌肉怎麼樣?”
“呵呵,呵呵。”(大熊你就別跟着湊熱鬧啦)
“你好,姑娘,我是老大!”
不勒個是吧!連老大都紅着屁股臉不知害臊的上來搭訕啦!這羣沒良心的混蛋。我差點氣的背過氣兒去。
“死倒婆(stop),你們這是幹嘛吶?把人家嚇跑了怎麼辦?”我歇斯底裏道。
“呵呵,鍾離你別激動啊,我們這不是友好嗎。”老何一臉壞笑的說。
“你們這也叫友好?就差臉上寫個‘我是壞蛋’了吧。”
“沒事鍾離,我看她們也不像壞人。”魏琪從楊雪薇身後站出來對我眨眨眼。
“我……”
“因爲你不是壞人,所以你的朋友也不是。”她還沒等我說話又接着說道。
我感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這種天真無邪的女子,上哪裏找去啊!
“好了,剛纔大家給你開個玩笑,聽說你決定要加入我們組織,歡迎你!”眼鏡兄是第一個正經起來的人。
“恩,大家好,以後還請多關照。”
她說完,我們便沉默了。以後?在這裏,瘋人院裏,哪裏還有什麼以後?唉,未來的路到底是怎樣的,誰也說不清楚。
大家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彼此認識了一下之後,我讓魏琪坐在我旁邊,我沒想到的是這丫頭看到老何後居然無動於衷。關於這點老何也是納悶,難道這幾天太累了,忘記了保養皮膚?這是老何悄悄告訴我的,我聽完果斷沒理他。笑話!我看中的女子,怎能與世俗女子相提並論?
待大家安穩下來後,我對旁邊的魏琪問道:“你們喫了嗎?”
“還沒呢。”
我自告奮勇道:“喫什麼?我去給你拿。”
這時楊雪薇在一旁乾咳了一聲,我立刻反應過來:“噢,我去給你們拿。”
桌上一羣人用鄙視的目光把我送走後,開始閒聊起來了。
“怎麼樣?味道還行吧?”我繼續問。
“真不錯,可以跟我們家大廚一拼了。”
衆人大驚:“你家還有大廚?”
“對啊,不止一兩個,我爸請來專門給我們家做飯的,因爲家人比較忙嘛。”魏琪邊喫邊解釋道。
我有些疑惑的問她:“以你家裏的條件,完全可以通過某些渠道避免來到瘋人院啊?”
誰知她聽完嗚嗚的開始哭了起來,甚至連嘴裏的飯都還沒嚥下去,眼睛不一會哭紅了。
大家都站起來指責我:“幹什麼鍾離,人家剛來就欺負人家?”
我一臉迷茫的攤開雙手:“別,我…我沒有啊。”
“不..不怪小湯,”魏琪嗚咽道,“是,是我,我想到了我爸。”
我一聽看來那次我與她一別,她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吧。大家手忙腳亂的從老何那搜出一包紙巾(帶香味)遞給魏琪,等她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她才緩緩說出來事情的原委:
“我爸是魏國孝…”
她這第一句就把我們震住了,魏國孝是什麼人?他可是本市最大的XX銀行老總,而且經常做公益事業,口碑極好。我真沒想到她父親居然是魏國孝,即使那天看到接她的小黃毛開着法拉利F50限量版,我也沒把魏琪跟魏國孝扯到一塊兒。
我們示意她繼續,魏琪也沒在意我們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的能力從上高中就開始蠢蠢欲動了,第一個月可真是難熬啊,到了考上大學,我一直都以爲只有我自己是個另類,所以隱藏在內心深處,除了我爸知道,就沒有其他人知曉了。直到有一天。”
說到這她表情氣氛,眉頭緊皺道:“直到有一天黃偉陷害我爸,把我爸搞垮了,那可是我爸最信任的部下啊。那天晚上,我們在家正看電視,突然闖來幾個警察叔叔說我爸貪污了近5個億左右,被抓走了,留我一個人,不久之後,我又被一羣人抓到了這裏,來到這兒我才知道原來我並不是另類,只是進化而已。”
我表情嚴肅道:“莫非黃偉就是那天?”
“對。”
“小黃毛?”我立刻叫了出來。
衆人忙問我誰是小黃毛,我向他們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果然,大家聽完都是一臉厭惡的表情,嗤之以鼻!
“那小子有這本事?而且魏叔也不可能貪污啊。”我對魏琪套近乎道。
“你見過小琪她爸爸沒有你就魏叔魏叔的叫?”辛藏對我不滿道。
“我,電視上見過,電視上,話說你跟她很熟嗎你就小琪小琪的叫。”我反駁道。
“黃偉有沒有這本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爸爸他絕對不會貪污的。”魏琪沒理我們的調侃繼續說。
我們看到這麼一個女孩家裏發生這樣的事,都感到有些憤怒,紛紛安慰她。
接下來我們依然誰也沒有提越獄的事,安安靜靜的幹完活,回到D號樓裏。
“這個女孩是個累贅。”回來後老大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不打算帶着她?她也是咱們的一份子啊!”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鍾離啊,咱們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哪還有心思管別人?”老大開導我。
“不如就帶上她吧,也沒什麼。”眼鏡兄向着我說話。
“是啊,就她一個人而已啊。”老何跟着附和。
“你們…唉,老啦老啦!”老大嘆氣道,“那下午在小涼亭放風時間問問她的能力。”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電梯,關上了門。
“OhYeah!成功了!”我大叫道。
“你搶我臺詞幹嘛?”老何抗議道。
“有點小激動,嘿嘿。”
大熊也是會意的大笑起來,周圍的哥幾個也被這氣氛感染,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哥幾個,”眼鏡兄推了推眼鏡,“老大自個乘電梯上去,把咱們幾個撇下了。”
我們的笑容在此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