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蔡區就沒打算去學校,所以解決完管文飛的事兒我去了醫院,我們幾個坐在病房裏陪着丁羽聊了一會兒。
中午,崔兒提議說去喫飯,我覺得這事兒可以,不過陳明潤卻說他不想去,最後還是被馮樂樂給硬拽着我們都去了餓了麼飯店。
老闆一看我們幾個差點就要報警,非要給我們攆出去。沒辦法,我們就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擱包間裏給整的血漬呼啦的,老闆怕了。
我們幾個一致向老闆承諾不會打架,老闆纔給我們開了個包間。
菜端上來基本就沒有動,崔兒要了兩箱啤酒擺在地上笑着就說道:“今兒個別的不說,兩箱啤酒咱哥幾個喝完就算完事兒,妥了沒?”
“妥了。”我們大呼一聲,拿着啤酒瓶杯子都沒有準備先生吹一個。
“崔兒,咱們是哥們兒嗎?”陳明潤這時拿着酒瓶看着崔兒突兀問道。
崔兒一聽一愣,看着陳明潤說道:“明潤,你覺得呢?”
“明潤,你幹啥啊?”馮樂樂看着陳明潤皺眉問道。
“呵呵,”陳明潤冷笑了兩聲沒再吭聲。
“明潤,你咋了?”我摟着陳明潤的脖子小聲問道。
“沒事兒,”陳明潤搖了搖頭,拿着啤酒瓶就吹了起來。
“艹,”我看他不想說也沒再多問,今天怎麼感覺就幾天沒見陳明潤有點奇怪,崔兒也是,剛剛招呼完後擱那兒和陸濤還有馮樂樂喝着酒。
這頓飯一直喫到了下午兩點多,我們幾個算是徹底給喝趴了。
“樂樂,你安排人送新他們回去。”崔兒喝的也有點飄,但還是有點意識。站起來喫了兩口菜壓了壓酒,對馮樂樂吩咐了一句。
“要走了嗎?”馮樂樂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崔兒問道。
“嗯,”崔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艹,要走了還扯這麼大犢子到底是因爲啥啊?”馮樂樂藉着酒勁兒問出了心中埋藏很久的困惑。
“樂樂,h市太亂,我不能害了新他們幾個。這次走了,我就沒再打算回來,和他們這樣最好。可是留他們在這兒我也不放心,所以管文飛和大軍都必須躺下。”崔兒低着頭說道。
“你要走了也想操這麼多心啊?”馮樂樂斜眼瞅着崔兒問道。
“他們都是我弟弟。”崔兒憨憨的笑了笑,拍了拍馮樂樂的肩膀說道:“不扯了,還有事兒我要辦呢。電話號碼我不會變,真有啥大事兒聯繫我。”
“喝酒算大事兒嗎?”
“艹,那得分和誰,和你們幾個必須是大事兒。”崔兒頓了頓說了一句,轉身就出了包間。
走到樓下崔兒結了賬,然後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返回了醫院,丁羽住院呢所以並沒有和我們一起喝酒,崔兒去了病房裏後李曉蓉正在和丁羽兩個人抱在一起啃着呢。
“吱嘎!”
門被推開,崔兒走了進去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停頓了一下,摸了摸頭無比尷尬的說道:“玩着呢?”
“艹,”丁羽被嚇了一跳以爲是李子峯來了,看見是崔兒後就沒好氣的罵道:“你大爺的,你不是去喫飯了嗎?”
“我喫完回來了。弟妹,你出去一會兒,我和丁羽嘮五塊錢的,回來你倆再繼續唄。”崔兒呲牙笑着說道。
“傻逼!”李曉蓉整理了一下衣服,翻了翻白眼,淡定的出了病房。
“弟妹霸氣。”崔兒被罵了一句也沒生氣,賤賤的說了一句,李曉蓉離開後崔兒邁步走過去就坐在了丁羽的旁邊。
“崔兒,過來找我幹啥啊?是不是看哥受傷了要整點精神損失費啥的?”
“我兜裏就剩兩塊錢了,你要不?”崔兒拿起一個橘子剝好吧唧吧唧的就喫了起來。
“滾犢子,”丁羽一聽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接着說道:“找我幹啥啊?”
“丁羽,昨天晚上砍你的人不是管文飛派去的,而是我讓慶明他們去的。”崔兒搓了搓手,低着頭小聲說道。
“崔兒,因爲啥啊?”丁羽愣了愣,眼神呆愣的問道。
“就因爲李曉蓉的哥哥是李子峯。”
“呼……”丁羽躺在牀上閉着眼睛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崔兒,昨天晚上陳明潤陪我的時候我睡着了,他哭着把事兒都告訴了我。他以爲我沒聽見,其實我在他哭的時候就醒了過來,只是一直在裝睡罷了。真的,崔兒,今天你不過來給我說這事兒,我永遠都可以裝作不知道,可是你這是爲啥又要告訴我啊?”
“丁羽,我是你哥。”崔兒咬着牙說道。
“崔兒,有些事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但你說出來了我就沒法裝傻了。你走吧,今兒開始,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再是你弟兒,你也不是我哥。”丁羽同樣咬着牙,顫抖着身子說道。
“行。”崔兒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說道。
“嗯。”丁羽重重的點了點頭。
崔兒沒再吭聲,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
李曉蓉看見崔兒出來後就笑了笑說道:“這麼快就說完了?”
“沒辦法,五塊錢的量,不能再多,再磨嘰一會兒我怕你拿指甲刀捅死我。”崔兒硬是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切,”李曉蓉白了崔兒一眼,轉身就進了病房。
病房裏。
丁羽躺在牀上,大口的裹着煙。李曉蓉進來後看見煙霧繚繞的就皺着眉頭呵斥道:“都這樣了怎麼還抽菸呢?”
“媳婦兒。”丁羽手指夾着煙,看着天花板喊了李曉蓉一聲。
“咋了?”李曉蓉走過去,只見丁羽兩行熱淚從臉頰緩緩地滑落,一下子就傻了。
…………
“滴鈴鈴。”
崔兒離開醫院後兜裏的電話就響了。
“喂,可以走了嘛?”電話裏徐天坐在黑色五菱上問道。
“再等我半個小時。”崔兒說了一句,掛斷電話就攔了輛出租車離開了醫院。
二十分鐘後,劉海婷家樓下。
崔兒抽着煙響了好一會兒給劉海婷打了個電話,讓劉海婷下來,他在她家樓下。
不一會兒,劉海婷穿着白色的羽絨服就走了下來。
“幹啥啊?這麼冷的天。”劉海婷裹着衣服,縮着小腦袋看着崔兒問道。
“過來,讓我抱抱。”崔兒伸手勾了勾手指。
“我爸媽都在樓上呢,被看見了不好。”劉海婷雖然這麼說着,但還是走了過去,把小手伸進崔兒的衣服裏緊緊地抱着崔兒。
“媳婦兒,咱倆分手吧。”崔兒抱着劉海婷抱了一會兒,下巴埋在劉海婷的肩膀上,咬着牙說道。
“因爲啥啊?”劉海婷聽了崔兒的話身子顫了顫,挺淡定的問道。
“我得走了,不打算回來了。”崔兒本來想說不愛了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行。”劉海婷點了點頭。
“再抱一會兒吧,行不,媳婦兒?”崔兒咬着牙問道。
劉海婷沒有吭聲,只是抱得更緊了些許。
崔兒也緊緊地抱着劉海婷,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二十分鐘後,崔兒從劉海婷家樓下離開,上了黑色五菱,隨即離開,目的地h市。
至此,崔兒和我們的聯繫徹底斷開……
至此,崔兒和劉海婷正式分手……
…………
我是在第二天從丁羽的嘴裏得知砍他的並不是管文飛,而是崔兒。
當時我特別氣憤,給崔兒打了個電話,結果卻無人接聽。
崔兒就這樣,帶着徐天,六子,黃飛鴻三十二代傳人四人踏上了h市的路途,和我們不再是一條路上的。
我不明白崔兒爲什麼要派人砍丁羽,但我始終相信崔兒和我們是兄弟,一直都拿我們幾個當弟弟。只是這些話,我不能對騷男說,也不能對陳明潤說,更不能對丁羽說。
第二天中午,我在蔡區和騷男他們幾個喫了個飯,然後就一人回到了鳳凰縣。坐在車上,我給童瑤打了個電話,結果沒有人接。
開始我並沒有在意,但是慢慢的我感覺到事兒有點不對勁。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我還是聯繫不上童瑤,這讓我有點慌。又等了半個小時,電話還是打不通,我終於決定去寶計找她。
買好車票後,我剛要上車時,兜裏的電話響起。我掏出來一看,是童瑤打過來的,頓時欣喜若狂的接通了電話焦急的問道:“瑤瑤,你怎麼了,電話也打不通,人到現在也沒回來,出什麼事兒了嗎?”
“新一,我愛你。”電話裏,童瑤沉默了好久,突兀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愣了一下,感覺事兒有點不對勁,問道:“瑤瑤,你怎麼了?”
“沒事兒。”童瑤搖了搖頭,說道:“新一,你記住了,我永遠愛你。”
“瑤瑤,你……”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我愣了一下,立馬重撥了過去,卻顯示機主已經關機。
這時,我終於確定童瑤肯定是出事兒了,立馬拿着車票上了去往寶計的客車。
十五分鐘後,車出了車站,奔寶計而去。
與此同時,
寶計六校附近的一個賓館四樓的某個房間裏,童瑤披頭散髮的坐在牀邊,手裏攥着已經關機的手機,兩眼無神的看着窗外。
五分鐘後,童瑤穿着賓館裏提供的涼拖離開了房間,並沒有下樓而是往天臺上走去。
一步一個臺階,童瑤走的十分緩慢。天色已經漸晚,北風不停吹着,似乎也是受了童瑤的影響,風聲中隱隱約約有種陰森淒涼的感覺。
五分鐘後,童瑤走上了天臺。
站在樓邊,童瑤看着這個城市,突然發現自己自從來到這兒從未好好的看過這個城市的夜景,很美。
“媽媽,你看那個漂亮姐姐在那裏幹什麼?”對面四樓的一個小孩正在陽臺玩呢看見天臺上的童瑤後回頭奶聲奶氣的喊了他媽媽一句。
“在哪兒啊?”小孩的媽媽問着也走到了陽臺。
這時,對面樓頂天臺,一個人影急速的從樓上墜落下去。
五秒後。
地面傳來一聲悶響。
“姐姐下去幹嘛了?”小孩說着就要扒在陽臺看。
“不許看。”媽媽拽住了小孩,臉色蒼白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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