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就是想在林夢的面前謀得好印象嗎,那麼他以後會送林夢迴家,看這個古健熙還怎麼使壞!江破浪經過這兩天的沉澱,心情已經穩定了下來。他是江家的兒子,他老子是警隊最兇猛善戰的大隊長,虎父無犬子,他可不能學那些文弱書生那樣在一旁悲風傷秋,無事庸人自擾。他骨子裏的熱血,告訴他,看準了目標,那就勇往直前。
他現在不能追林夢,那麼就等以後。這個女孩,他就是等,也要等到她。他還年輕,他絕對耗得起光陰。而古健熙,別想在這個時候分一杯羹。以古健熙以往的作爲,就是想玩玩,他也不允許古健熙拿林夢當玩具。
古健熙也不是笨人,即刻就從江破浪的話裏體會到他的深意。這個人,是想當他的絆腳石是嗎?
“江破浪,我可警告你,別在我面前礙手礙腳。把我惹火了,我讓你們一家子都喫不了兜着走!”
江破浪不屑地撇嘴,“古健熙,你也就這點能耐吧,扳不倒我,就打算動用你家的力量嗎?”
古健熙挑眉,反問:“有何不可?我這人從不在乎用什麼手段,我只明白,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更何況,這種力量,也不是你想有便有的,這也是一種本領。江破浪,你想動用你家的力量,你老子也得斟酌半天吧!哈哈……”
他的口氣是十足的嘲弄!
江破浪皺眉,“你這樣的作爲,可真是讓人不齒。”
古健熙如常接嘴,“寧小人,不君子。這世上早已經沒有君子了,反而盡是僞君子一流,所以,我還是做我的小人吧!”
和古健熙這樣的人物鬥嘴,是需要極大的本事。這一點,江破浪自嘆不如。
“我不與你鬼扯,我只警告你,以後,給我悠着點。我家自然是不能和你家比,可是我這拳頭,還是能和你鬥上一鬥的!”
說着,他握起拳頭,狠狠地揮了一揮,立刻,就有破空的聲音。
古健熙傲然地揚高了下巴,“那好,我也樂意奉陪!”
兩人的戰爭,從這一刻,宣告開始!
另一邊,不得不做一時隱忍的男人,皺着眉頭,聽手下的報告。等到手下大概將事情的始末講完,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頭,嘴角倒是染上了興味。
“你的意思是說,古家那小子,極有可能是要和容凌鬥上了?”
手下點點頭。
蕭翼樂了,“也好,正好我現在不方便出手,有古健熙在拖着容凌也行。那古健熙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想來容凌也不會過得太滋潤。”他若是能因此放開林夢,那就更好了!
“你繼續盯着,只要林夢不出生命危險,你們就不要輕舉妄動。”他就坐在這裏作壁上觀,看古健熙和容凌兩個人鬥個你死我活好了。就算古健熙鬥不倒容凌,可是能傷了容凌的元氣也好。而且,古家和容家是不同的派系,立場也有所不同,或許古家那老爺子還真能樂意看到這小孫子出手對付容凌!
呵呵……
蕭翼無聲地笑了笑。揮揮手,讓手下下去。
笑了一會兒,他又皺起了眉頭。他想不明白,容凌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要挑這個時候把林夢一個人放在了梅吉市,而他自己卻回了江北市,並且遲遲不回。他應該知道,有些人是賊心不死的,也應該知道,林夢還是被人所覬覦的,他就一點都不擔心?
他既然養了林夢,那麼對她,總是有那麼一點上心的。說他只是隨便養個寵物解解悶,蕭翼卻是不信的。容凌那樣一個大忙人,最厭惡的就是浪費時間做無用功,對林夢那就絕對不是像養寵物。若說,他是因爲校內的流言,想要出去避避風頭,那麼,那就不是容凌了。那樣狂傲的人,豈能在意區區那小範圍流動的流言,再者說,以他的能力,可以輕易地將流言給抹去。
那麼,他爲什麼要走?
他是公司的大總裁,手下也是有一些不能見光的生意,但是他還不至於要待江北市那麼久。以他的能力和選人方面的優秀目光,他在梅吉市,照樣可以將其他地方的生意遙控得很好。
那麼,是他和林夢之間鬧了矛盾,所以特意避開?
是這樣嗎?
蕭翼揣度了半天,依然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他倒寧願是容凌和林夢之間出了問題,這樣,他就可以輕鬆地接收林夢。和容凌做敵人,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組織裏面那幾個老傢伙還盡扯他的後退,讓他不能隨心所欲地來進行改革!
蕭翼低咒了一聲,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把那幾個老傢伙給搞定。否則,他就會一直施展不開拳腳。
林夢謊稱身子不舒服,打發走了古健熙,倒也不全然算是謊話。她一想起那些混混的話,心裏就七上八下的難受,連帶着,覺得頭都疼了起來。她再稍微深入一點地把那些混混說的話在腦袋裏大概演練了一遍,越想,越是心驚。
她大概感覺到,那些混混可能真是知道了什麼,他們的意有所指,其實是非常精確的。
這個晚上,她幾乎沒怎麼喫下飯。隨便扒拉幾口,就倒在了牀上。後來,她勉強起來寫了一會兒作業,可是效率非常的差,一個小時過去了,一頁數學題都沒做完。每每在提筆寫字畫圖的時候,腦海裏就總能飄過那些令她心驚、心慌的威脅!
“砰——”
她煩躁地一把扔掉了手裏拿着的直尺,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長呼一口氣,她煩躁地扒了扒自個兒的頭髮,推開椅子,往房間外面走。外面的大廳很大,她來回走了好幾趟,卻沒想到半點應對的方法。她獨自一人,又拿什麼來對付那些小混混,又該怎麼得到他們背後的祕密。
無奈之下,她跺了跺腳,進屋去拿手機。
容凌曾對她說:讓她沒事不要再打電話了!可這個電話,她還真是不得不打,哪怕,會被他罵!
這一次,電話沒有延遲,一次性接通了,只是那邊無聲。
“容凌……”她低低地叫了一聲。
“嗯。”他應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可她一聽那熟悉的聲音,突然就覺得有了依賴,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容凌,我有話要對你說,你不要掛我電話!”她急着先來一句。
那邊容凌淡淡,無喜無怒,“嗯,說吧。”
林夢立刻鬆了一口氣,很是苦惱地說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容凌,你說怎麼辦,我……我有點怕!”
“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事,嗯?”他的尾音挑了挑,似有不快。
林夢一時語塞,答不上來。
容凌在那頭低低地怒斥,“還說你沒在生氣!你要是沒生氣,能把這事瞞那麼久嗎?和我慪氣是吧?”
林夢面色一紅,覺得其實不是這樣的,可是又覺得,好像又像是容凌說的那樣。所以,她還是答不上來。
容凌在那頭哼了哼,“行了,小肚臍心眼的丫頭,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回頭,你自己好好反省去。沒反省清楚之前,就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他又拿這個來威脅人!
林夢本來是有氣的,可是他這麼一說,她又有點想笑。她想象着容凌說他“大人有大量”,那該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挺臭屁的!
她沒敢真笑,只是乖巧地說好。然後,怕他因此又掛了電話,她急忙追問:“你還沒說該怎麼辦呢!”
“這事你不用再擔心了,我保證,那幾個混混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啊?”她難掩訝異。爲什麼她苦惱萬分的事情,到了容凌這裏,怎麼就好像簡單得彷彿在遊戲。
“啊什麼啊!”容凌在那頭沒好氣地訓斥她,“這事在我眼裏,根本就不成什麼事情,也就只有你這個笨丫頭還當一回事的。怕,你還知道怕啊!我看你膽子可大了,就從來沒怕過我會生氣,還有膽和我慪氣,反了天了!”
林夢再度臉紅,這……這是哪跟哪兒啊!幹嗎……幹嗎又教訓她啊!她有些不滿地撅起了嘴。
“那……那我向你道歉,行不?”
“道歉?”容凌揚聲,“你以爲道歉就可以一了百了嗎,我告訴你,這事沒完。等我回去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夢沒有被嚇到,反而咧嘴笑了,因爲容凌這話不就表明他還會回來的嗎,而且肯定會來找她的!
“那你先消消氣。”她軟軟地說,耐着性子哄他。
那邊只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卻覺得自己有點適應他的冷了,沒被凍傷到。想了想,她不放心地又問:“那人說他有照片呢,還說什麼老大的,容凌,這萬一真有照片……”
“不可能!”容凌毫不猶豫地駁斥,“你家的男人沒那麼不中用,不會連被偷拍都沒有察覺到。那些人在那裏胡說八道,你還真的信了?”
“我……”林夢想了想,“我也是不太信的,可就想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那邊容凌聲音堅定,“林夢,你要對你的男人多一點信心。你的男人很厲害,這是你必須要記住的!”
什麼你的男人啊!林夢滿面羞紅,聽着這個詞,覺得彷彿就佔有她似的,虧他說了一次又一次。
“我知道了。”她羞澀地低聲應道。
“下次再有事,就馬上告訴我,我不喜歡你有事瞞着我。”他又變得獨裁統治了。
但此刻的林夢卻分外享受,急忙應好。
“這幾天有沒有乖乖的?”他看似隨意問了這麼一嘴。
她愣了愣,細數了自己這幾天的行爲,似乎沒有不乖的地方,就點了點頭。又想到他看不到,急忙回道:“還可以……吧?”
因爲偏偏容凌問起,她就有點不確定了,愣是帶了一個問號。
容凌在那邊一下子沉默了。
林夢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再說話,她咬了咬脣,大着膽子,問了一聲:“你……和何雅關係挺好的哦!”
問完之後,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這是什麼問題啊,關係不好,何雅能叫容凌爲容大哥嗎?好笨,終於問出了口,怎麼就不問得稍微有深度一點呢?
那邊,容凌聲音淡淡,“嗯,挺好的。”
她垂下了眼,鼓起勇氣,又問:“那……那她……”
“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他卻冷聲打斷,不容置疑。似乎非常不高興她的刺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