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我究竟是什麼時候睡着了,只知道,當我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太陽曬屁股的時候了。一向勤快的胤禛,也早就不在我身邊了。
我正伸着懶腰,赫然發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很酸。低頭一看,不禁低呼了一聲。天啊,身上怎麼有那麼多的吻痕?想起昨天晚上的雲雨,心裏直覺得,這個某人,真的是****的代表啊!
爲自己穿上了中衣,再稍微收拾了下牀上的凌亂,我纔出聲喚來了巧榮。巧榮該是早就習慣了昨晚那樣凌亂過後的凌亂早晨,進來時的反應和態度與平時沒有絲毫差別,她很快就手腳麻利的爲我穿戴整齊,洗梳完畢。這自然的態度叫我原先有的尷尬和不安統統被化解了去。
撥開巧榮還打算繼續爲我上妝的手,我問道:“對了,今天她們都沒來問安嗎?”這‘她們’自然指的是胤禛那些個側室了。那些側室來給我問安的規矩老早就恢復了,因爲有這岔,通常我是不可能睡到現在這個時候的,所以今天能睡到自然醒,不禁有些納悶。
巧榮不甘願的收回了手,答道:“王爺說您今天起身該很累了,特意免了今日的問安。”
“哦。”我點了點頭,胤禛有的時候,真是很體貼的。他這人,是面冷心細。
想到胤禛,正忍不住嘴角輕揚,只聽巧榮又道:“王爺正式撤了李側福晉代理府中事宜的權,聽說李側福晉很生氣,在屋裏大發脾氣,砸壞了不少東西。”
“這是必然的。”我瞭然的道:“好不容易我病了那麼大段時間,接掌了府中的大小事務,府裏由她打理還打理得是井井有條的。原本,她還指望着憑着這段時間的好表現,就算不能繼續完全掌權,起碼也能混個協理的權力。如今如意算盤打沒了,她能不火麼?”
頓了頓,我打斷了巧榮接下來要說的話:“好了,左右她不敢到我面前來撒潑,在自己屋裏的事就隨她去吧。她再怎麼樣,也是個主子,咱們王府最是講規矩的地方,你要記住自己的本分,說話做事,不能太過逾越了去。你畢竟是我屋子裏的人,大家都看着呢,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是不可能不幫你,但爲此落人話柄,可就太不值得了。”
巧榮這個丫頭是真心爲我好,只是原來的那拉嫣然就太寵她,我對她就更是平等對待,所以脾氣素來不大和諧。
巧榮心知我是爲了她好,也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在旁人眼裏其實是代表着我,遂趕緊道:“是,我下次一定多注意。”
我滿意的笑了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我餓了,傳膳吧。”巧榮忙出去準備了。
不一會,一大桌的早膳就擺滿在了我的面前。昨天晚上‘運動量’那麼大,今日自然餓得慌,見到喫食更是覺得自己餓的好象剛從非洲回來,喫得格外的多。
喫飽喝足之後,巧榮笑道:“格格難得那****縛凇!
我摸了摸都被我喫得圓圓的肚子,不禁也笑道:“是啊。”
巧榮邊爲我上茶漱口,邊建議道:“格格的身子如今已經大好,也已經重新接管府中事宜。那麼,也是時候進宮去向德妃娘娘問安了。”
德妃?哦,對哦,就是那個我從來都懷疑她到底是親媽還是後媽的胤禛的生母的女人啊。就是那個我無論何時何地提起來,都會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挖出來鞭屍了事的可惡女人啊。
說起來,她現在,是我婆婆咯?
一想到這層,我就惡寒的抖了抖身子,強忍了老半天,才終於把那股足夠讓我把今天早上所喫的所有東西都吐得一乾二淨的想吐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TNND,要我去給她請安?你妹的,坑爹啊!我不當頭叩她一盆屎盆子,讓她和她的同類相聚個痛快已經很給力了!還請安,請個屁!SHIT!
見我一臉似是在生氣的表情又低頭不語,巧榮以爲我是因爲身體雖好全了,但昨日折騰了半點今天該是很累了的原因,忙勸道:“我知道格格現在的身體還不大適合操勞這些事,進一趟宮確實累人。只是格格生病時,不進宮去問安請安,都是由李側福晉代勞,旁的人不好說什麼,德妃娘娘也能體諒。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格格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若是不做足這些表面功夫,只怕……”
只怕,李氏和那些有心人該做出什麼不合適的文章來了。德妃那個做婆婆的,也不知道該如何想我這個做媳婦的了。唉,這些個女人,真真麻煩,也真真無聊!
還未感慨完什麼,巧榮就又道:“再說了,昨兒個德妃娘娘不是沒有出席中秋晚宴麼?據說是感染了風寒。所以,於情於理,格格今日還是要進宮去探視下德妃娘娘比較穩妥的。”
巧榮是真心的爲我好,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無奈嘆道:“我知道了,那你讓他們準備準備吧。要進宮,我這身家常打扮可不合適,你還得重新爲我梳洗下。”巧榮忙應着下去準備去了。
看着巧榮遠去的背影,我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老天爺,我是真的打心裏厭惡德妃,打心底不想認她這個噁心的惡婆婆,真的不願意去給她請安的!偏偏,你讓我穿越而成的,恰好是她的兒媳婦,還是她所有兒媳婦裏最最賢惠的一個,這實在是……
不過,既然我現在的身份是胤禛的嫡福晉,那麼,他那個不是媽的媽,他要忍,他能忍,我自然也得跟着忍!至少,婆媳的這層表面的和諧功夫必須做足了去,不能給胤禛也不能給自己落下被人說事的把柄,讓胤禛爲難!
我這樣想着,心裏漸漸舒坦了不少。
好,請安是吧?不就是請安嗎?最多就當去瘋人院看一個瘋子,既然人家是瘋子了,我也不好和人家計較什麼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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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來說,李氏這個人,雖然是個有野心的女人,但心計顯然不夠深心思也不夠沉。這不,才我才走到王府大門口,便遇到了剛在自己的屋裏發完脾氣,也正打算進宮去給德妃請安的她。
之前我病了的那段時日,她這般單獨進宮去見德妃倒沒什麼大不了的。偏今日胤禛已經正式將王府的打理權利歸還於我,她還這般巴巴的未經我同意的要進宮去,着實際逾越了規矩。
我不禁有些奇怪,她這會倒是不擔心了,不怕我們那拉家的人不給她寶貝女兒好果子喫啊?不過仔細想想,她好象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她原先會對我放低姿態其實並沒有什麼損失,還能在自己的利益沒有受到具體損害的同時讓雲洛可以過更好的生活。但現在,她失了掌事權,利益受了損害,她自然氣急。而雲洛畢竟是王府嫁出去的格格,那拉家的人本就不可能太怠慢她。所以,不管我會不會繼續招呼那拉家的人好好對待雲洛,她都可以放心囂張。畢竟對她而言,終究是自己的利益更爲重要。
不過,她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做這事的底氣到底都是矮我一截的,是以她見到我的時候,神情顯得有些尷尬。而我之所以立時就判斷出她是要進宮找德妃問安,是因爲她這會的裝束打扮十分正式,是除非進宮或者有什麼大節日纔會穿戴打扮的。當然了,我的穿着打扮亦是一樣的,所以我這會要去的地方將是和她相同的,她很好判斷。
不過,她到底還是見過世面的人,短暫的尷尬過後,她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對着我俯身請了個安,“見過姐姐。”
“起吧。”我道。
她假假的說道:“這麼巧,姐姐也要進宮啊?”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身體恢復了,自然要趕緊進宮給額娘請安,免得她老人家掛念,更免得她老人家以爲我病久了,糊塗了,怠慢了她。”
我話裏有話,李氏自然聽得明白,但她除了裝糊塗之外,沒有別的選擇:“姐姐真是有心了,難怪額娘平日裏一衆媳婦裏最是疼姐姐。”
我在心裏冷笑,瞧她這話說得多違心啊!這若說她不是急着要進宮去拿我的諸如不孝啊,不上心啊之類的做文章,挑撥我和德妃的關係,換誰誰也不相信。但我也不好就這樣的揭發她什麼,畢竟人家沒有挑破的事,表面的平和該有還是要有的。再說了,她想做文章的計劃註定要落空了,她已經很失望了,我心地善良,就沒必要再‘落井下石’的打擊她了。
於是,我也假假的笑道:“瞧你這說的,額娘待人一向寬和,對誰都好的。”只是說這話的時候又差點的要吐出來,但總算又忍住了,而後才又道:“既然遇上了,就一塊進宮吧。”
“妹妹正有此意。”李氏趕緊應承。
就這樣,我們倆表面和諧的一起上了各自的轎子,往紫禁城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