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帶了何岸過來,他們口中的案子,自然和他有關,張儷雲涉案?信息量太大……
棚內在經歷短暫的死寂後,隨着某個男人說了句髒話,底下就炸了。
“何岸動的是唐菀吧?然後後媽和他一起……”
“我還在想何岸是得罪誰了,要往死裏搞他,這要是誰動我女兒,我能和他拼命!”
“所以是內外勾結,然後想把唐小姐給……最毒婦人心用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過分。”
“想想她之前接受採訪,問她唐小姐的事,支支吾吾,現在看來,簡直又當又立又婊。”
……
“媽?”唐茉也一臉懵逼,她以爲警察是奔着她來的,不曾想……“警察叔叔,你們是開玩笑的吧。”
何岸這個人渣,怎麼會和他母親扯上關係,壓根就沒說過幾句話啊!
張儷雲大腦一片空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張儷雲對吧?”警察和她確認身份。
“嗯。”
“那就沒搞錯,何岸已經把事情給我們交代清楚了,他想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他說之前那件事,你是他的同夥。”
“不是,我沒有!”張儷雲否認得太快,聲音又急又大,着急撇清關係,反而越惹人懷疑。
她平時再冷靜,遇到這種事也難免慌亂。
“你有沒有,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警察可沒時間和她廢話。
“何岸這種人說話怎麼能信,他是個什麼東西大家不清楚嗎?”張儷雲想給自己開脫,自然什麼髒水都往何岸身上潑。
何岸本也是個急脾氣,饒是被關了幾天磨了性子,聽到這話也炸了。
“張儷雲,你特麼算個什麼玩意兒,你丫有臉說我?”若不是警察按着他,他可能會直接衝過去。
“我承認,我做了很多混賬事,也的確不是個東西,可這裏,就你特麼最沒資格說我!”
“唐菀就算不是親生的,好歹一起生活這麼久,爲了你自己女兒,和我裏應外合,想毀了她,我是一時色迷心竅,而你是真的自私陰毒。”
“何岸,你放屁!”張儷雲氣急敗壞,從方纔的震驚,也稍微冷卻了一下。
“我如果真的是你的同夥,你怎麼不早說?”
“現在跳出來,你確定不是受人指使?”
張儷雲看向唐雲先,笑容慘淡,“呵——我知道了。”
“你們兩個人是不是私下達成了什麼交易,只要何岸站出來把我咬死,你就放他一馬?只要我進去了,離婚分財產自然沒我什麼事?”
“財產保住了,還賣了面子給何家,唐雲先,你真不愧是商人,精於算計,算盤打得真好。”
……
觀衆懵逼了,大家都不是站在上帝視角,本就不明就裏,關於唐雲先的陰謀論一出,所有人後頸一涼。
難道是唐先生設套?
因爲何岸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對他說的話,本就半信半疑,所以一時真的懵了。
唐雲先倒是沒所謂的一笑,“原來有些人的無恥底線,是可以被不斷刷新的!”
“我可以配合警方調查,可你們指控我,也得有證據,要不然當着這麼多的面栽贓,我會告你們誹謗!”
張儷雲與何岸見面時都非常小心,所以她篤定他們拿不出證據。
“我有證人!”何岸咬牙。
“該不會是你身邊的人吧?警察同志,這能作爲證人?”張儷雲笑得諷刺。
何岸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唐雲先,也是事出突然被嚇懵逼了。準備興致高昂去搞事,被江錦上嚇得腿軟,又蹦出個唐雲先,警察帶回去問話,他是真的懵了。
後來何家律師到了,冷靜下來,說出了前因後果,律師就建議他先別供出張儷雲。
臨時起意犯案,還是蓄謀已久犯罪,這是法官量刑的參考依據,如果張儷雲被供出來,那就存在主觀故意,拉個人下水無所謂,只怕自己也會被判得更重。
而且張儷雲當時也是唐家人,如果是同夥,擔心自己敗露,還能幫他一把,有可能說動唐雲先不追究,可現在都鬧離婚了,壓根幫不了他。
何家最近也託人找了不少關係,求人說情,唐雲先不爲所動,根本是準備往死裏打壓他,油鹽不進。
可他現在要對付張家人,如果何岸能幫他一把,可能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而且主動配合指認同謀,也能爭取寬大,他這才跳出來。
沒想到張儷雲這麼難纏。
“當時是你因爲唐茉的事找我,求我放過她,說幫我和唐菀牽線……”何岸幾欲解釋。
“證據呢?”張儷雲說得有恃無恐。
唐雲先手頭並無證據,他卻不急,因爲只要警方介入,人過留痕,肯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就算警察找不到,何家想給何岸爭取寬大,也會拼命找線索!
所以找證據,從來都不是他操心的事。
唐家都這麼亂了,何岸不可能這麼蠢,何家也不會讓他此時出來瞎攪和。
“臥槽,你特麼要不要臉!”何岸氣急。
……
雙方各執一詞,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人從暗處走出來。
“張女士,您是要證據嗎?”
那人聲音溫緩而輕,就像是湖面落了簌簌的雪,悅耳清冽,入心之處,確透着微微涼意。
衆人看過去,只瞧着那人身影單薄,依稀看到他身姿落拓,身長玉秀,離得近的觀衆,似乎還能看到他的皮膚,冷白的沒有血色。
那地方,棚內燈光幾乎照不過去,光影交迭處,人生佛魔間。
外人不識,可接觸過的,都清楚,這是——
江家五爺!
張儷雲知曉陰影處站的人是江錦上,當時就暗想大勢要去。
果不其然……
攝影棚內什麼都不多,到處都是錄放設備,很快關於張儷雲和何岸蓄謀的錄音,就從棚頂想起,被廣而告之。
……
“那你想怎麼辦?”
“今晚誰在醫院守夜。”
“你該不會是想,這裏是醫院……”
“我打點好了,今晚你把她一個人留下就行。”
……
“就是這個,我們當時的對話!”何岸立刻跳出來。
衆人駭然,張儷雲這是求錘得錘,這錘子還挺重,是要砸死她啊。
江錦上並未走出去,只是隱在暗處,他並不需要太招搖,更不需要當衆露臉,只要唐雲先知道是他做的,刷了存在感就行。
江家人只能感慨:
五爺這刀子補得可真是狠。
這張儷雲沒被捅死,怕也沒剩幾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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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醫院病房內
太陽溫暖和煦,江江低頭玩着新得來的玩具,祁則衍一臉的生無可戀,看看某個小傢伙,又看向空蕩蕩的病牀。
都去看戲了,憑什麼讓他留下哄孩子。
同一時候,有輛車已經穩穩停在了電視臺門口,車載音響還在放着《狸貓換太子》評彈後半段:
正唱到包拯追根溯源,追查案情,一場宮闈禍事,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