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惑不解,正要開口詢問,一個娘聲娘氣的音調傳了過來:
“哎喲,來了個新人啊,長得蠻清秀的嘛!”
從小涼亭外緩緩走進來三個人,穿着與我們一樣的病號服,爲首的是一個……額,是男的吧?只見他(她)梳着一個高高的馬尾,畫着細細的眉,以及濃重的眼影,一隻手擺着蘭花指,靠!還塗了指甲油。真TMD噁心,卸了妝指不定嚇哭幾個孩子呢!
我回過頭呆呆的望着他們,彷彿時間都靜止了一樣。我突然感覺何道子其實蠻好的……
“你們想搶人?”蔣淵很平靜的說道。
“蔣淵你說話好難聽呦,我們boss聽說來了個新人,專門派我來慰問一下,”娘娘腔擺着蘭花指衝着蔣淵擠眉弄眼道,下一秒盯着我打量,“怎麼樣,你的能力是什麼呀?有沒有興趣……”
“得了吧,錢立力,鍾離對你們統治世界的想法,哼,嗤之以鼻。”何道子鄙夷不屑道。
“鍾離?恩,好可愛的名字呀。真好,我越來越喜歡你了。”錢立力恬不知恥道。
額…我終於知道噁心的含義了。
“怎麼?你這個太監,上一次的教訓還沒讓你長記性?”何道子不緊不慢的說,“又菊緊了?再給你鬆鬆怎麼樣?”
錢立力下意識的摸了摸屁股,動作立刻緊張起來:
“何道子,你別欺人太甚,有種你別使用能力?”
何道子莞爾一笑:“笑話,我爲什麼不……”
“好,就依你,他不使用能力,來吧!”蔣淵打斷何道子的話。
何道子見蔣淵說話了,知道他一定有其用意,便不再說什麼了。
“咯咯咯,這可是你說的!”錢立力笑着說。
蔣淵手指着我說:“鍾離,站我後面。”
我跑到他後面跟何道子站一塊兒:“眼鏡兄啊,這難道要開打?就不怕被人造人發現?”
“這裏這麼喧囂,只要他們不過來是發現不了的,而且瘋人院裏打架是很平常的事,你不用在意。你不是正好想知道大熊的能力嗎?”說完蔣淵扭頭對着賈熊道,“上,大熊!”
錢立力伸長脖子四周望瞭望,確定周圍沒有人造人看守,徑直向我們衝過來。樣子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本來不大的小涼亭顯得更加擁擠,我和蔣淵何道子早已從涼亭退了出來,以免遭殃。
娘娘腔錢立力跑近看到魁梧的賈熊,立馬停下來,衝着後面的兩個人喊話:
“庖龍濤,蔣遊楠,給我教訓他。”
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跑龍套?醬油男?他們估計很難能活到後面的劇情。
兩人看到賈熊明顯的頓了一下,這人高馬大的,捱上兩下子還不得廢了?
但是兩人並沒有退縮,只見庖龍濤一隻拳頭變成腦袋那麼大,而蔣遊楠從身體兩側又長出四隻手,面部猙獰,朝賈熊飛奔。
賈熊二話不說,雙手抓住那隻大拳頭,一甩身,向支撐涼亭的粗柱子扔了過去,“嘎蹦兒”一聲,恐怕是脊樑骨斷了。
可是,這時賈熊卻把背後留給了蔣遊楠,只見蔣遊楠的六隻手徑直向賈熊後背打了過去。
一個人同時挨六拳,再強壯的身體也不好受啊。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我聽到“當”的一聲,蔣遊楠飛了出去,六手(四腳)朝天的躺在了地上,六隻手明顯的腫了起來,隱約還能看到冒着些許白煙。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還沒完。”何道子在旁隨口一說。
我踮起腳尖向遠處眺望,卻發現錢立力在遠方驚訝的看向這邊,隨後衝這裏大喊:
“蔣淵,‘和平鴿’裏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了?”
蔣淵微笑不語,何道子很得意的衝那邊回道:
“死太監,你不知道的事還多着吶!”
錢立力好像很反感何道子叫他太監,怒髮衝冠的向賈熊跑過來。
娘娘腔向地面使勁一蹬腳,居然跳了3米左右,右手握拳,我定睛一看,他的右拳變成純白色液體,但是瞬間卻又變爲固體,貌似很堅固,甚至我還聞到了些許香味兒。只見他俯身向下面的賈熊砸去,賈熊沒躲閃,他也攥緊拳頭,打算硬碰硬!
“嘭”的一聲賈熊後退了幾步,而娘娘腔卻飛出去了!
賈熊依然很嚴肅的面無表情待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娘娘腔卻摔的夠嗆,躺在地上,妝都化了,猶如一隻鬼,難看的很!而他的手已經不像正常人的一隻手了,好像溶化了一般,白色的液體,滿手都是……我又邪惡了!
娘娘腔惡狠狠的看着賈熊,果斷跳了起來,連身上的土也顧不上拍,白色液體的手忽地分出一部分液體變成鋼管狀,在手上掂了掂,手臂用力,朝賈熊扔去。我暗道不好,目標大,準星大!但是賈熊並沒有閃避,大喝一聲,站在原地沒動,用胸膛接住了這一棍,“當”一聲,堅硬的鋼管失去慣性掉落在地。而賈熊卻一點事沒有,輕輕的拍了拍胸膛,好像衣服被弄髒了一樣,霸氣外泄。
娘娘腔徹底被震撼了,瞠目結舌。
“繼續啊,我纔剛熱完身。”賈熊挑釁道。
“好呀,你們狠,你們給我等着,哼。”娘娘腔跑之前還不忘放句狠話。
何道子在後邊大吼一聲:“菊花!”
“撲通”,娘娘腔摔倒在地。
“快離開這片區域,”蔣淵四處看了看,說,“人造人應該快到了。”
“那他們怎麼辦?”我指着躺在地上的那倆不知死活的庖龍濤和蔣遊楠說道。
何道子看都不看那倆人說:“連那個死太監都不管他們,我們何必多事!”
蔣淵饒有興趣的扭頭看了一眼,然後對我說:
“鍾離啊,你看到沒?他們組織的人拋棄同伴,自私自利,是不值得信任的人,而我們不會。”
我:……
我們迅速的離開了案發地點,不知不覺已經五點半了,還有半小時放風就應該結束了。我們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彎彎曲曲的小路邊上有個木長椅,衆人大喜,於是四個人擠到了一個只能勉強坐三個人的木長椅上,木長椅好像從沒被這麼多人同時坐過,發出了吱吱聲,四人相視一望,沒人願意起來,最後體積最大的賈熊感覺自己挺佔地方的,毅然決然的站了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們仨頓時感到一陣輕鬆,那種感覺就像便祕被根治了一般,無比舒暢!
“對了,眼鏡,你爲什麼不讓我收拾那個死太監?而讓大熊上?”何道子舒展了下腰部臀部又伸了個懶腰說道,“要知道老大可不允許大熊這麼早就暴露實力。”
我靠在靠背上,閉着眼附和道:“是啊,是啊,你怎麼能打草驚蛇呢!”
“其實我們應該……話說你跟着附和什麼勁兒啊?”
我撓着後腦勺呵呵一笑,示意他繼續。
蔣淵回過頭繼續道:“其實我們早應該鎮鎮他們,不然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們麻煩,沒完沒了,倒不如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我們‘和平鴿’不是好惹的。”
何道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雖然我並不贊成以暴力解決問題,不過對於惡人,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了吧。”蔣淵無奈的感慨道。
“對了,從剛纔我就一直很在意,‘和平鴿’是什麼?”我看着他們問道。
“呵呵,不必在意這個,”蔣淵推了推眼鏡,“其實每個能力者的想法都不一樣,有的想靠能力統治世界;而有的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很明顯,咱們屬於後者。”
我只能說眼鏡兄很會說話,好像生怕我改變初衷似的,這個“咱們”用的恰到好處。
“所以,這所瘋人院也是一樣,分爲兩派,”何道子接口道,“一派名爲‘法西斯’,很俗的名字,剛纔那個死太監就是隸屬這派;另一派就是咱們這一派,‘和平鴿’,額,名字也很俗。”
“好吧,咱們爲什麼不叫‘橄欖枝’呢?”我好奇道。
“額,這個,你得問咱們老大去。”蔣淵呵呵一笑。
“你笑什麼?”
何道子哈哈大笑:“鍾離啊,其實眼鏡的好奇心特別強,他對咱們組織的名字也很好奇,所以有一次,他悄悄的對咱們老大用了讀心術,你猜怎麼着?”
“怎麼着?”
“原來是老大小時候特別喜歡鴿子,曾經想養,但他家人不讓,他一直沒有如願,所以他在‘和平鴿’與‘橄欖枝’這兩個名字中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和平鴿’!”
“哈哈哈哈…”
蔣淵瞪了何道子一眼,緩緩說道:“其實當時也是關心組織,對組織……恩,是吧?”
說到後面,蔣淵也不能自圓其說了。
“哎對了,咱們老大是誰啊?”我扯開話題化解了蔣淵的尷尬。
何道子又搶先道:“一個40歲的男人,中等身材,沒什麼特點,唯一的一點是他的臉上從右眼到下巴斜着一條傷疤,非常明顯。”
突然我腦海中浮現一個男人吸.允手指的畫面,那種天真無邪的表情,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揮之不去。
他們看着發呆的我,關心道:“鍾離?”
“啊?我沒事。”
“沒事就好,”蔣淵看了看手錶,“該走了,到點了。”
我們站起身,隨意的拍了拍屁股,便向圓形大操場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