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着大嘴坐在地上指着那女人,那女的回過頭驚愕的望着我,下意識的捂緊了那寬大的病號服。我周圍的人全都往邊上挪了挪,生怕讓人以爲跟我認識似的。那女的看到我身邊的人,好像鬆了口氣,徑直往我們這邊走過來。
老何看到來者的面貌,笑呵呵的說:“Hey,Baby!你怎麼來了?”
“我去廁所了,路過這裏,沒想到你們都在呢。”那女的回應道。
待她走近我才仔細的打量她,模樣像二十八九歲的樣子,烏黑柔順的長髮齊腰,棕色的雙眼透露出無限的挑逗,從雙眉中間到鼻尖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粉色的小嘴脣給人以無盡的誘惑,因爲身穿寬大的病號服,所以看不出身材,不過從那尖挺的胸部可以判斷出,她的身材絕對不會差到哪去。
大家把手上的事都放下了,一一給她打招呼,有個美女光臨大家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甚至我還看見老大沖她笑了笑呢,就連小杜這廝都給她招手,看來賞心悅目的東西大家都喜歡。
她指着我對老何吞吞吐吐的說:“這是?”
我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老何看着我,對她尷尬的笑了笑,不知從何說起。
眼鏡兄推了推眼鏡:“奧,這是我們新加入的成員,也是我與老何的舍友。因爲這幾天沒有及時喫糖,導致他時而有些精神不正常,間或會這樣。”
我不得不佩服眼鏡兄高明的說話技巧與強悍的臨場發揮,我立馬換成一副正常人的嘴臉(說實話,這個詞弄得我很不舒服),一臉迷茫道:“剛我怎麼了?怎麼我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羣人很懂事的配合我道:“沒事沒事,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那女的明白了,一臉同情的望着我,遞給我塊糖,拍了拍我肩膀:“唉,真可憐,下次記得按時喫糖。”
這句話我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接過糖果很感激地看她一眼道:“多謝關心,對了,還沒正式認識一下呢,我叫鍾離湯,剛剛大學畢業。”
她愣了一下,臉部馬上恢復過來,笑了笑:“你好,我叫楊雪微,28歲,之前是一家公司的白領,能力是任意製造空間。”
我驚奇道:“製造空間?什麼意思?”
楊雪微幫我解釋道:“在任意地方,製造出一個空間,裏面無限大,能裝任何東西,說白了就是個盒子。”
我思考道:“那你製造的空間你能操控吧?”
“恩,在我的空間裏,我說了算!”楊雪微調皮的眨了眨眼說。
我不由得看傻了,尤其是那一頭會說話的烏黑靚麗的秀髮,甚是迷人。在場的各位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看,小杜的口水都快流到他的茶水裏了……老何卻是低着頭默默的喝着茶,對小涼亭的黑髮美女熟視無睹。對於此現象我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欣賞她的美麗之餘,我還在感慨進化的人類擁有各種能力,五花八門,使人目不暇接。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麼呢?”楊雪微撅了撅粉嘟嘟的小嘴道。好像是責怪我不信任她一樣。
我失聲笑出來:“奧,忘了說了,我的能力是操縱空氣!不過還沒掌握住。”
“哇,空氣!這個能力很新穎啊。”楊雪微驚訝道。
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能力能用新穎這個詞形容的,我對這個渾身散發出迷人氣質的女人又多了些許好感。
眼鏡兄給自己倒了一杯新茶水:“對了,雪微,我們昨天開了個內部會議,我給你講一下。”
楊雪微點頭默默的聽着。於是眼鏡兄把會議內容大致的意思給她簡單的說明了一番,她稍微的瞭解了一下,眼鏡兄告訴她回去了通知下別的女的,楊雪微點頭稱是。
楊雪微看了看沒什麼話題聊了,便說:“那你們待着吧,我先走了。”
又是一羣人對她揮手道別,表情失落,我也是對她的離開表示很大的惋惜。
經過這次楊雪微的光臨,我愈發的發現老何的性取向偏於正常人……
“哈哈,鍾離,要不是我們你以後再遇見雪微就抬不起頭來了。”老何嘲笑我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沒想到瘋人院裏還真有女的,有點小激動。”我說。
“你這可不是有點激動了,要沒我們在,你果斷就衝動了吧。”辛藏笑嘻嘻道。
我撓了撓頭:“隱藏的這麼深,還是被發現了。”
“哈哈哈……”衆人大笑道。
涼亭之外依然是烈日炎炎,溫度繼續上升,偶爾刮來一陣小風,也是熱的發漲,使人悶的夠嗆,就連小涼亭也比外面強不到哪去。石桌上的茶杯口徐徐冒着煙,好像剛沏的茶一般,如此燙手。
老大手握着茶杯,來回轉着,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這種天氣,真是夠熱的,連茶也是燙手的。”
其他人全沉默了,只有我和小杜不知何意。眼鏡兄也不管茶的溫度,一飲而盡,又重新倒了一杯,看着茶杯發呆,過了很久,他說:
“對啊,要是他還在,我們也不用受這個罪了,這個夏天不好過了。”
“我們已經改變不了他,只能接受。”辛藏摸着發燙的茶杯說道。
我滿臉問號:“你們這是唱的哪出?”
眼鏡兄摘下眼鏡揉了揉眼,道:“就是昨天那個要殺你的人,玩冰的大高個。”
“恩,然後?”
“他叫劉楓,是‘法西斯’的Boss,”老大接着眼鏡兄的話說,“他原來是我最忠誠的部下。”
小杜倒沒什麼反應,畢竟昨天他不在場,可是我卻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個玩冰的大高個原來居然是“和平鴿”的成員,想起昨天他發狠的樣子我還是感到一陣後怕,那種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崇尚和平的角色。聽眼鏡兄他們說好像原來玩冰的大高個經常在大夏天給老大他們的茶水冰鎮......
眼鏡兄好像讀出了我的心思,對我說:“劉楓原來是一個很隨和的人,只不過在他身上發生了一件事,使得他徹底的改變,變成一個十惡不赦、野心勃勃的壞蛋,。”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剛到這裏的時候,”眼鏡兄一字一句的說道,“爲人和善,脾氣又好,各方面都很到位的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當能力者,喜歡過普通人的生活,於是他加入了‘和平鴿’。”
我聽的聚精會神,他突然斷了,我趕忙問道:“然後呢?”
老大繼續道:“劉楓進來之前是一個博士,學位非常高。在他進來之後,他的父母在另外一個城市也被抓了,他當時憂心如焚,很想立馬逃出去找他的父母,不過被我們阻攔下來了,後來他一直與他的父母通信......”
“這裏還讓寫信?那直接告訴外面的家人這裏的情況不救行了?”我插了一句。
“笑話,信的內容都需要經過很多次檢查的,沒有隱含的詞彙才讓往外寄。”眼鏡兄幫我解釋道。
老大看我明白了,繼續道:“直到有一天,傳來了他父母死訊的消息,他徹底暴走了,打壞了不少人造人,也打傷了許多同僚,那時候他腦子已經不清醒了,見人就打,達到死爲止,最終被制服,因此被關了禁閉,被他們弄得很慘,差一點就死了。過了幾個月,他被放出來了,那一刻,我感覺不認識他了,渾身上下都充滿着殺氣,好像要吞噬一切,把一切都毀滅。那時候他經常對我們說‘這個世界已經不可能再擁有和平了,一切的根源來源於人骯髒的內心,所以,永遠不可能擁有和平了’,我們當時只以爲過些日子他會好轉起來,我們每天用不同的方法開導他,安慰他,但是終於有一天,他對我們說他要退出‘和平鴿’,加入我們的死對頭‘法西斯’,我們全都愣住了,不知道他爲何會這麼想,從那時起,他徹底變了,我們曾找過他一次,他只給我們說了一句話‘以後別找我了,劉楓已經死了’,我們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那個單純且實在的男人,再也回不來了。”
“那他的父母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我們曾經問過很多次,他就是不說,而且眼鏡曾對他使用讀心術,卻讀出一片黑暗,內心是一片黑暗。”
我陷入了沉默,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真的太殘酷了。
“好了別去想了,都過去了,大家不用這麼悲傷,這是他選擇的路,我們已經盡力了。”小杜首先打破了沉默。
眼鏡兄和老大白了他一眼,貌似他們以前關係特別好,即使變成敵人,也不允許其他人這樣說他。我剛要說些什麼給小杜個臺階下,一直沉默的王子傑說話了:
“行了,人類的內心是最摸不透的東西,尤其在某些危險的時刻,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吧。”
說完王子傑也不等別人說話,就低頭忙他的事了。
老大抬頭對我說道:“鍾離,還有很長時間呢,你又沒事幹,鍛鍊一下你的能力吧。”
我怔了一下,然後有點害羞的說道:“別啊,我這幾天是危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