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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玄幻小說 -> 浮雲列車

第八百六十三章 動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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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座下的侍者,如天使、代行者之類,被諾克斯人稱爲“諾恩”。這稱呼是從遙遠時代流傳下來的,大陸廣袤無垠,人們的稱呼竟出奇地一致,唯有諸神的意願能夠解釋。高塔歷史最悠久,記載的諾恩也最多:泉水女神寧

芙、燈火之神莎莉絲、湖之女安德莉亞......?們都是真神的諾恩。

對拉森來說,最熟悉的諾恩是“夢境之神”艾恩。?是命運的信使,以夢傳達預示。高塔對他的記載最爲詳盡。

此外,“湖之女”安德莉亞也是命運集會關注的諾恩,水和倒影是?投射命運的介質。傳聞她原是蓋亞女神的天使,在福音中有一席之地,被稱爲“第二夜”,後來卻改信了奧托。故事不知真假,但每一位占星師都知道,安德莉

亞乃是豎琴座女巫的先祖。

蒼穹之塔克洛伊的所有傳承,根源都是“命運之神”,艾恩和安德莉亞的傳承自然也囊括其中。但諾恩的力量不若真神那般包容,因而傳承者寥寥。

拉森對“破碎之月”貝爾蒂的瞭解,還是從命運女巫的好奇心開始的。學徒時期,海倫便爲自己的職業精打細算,立誓要挑選最強大的職業,成爲狄摩西斯的繼承人。然而艾恩天賦者的條件所限,再加上接踵而至的灰之使離世

的意外,使她對“夢”產生了抗拒。最終,海倫放棄原定計劃,成爲了一名豎琴座女巫。

一切都是從那個王國開始的,拉森心想。灰之使,貝爾蒂,還有拜恩帝國和白之使。那是不祥之地。

他希望自己不去責怪無辜的凡人,然而連這也很難做到。伊士曼人的信仰非常複雜:破碎之月貝爾蒂屬於南方,“晨曦之神”和?的女兒“淺海少女”在東部海灣比較受歡迎;在金雀河流域,王城和貴族依然將蓋亞教會奉爲國

教,但也不禁止希瑟和露西亞傳播自己的福音。世人皆知,臨近佈列斯塔蒂克帝國的熱土丘陵裏,有一座由前任樞機主教,現惡魔領主“微光”安利尼所建造的城市????普林。

當此人被揭穿身份後,普林人對露西亞的信仰依舊如故麼?拉森不清楚。但光輝議會沒有像在威尼華茲一般血洗普林城,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難道正是因爲“破碎之月”貝爾蒂不是真神,無法與露西亞相提並論,所以才蒙此大難?可在拜恩帝國出現前,那鬼地方是名副其實的地獄之門,比熱土危險一萬倍啊!聖騎士團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還讓所有人一起提心吊

膽。見鬼,也許他們根本就是奉命爲之,代行者總愛假借露西亞的名義編造謊話.....

拜恩人只怕動靜更甚,拉森陰鬱地想。黑騎士瞭解伊士曼的情況,卻對全世界宣稱無名者是諸神子民,高人一等,這亡靈定是另有盤算。

“狄摩西斯在喬伊身上發現了與碎月相近的意象,便將相關事宜委託於他。”巫師訴說,“起初,他幹得還算可以,但麥克亞當派他押送帕爾蘇爾離開帝都時,這女人蠱惑了他,令他鑄下大錯。”

先知終於聽見了這個名字,“她究竟是誰?”

“一個自然精靈。”伯納爾德?斯特林笑道,“先民時期最愚不可及的統治者,還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她竟然選擇向帝國投降,還簽訂了協議。當時的人們可不像現在這麼軟弱,半點兒榮譽心都沒有......她被稱爲‘冬青聖女,

以此銘記森林種族的恥辱。”

拉森裝作沒聽出他的挖苦:“那叛徒爲了這自然精靈,拋棄了狄摩西斯大人給予他的職責?”

“就是這樣。”斯特林緊盯着他們,“還有疑問麼?”

他撒謊了,先知非常肯定。對於白之使喬伊此人,命運集會不敢聲稱有多瞭解,但人人都信任狄摩西斯。兩千年來,蒼穹之塔克洛伊籠罩在“黑夜啓明”的星輝下,占星師們更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徒子徒孫。狄摩西斯確實可能

犯錯,可能一時大意,但若說他因對某人存在盲目信任而毫不設防......拉森絕對不信。若喬伊曾被女人蠱惑而背叛,那麼狄摩西斯決不會讓他進入神國。

“第二真理”以爲老先知不會向命運集會解釋白之使的來歷,但拉森對導師的作風一清二楚。這裏面不對勁。

他撒了謊,但我們最好表現出信任來,否則他就會意識到我們還有別的情報來源。而這,纔是萬萬不能讓“第二真理”得知的。

這傢伙多半在有意試探,拉森告訴自己。”他被她帶走後,導致了怎樣的後果?”

“神降發生了,帝國遭受損失。”

海倫皺眉:“就這樣?”

“別不當回事,殿下。”斯特林哼了一聲,“奧雷尼亞時期,神祕之路不若現在一般好走。諸神賜予我們的道路是有確鑿盡頭的,哪怕是勝利者維隆卡,也不過是空境而已。那時候,諾克斯尚未擁有超越空境的辦法。”

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佔據了腦海,拉森不禁直起身。與此同時,女巫與他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二人是命運集會的新生代,占星術的專家,神祕學淵博的學者......先民時期,還有什麼組織比高塔更適合探索道路?還有什麼人

比占星師更能改變未來?還有什麼比神靈之路更能作爲參考?

“難道聖者的道路...來自神降?”海倫輕聲道。

“何不問問你的先知大人?”巫師一揮手,將話題拋給拉森。

這你可爲難我了。先知無奈地想。狄摩西斯並未給予自己的學徒如此之多的期待,事實上,或許他打算將先知的職責分成兩部分,正如命運集會分爲“大占星師”和“外交部使者”一般。

迄今爲止,雖然很不願承認,但白之使喬伊絕對是全諾克斯最接近聖者的空境。“艾恩之眼”是占星術的新星,卻也只是空境中的新生代。單論神祕度,別說白之使,就連青之使狄恩?魯賓,他也不敢說超出。老先知對他寄予

厚望,卻不會告訴他太多遙遠的知識。

若此人不是夜鶯,不是叛徒,不是惡魔,我會與他合作,就像他曾協助狄摩西斯一樣......

他強迫自己終止想象。若聖者的道路真是神降賦予,那麼一切便合理多了。狄摩西斯並非凡人帝王,不會故作曖昧,要學徒們爭奪繼承者之位。

但才一對“第二真理”心生認同,拉森便不由自主地警惕起來。朋友的認可出於真心或恭維,敵人的認可則多半是不懷好意。老先知死前,他決不會這麼想......唉,比起做天文室教授的時候,現在我真是大變樣了。

面對巫師的機鋒和海倫的疑惑,拉森只得說道:“聖者與諸神等同,正是當前神祕之路的終點所在。然而諸神已逝,唯有神降能存留他們的痕跡。”他牽引着話題來到另一個角度。“先民時期,奧雷尼亞帝國沒有聖者,勝利者

與狄摩西斯等人分身乏術,只怕難以應付神降。”

“是的,我們挑選了一些合適做這種事的人。”斯特林回答。拉森不禁鬆了口氣,暗自慶幸猜到了正確答案。“高塔賦予了他們全新的命運,稱之爲神降守衛,以此將諾克斯發生的神降現象錨定在他們身邊。”

“賦予命運?”海倫抓住這個詞。

“沒錯,命運,不是使命或責任。克洛伊塔擅長改變命運,這是占星術的意義所在。這不也是你們常乾的麼?”

拉森無法否認,但他也不能替導師狄摩西斯承認任何事。“我從未聽聞。”

海倫若有所思:“我可以輕易修改凡人的命運,比如告知他們或將遇到的災禍和好運,給予指點......然後借棋子的行動達成我的目的。”

“對。這能有什麼壞處呢?”巫師平靜地表示,毫無貶低之意。“無需占星師,凡人也能辦到同樣的事。我們統治者總不能事事躬親罷。”

“問題在於,命運的織線牽一髮而動全身。”拉森明白了。回憶那一夜黑騎士的控訴,他意識到此人與狄摩西斯之間的糾葛只怕多有隱情。一方積累着仇恨,而導師......他在愧疚。

但從“第二真理”口中,拉森知道,自己得不到真相。“白之使不喜歡他的命運。”

“沒人知曉他喜歡什麼。”巫師撲哧一笑,“這我絕對能肯定。瞧,你要怎麼打動一個全然迥異於你的怪物?分享他的思維?給予你認爲的恩惠?不。不行。統統沒用。他就是這樣的人。”

海倫不信:“他既不受恩也難動搖,你們竟說他爲愛人而背叛,豈不是自相矛盾?”

“噢,這不是不可能喲。”第二真理告訴他們,“那女人騙了他。她是蒼之聖女,即便被森林放逐,也妄想着捲土重來。神降所帶來的神祕正是她需求的力量。”

女巫撥弄了一下吊墜,冰冷地注視着它。不知是爲蒼之聖女重燃戰火的妄想,還是爲奧雷尼亞無恥的侵略戰爭。

對於“勝利者”和他的榮耀,海倫作爲後人,態度卻不似旁人一般狂熱。拉森知道,這是先民時代與七支點時代截然不同的規則所致。

“爲個自然精靈,他放任了神降發生?”她哼了一聲。“更可笑了。困擾我們的不過是個被愛情俘虜的傻瓜,你是這個意思嗎?”

“熱愛能創造奇蹟嘛。”斯特林一聳肩,“想必真愛也一樣嘍。”他停頓了片刻。“好吧,換種你們能接受的說法:他同時也在利用這自然精靈,最終殺了她,獨享神降的好處。”

女巫神情微變,但拉森知道她似乎是有些信了......或者說,她開始遲疑。陰謀論總能自圓其說,尤其當人們不瞭解當事人的時候。

說實話,拉森心想,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一定會相信這話。那一晚,狄摩西斯死後,尤利爾擋在他面前,卻忽然有個自然精靈的鬼魂現身。學徒認得對方,而她也極盡所能地回應,彷彿一位重見遊子的母親。拉森聽了,差點

以爲尤利爾要在她的勸誘下投降。

就算他真這麼做了,我又怎能責怪他呢。拉森自己的親人早已故去,故友也屈指可數。他知曉孤獨的滋味,何況尤利爾還是教會修道院的孤兒。

然而,他選擇挽救拉森的性命。

這樣的結果,連先知本人都無法預測。又是該死的海恩斯的功勞,拉森心想,是他要我照顧這小子。

“但這雜種記得她,並將一切歸咎於狄摩西斯......和我,真教人傷腦筋。只怕我們沒有和平的信賴基礎。”斯特林看起來半點兒不苦惱。“我想他在露水河挑起的戰爭,正是對當年之事的回饋。千百萬人爲他的私人恩怨而死。”

是嗎?拜恩帝國轉化了凡人,但真正打算殺死這些人的,難道不是學派巫師的神祕物品?原來受害者在你眼中,已經無藥可救,等同死亡了......這些話拉森自然不會說出口。

“事到如今,唯有根除這雜種及其黨羽,才能終止仇恨的漩渦。”斯特林敲敲桌面,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高塔無力對抗拜恩,大人。”拉森表示。

“一整個惡魔帝國,六七個空境,再加上那噁心的魔藥,換我也會仔細考慮的。”巫師裝模作樣地安撫道。“你們已經退出這場戰役了,我明白。然而,各位,請聽好:我們可以先解決這位自封的惡魔皇帝,再覆滅他的巢穴。

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是這個道理。等你和黑騎士商量出結果,我就立刻做決定。拉森剋制住自己出言不遜的慾望:“要如何實現呢?狄摩西斯大人離世後,再沒有能轄制他的手段,否則我們也不至於此了。”

“就從這女人着手。她很關鍵。”

“我沒見過這位冬青聖女,除了協議,高塔也沒有她的任何記載。”海倫提出質疑,“但我見過自然精靈。說到底,她們也只是有女人的面孔罷了,舉止是正常的神祕種族,而非身具什麼蠱惑人心的天賦。這辦法根本不可能成

功。”

聖瓦羅蘭乃是七支點之一,“聖女”相當於蒼之森的“先知”。自退出聖米倫德大同盟後,森林種族幾乎不在神祕領域露面了,否則當年海恩斯轉職德魯伊也不會那麼困難。

很難想象白之使還有這樣一段經歷。拉森的不安愈發強烈。先民踐踏了森林,不是麼?在尤利爾出現前,他還以爲統領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可.......

......那晚現身的女性人影竟有些面熟。若非巫師提起,拉森根本注意不到如此細節。

“我自然有證據。”伯納爾德?斯特林面帶微笑,“若你們注意到了,那雜種是人與妖精的混種後裔。也就是說,這自然精靈即便是生命女神的聖女,也不可能留給他後人。的確,高塔無從轄制他??”

先知心一跳。

“??但他竟然收下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學徒。你們沒見過帕爾蘇爾?用不着見面!只需瞧瞧那學徒,就知道這位聖女大人大致長什麼模樣了。”

會議廳內出現了一陣漫長的沉默。海倫的神色凝固了,拉森則有種果真如此的釋然。這下謎團揭開了,他心想。

此刻,他也完全清楚“第二真理”此行的目的了。

“......導師爺爺接納了他,並讓尤利爾做他的學徒。”女巫喃喃道。她看一眼先知,別過頭。一瞬間,她的目光竟難以解讀。

是啊,尤利爾剛來到高塔,拉森就發現他的艾恩天賦更適合做占星師而非使者。當他直率地挑明時,卻令人驚訝地遭到了狄摩西斯和統領的雙重否決。

我真是自討沒趣,先知心想。難不成那就是一次利益交換?我的提議被視作挑釁和試探?真見鬼,導師與統領之間......他還以爲他們有種默契。也許海倫都看得比我透徹。“我們並沒虧待他。”拉森忍不住說。

“噢,當然。亞人天生就是背信棄義的主。”巫師輕聲道,“狄摩西斯是個好人,不該承擔如此報復。”

“那雜種最終殺死了冬青聖女,奪取神降的果實,這筆賬卻被他算在麥克亞當和狄摩西斯頭上。哈,當然還有我。他在反角城警告了寂靜學派,但絕不會滿足於此。”“第二真理”搖搖頭。“你們的導師是個老傻瓜,指望喚起冷

血動物的良知......註定只能淒涼收尾。聽着,年輕人們,我不會步他的後塵。”

露水河戰敗的陰雲,終於籠罩在了克洛伊塔頭上。是啊,還能怎樣呢?我們沒有聖者坐鎮。

“消息傳來時,命運集會全體都爲安託羅斯的遇難者感到哀悼。”拉森防衛性地說,“或許參加惡魔獵手的支點有遏制拜恩擴張的方法,高塔盡全力,不過能提供預言協助。”

“就連這,你們也給得很少。”巫師並不滿意。

“獵魔運動中,克洛伊塔的損失不在任何支點之下。”

“這可不是我們的責任。蒼穹之塔高踞雲層之上,從來都依靠外交部保護自己。狄摩西斯爲他的一時善意付出了代價。說實話,聽聞那學徒的事,我還以爲是他的手筆,藉助預言找到了某個相似之人。”

巫師搖搖頭,“這是個教訓,二位,你們最好從中學到了對付敵人應採取什麼樣的措施。有些人註定不可能被折服。”

瞧見海倫擰緊眉毛思索的模樣,拉森對“第二真理”的警惕已提到了頂峯。都說占星師利用預言操縱人心,但這巫師只動動嘴巴,就能達成同樣效果。仔細想來,狄摩西斯、命運集會,那夜出現的“蒼之聖女”帕爾蘇爾,甚至白

之使師徒,似乎都有這樣驅動旁人的本事,畢竟言語不花什麼,無本萬利。

更何況,如今勢比人強。高塔失去了聖者,寂靜學派損失的卻不過是些凡人。只怕“第二真理”不會白白送情報給我們。

“......拜恩是神祕領域的禍根。”巫師續道,“這點想必大家都承認。我們組建過同盟,清理過各自地盤上的夜鶯,還對屬國藏匿的祕密結社施以雷霆手段,結果都不能阻止惡魔復興。顯然七支點必須根除惡魔,才能一勞永

媽的,這還不是因爲你們這幫聖者除了互毆,就只會在獵魔運動時冷眼旁觀?拉森煩透了他不厭其煩的強調。

“此乃衆望所歸。”他勉強回應,“依我看,寂靜學派足以領導獵手們反抗惡魔帝國。高塔和神聖光輝議會、守誓者聯盟,仍然是學派巫師最可靠的盟友。”

“用不着那麼多人。獵魔戰爭已經證明,再多蠢貨組在一起,只會是蠢貨同盟。他們之中又沒有維隆卡。”巫師首領輕蔑地別過頭,“我只要佔星師的情報,再加上一點兒力所能及的協助,好解決那雜種。這完全稱不上負擔。”

下地獄去,你這貪得無厭的老流氓。我們什麼也不提供,尤其是協助,尤其是對你。“願聞其詳,大人?”話到嘴邊,卻變了副樣子。

拉森心知這是圈套,卻不敢挑釁對方的耐心。恐怕我是高塔有史以來最軟弱無能的先知,只會辜負所有人。他看向女巫,但海倫攥緊拳頭,不去看他。

“那學徒。高塔信使。”伯納爾德?斯特林終於露出了獠牙,“把他交給我。”

“咔”得一聲,門開了。羅瑪一躍而起,作勢要衝出房間,卻突然剎住腳步。

門外竟站着個陌生人。“你是誰?”

來人一言不發,瞥了她一眼。小獅子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剎那間,她只覺自己是一片被捏在園丁指尖的花瓣,信息一覽無餘。即便是面對曾經的白之使,她也沒有如此恐懼。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她恍惚中坐在地毯上,壓到尾巴。然而接下來的五分鐘內,羅瑪都沒察覺到痛。她忘了感受,忘了言語,忘了計劃的行動。

當她擺脫沸騰的情緒,如夢初醒般站起身,來人早已不見了。她聽見自己劇烈的喘息,感受到莫名其妙的慶幸。他其實不在乎我。

小獅子晃晃腦袋,試圖搞清狀況。但當她回憶方纔時刻,竟然無法確定,那時門外有沒有人在。她喫了一驚,不禁呆立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羅瑪。”一雙溫暖的手抱住她,撫摸她的耳朵,是“命運女巫”海倫閣下出現在她的面前。

“海倫。”羅瑪不知怎麼開口。

女巫不理會。“你睡醒了?”她緊緊摟住小獅子。“到時間了,我們走吧,去霍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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