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燕第一次看到那個人時,是在他前往實驗室時。
她安靜的躺在營養液裏,彷彿只是睡着了,若不是那張明顯女性化的臉,早就已經面目全非的身體早就應該已經認不出原主的模樣來了。她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身體裏的血液已經由營養液替代,可她的臉卻被科學家們保養得極好,彷彿那是上好的珍藏品般,以往女人若是在他心中拿一個十分庸俗的比喻來說,若是天底下女人在他眼中看來是杯白酒,她也絕對是裏面加了兩片檸檬的那種。
不知怎麼的,蘭陵燕就是用一種自己都搞不懂的心情看了她很久。
她身上大大小小許多的孔,裏面的管子如同盤根錯節的枝芽,深植在她的體內,她的皮膚白得近乎發青,那兩片嘴脣泛着白,可雖然失去了血色,但卻保養得很好,並沒有失去她應有的水份,反倒顯得十分的柔嫩,她的眼皮薄得幾乎好像能透過它看到裏面的眼珠,雖然她已經幾乎睜不開眼睛了,呼吸微弱得若有似無般,實驗室中的雷蒙教授很遺憾的告訴他,這個體質雖弱,可是性情卻非常柔韌的實驗品快要完蛋了。
實驗室中最近開發一種新型的藥品,那種能讓人上癮之後對於身體傷害儘量減到最小的,最重要的,是身體吸收之後便再也沒有辦法戒掉,是蘭陵燕剛跟人談好的一筆大單子,這筆錢進入他的口袋後足以能讓他富可敵國,最重要的是隻有他的實驗室能產出,其中的機遇可想而知,雖然他本來已經不差錢了,可是這次的生意比較特別,對蘭家也有利,因此讓他難得生出了幾分接洽的興趣。
但這種藥物試驗對身體傷害再小,在研究的過程中,還是慢慢的磨去了她的生機。
不知怎麼的,蘭陵燕心中有些不愉快了起來。
實驗室裏實驗品不少,女人也都多,比她貌美的不是沒有,可像她這樣,讓他看得心裏發癢,手指蠢蠢欲動好像總想要做些什麼的卻沒有,蘭陵燕看她身體大大小小的洞,有些已經被營養液泡得有些發白,如同假人一般,可古怪的,她身上還透出一種寧靜到安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