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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其他小說 -> 溫柔淪陷

80、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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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瓷!”

面對溫行知的警告, 溫季瓷依舊無所謂地笑着。

溫季瓷話雖這麼說着, 但視線始終落在了桑酒的身上, 明明說着桑酒不是他的妹妹, 注意力卻全然關注着她。

是惡趣味,還是自己着了瘋,溫季瓷也分不清楚。

桑酒把目光從這個期待已久的哥哥身上挪開,他親手打破了她的期待, 可她居然還是不想和他生氣。

桑酒不想再在這裏久待,不發一言就往外跑去。

桑玫追了出去,而溫行知狠狠地瞪了溫季瓷一眼。

“看你做的好事。”

就算不喜歡妹妹, 何必要做的這麼絕。

溫行知跟到了門口, 把桑玫她們送回家。

車裏很安靜,其他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路程駛出了一半,溫行知看了一眼中央後視鏡, 突然出聲道。

“小酒,這件事是哥哥做得不對, 你別討厭哥哥。”

桑酒始終沉默地低着頭不說話,車子剛停下,她就直接打開車門,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桑酒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神情,看到她的狼狽。

這一年多來,桑酒每天都幻想着自己的新家人,如今卻發現那人並沒有和她一樣, 也希望能多出一個家人。

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剛把房間的門鎖上,桑酒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趴在牀上,把頭埋在被子裏,試圖將抽泣的聲音堵住,不讓門外的人聽見,然後肆意地放任自己哭着。

哭了好半天,桑酒朦朧中,聽到了桑玫從她的門口走過,輕輕地敲了幾次房門。

桑酒沒去開門,桑玫也沒有開鎖進來。

桑酒的哭聲漸漸小了,她還是維持着原先的姿勢,身子不受控制地抽噎着。

剛纔哭的時候,桑酒的耳朵像是被薄紗蒙上了一層,現在安靜下來,外頭的聲響也變得清晰。

溫行知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了進來,他沒有急着離開,而是想着等桑酒出來,畢竟造成這樣的局面是他的不對。

溫行知也沒想通,溫季瓷怎麼就無緣無故針對了桑酒,明明對着桑玫的時候,他的態度也不是這樣。

溫行知瞭解溫季瓷,所以溫季瓷的行爲和平時相比,倒是挺反常的。

桑酒趴在牀上,側着頭聽着。

之前溫叔叔就和她說過,哥哥性子本來就是這樣,想讓她多多包容。

她不應該半途而廢,因爲哥哥的暫時冷漠,而遠離他,畢竟他們是家人啊。

哥哥和她一樣,都遭遇了家庭的破碎,可她和媽媽遇到了溫叔叔。

可在哥哥小的時候,沒有像溫叔叔這樣的人出現,那麼現在就由她來幫助哥哥吧。

他們還有很多日子可以相處。

原本桑玫和溫行知站在桑酒的房間外面,想着怎麼能勸勸她,沒想到房門突然開了。

剛纔房裏隱約傳來的抽泣聲也停了,桑酒站在門口。

她的確是哭過了,眼睛通紅,因爲哭得太久缺氧,導致她兩側的臉都有些紅了。

溫行知摸了摸她的腦袋。

“叔叔和小酒道歉,好嗎?”

而桑酒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桑玫和溫行知皆怔了怔。

“我以後會對哥哥好的。”

桑酒的聲音裏還帶着哭腔,鼻子也像是被堵住了,可她的語氣倒是異常堅定。

明明受委屈的那人是她,她卻反過來安慰別人。

任誰都能看得出,桑酒剛纔在房間裏大哭了一場,也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她的想法。

溫行知心底一觸,眼神更是軟化了幾分。

“小酒真是個好孩子,那不懂事的哥哥就交給你了。”

桑玫也挺無奈的,她本意是想讓兩個孩子好好相處,可是好像不太順利。

不過桑玫能看出桑酒說的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只希望兩人能真正磨合好,成爲真正的家人。

搬家這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桑酒徹底搬到了溫家。

奇怪的是,自從桑酒搬進溫家後,溫季瓷回家的次數倒是變多了。

之前上學的時候,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到了週末,幾乎溫季瓷就會回家一次。

這樣的轉變對溫行知來說,是意外的,可他卻對這事樂見其成。

而桑酒卻不知道之前的情況,只以爲溫季瓷週末回家是已有的慣例。

每次到了週末,就會成爲桑酒最開心的時候。

幸好老師看出了大家的心不在焉,明天是週末了,哪還有讀書的心思,索性佈置完作業後,就放大家回了家。

幾乎是老師一宣佈放學,桑酒就收拾好書包,往校門外走。

“小酒,你跑這麼快乾什麼?”

桑酒的同桌在背後叫着她的名字,桑酒背對着她,擺了擺手。

“我有急事。”

溫家的車子早就在桑酒放學前,停在了外面最顯眼的位置。

桑酒輕鬆地找到了車子,然後坐了進去。

現在距離溫季瓷回來還有一段時間,車子停下後,桑酒就跑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她把書包一扔,衣服也沒換,直接守在了窗戶邊上,

溫季瓷從門外走了進來。

微微捲起的袖口,最上方的兩顆釦子隨意敞着。

桑酒以爲自己動靜很輕,而溫季瓷在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桑酒的偷看。

不說這一次,從桑酒第一次開始偷偷躲在樓上看他時,溫季瓷已經意識到了。

溫季瓷假裝不經意地抬起了頭,視線落在二樓桑酒房間的窗戶上,只見窗邊的身影一閃而過,立即壓低了身子。

明晃晃得扎眼,瞬間被溫季瓷捕捉到。

在溫季瓷低下頭後,桑酒覺得危機解除,慢悠悠地又探出了一雙眼睛。

溫季瓷還刻意在院子裏多停留了一會,只要他在桑酒的視野中停留多久,桑酒就會偷看他多久。

原本回家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如今卻變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成功嚇到桑酒後,溫季瓷徑直回了房間,直到晚餐時分纔出了房門。

溫季瓷他們四人坐在坐在餐桌前,這樣共同喫晚餐的場景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

溫季瓷照例寡言少語,桑酒則是偷偷地觀察着他。

毫無預兆的,溫行知突然開了口。

“阿瓷,反正你週末在家,就幫妹妹看看作業吧。”

爲了讓溫季瓷和桑酒的關係再貼近一些,溫行知主動提出讓溫季瓷週末回家時,幫桑酒補習。

桑酒忽然被點到名,她又開始緊張了,她不敢扭頭看溫季瓷的表情,只敢用餘光觀察着他的反應。

儘管溫季瓷只沉默了一會,但對桑酒來說,沉默的時間變得有些長。

答案桑酒已經知道了,溫季瓷肯定會拒絕,順便再補上一句。

她不是妹妹,爲什麼教她。

而那傷人的話沒落下,反倒落下輕飄飄的一個字。

“嗯。”

出乎意料的,溫季瓷並沒有拒絕。

桑酒還以爲自己耳朵出了錯,難以置信地看向溫季瓷,只看見他依舊平靜無瀾的側臉,好像剛纔那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連溫行知和桑玫都下意識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當面問原因。只認爲他開始有了和桑酒好好相處的心思。

桑酒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結束,她一回到房間,就興奮地抱着枕頭,無聲地大笑了幾下。

直接的結果就是桑酒失眠了。

桑酒激動得一晚上沒睡着,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入睡,甚至第二天鬧鐘響起的時候,她都沒聽見。

鬧鐘響了又停,她還自顧自地睡着。

而溫季瓷按照規定的時間,敲了敲門,沒人理會。

溫季瓷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他又敲了幾下門,房內還是一片安靜,他直接開門進去。

溫季瓷沒想到進房的第一眼,看到的竟是牀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桑酒,他薄脣抿了抿。

這時,牀頭櫃上的鬧鐘忽的再次響了起來,桑酒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聲嗤笑。

下一秒,溫季瓷幾步上前,彎下身,準備按掉桑酒手機,他修長的手指剛滑過屏幕,還沒來得及直起身。

一直熟睡中的桑酒忽的被驚醒,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輕微的聲響,兩人的額頭相撞。

桑酒驚呼了一聲,溫季瓷後退一步,笑得有些肆意。

“自己睡懶覺,還敢撞人?”

桑酒捂着自己的腦袋,輕微發紅,可還是沒敢反駁溫季瓷。

接下來,桑酒有些怔住了,她意識到,這是溫季瓷在一開始見面說了那句話後,第一次和她說這麼多話。

桑酒呆呆的樣子看上去挺能讓溫季瓷生出幾分好笑的心思,她一身卡通睡衣,剛睡醒的頭髮凌亂着。

就維持着這副樣子,看着溫季瓷,彷彿眼底只剩下了他。

溫季瓷環起了胳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不洗漱了?還是要我抱你過去?”

被溫季瓷這麼一說,桑酒反應過來。

“我自己會來。”

剛說完,桑酒抱着換洗的衣服衝進洗手間,門被她扣住,剛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無聲地尖叫一下。

這個頭髮亂糟糟的女瘋子是誰啊?

剛剛她居然頂着這樣的形象,和溫季瓷說了有史以來說過的最多的話,費心經營的形象全被她弄沒了。

即便這樣,桑酒也不敢在洗手間待太長時間,她怕溫季瓷不耐煩,直接不打招呼走人。

桑酒快速地換好衣服,一洗漱完,就打開門走了出來。

看到書桌前的溫季瓷時,桑酒才鬆了一口氣。

溫季瓷沒走,斜斜地倚在椅背上,桌上堆了好幾本作業,他正在漫不經心地翻着。

“準備在那裏站一上午?也不是不行?”

溫季瓷立即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頭也沒轉,不緊不慢地落下一句。

桑酒趕緊上前,坐到了溫季瓷旁邊的位置。

昨晚,桑酒就找好了題目,只要直接指出來就行了。

身側又低又磁的聲音,一點點飄進耳中。

不過溫季瓷在旁邊,桑酒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桑酒只是很想知道,溫季瓷爲什麼會同意幫她補習,可她不敢問。

“懂了嗎?”

溫季瓷簡單地將桑酒指出來的題目講了一遍,而桑酒卻沒回應,他偏頭看過去的時候,忽然氣笑了。

桑酒視線不知道盯着什麼地方,出了神,一看就知道注意力不在這裏。

溫季瓷瞥見桑酒握在手上形同虛設的筆,他勾了勾手指,將筆抽了出來,桑酒下意識轉頭地看。

剛將頭側過頭,溫季瓷就將筆在桑酒的頭上輕敲了一下。

“你開小差的本領還挺強的。”

桑酒回過神,不想讓溫季瓷發現自己不用功。

“我沒走神。”

溫季瓷盯了桑酒半晌,盯得她差點繳械投降了,他忽的慢悠悠地哦一聲。

“那好啊。要不你現在教教我,剛纔那道題怎麼解?”

桑酒剛纔沒聽,又怎麼可能講得出來,支支吾吾地說不上來。

“故意耍哥哥玩?”

看到桑酒這副模樣,溫季瓷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他的尾調上揚,一聽就知道是明顯的調侃語氣。

桑酒卻因爲溫季瓷的一句話急了,立即否認。

“我沒有。”

很快,桑酒又意識到一點,溫季瓷剛纔那句話裏多了一個關鍵詞。

哥哥!

哥哥!

溫季瓷自稱哥哥了,桑酒還沒來得及繼續否定,就被突如其來的喜悅砸暈了腦袋。

這是什麼意思,溫季瓷當她是他的妹妹了,是他真正的家人了?

即使有些怕溫季瓷,桑酒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眼底流露出期待。

“剛纔你說哥哥了?”

溫季瓷動作一滯,可他只怔了幾秒,就看向桑酒,慢條斯理地開口。

“什麼時候?”

“就剛剛。”

“那是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溫季瓷一本正經地說着謊話,把桑酒忽悠地差點信了他的話,甚至開始質疑,難道剛纔真的是她幻聽了。

不過桑酒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對這個詞這麼敏感,又怎麼可能聽錯。

看來剛纔那個詞只是溫季瓷的口誤,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話。

果然新哥哥氣人的本領也是一流。

“知道這題怎麼解了嗎?”

溫季瓷把筆點了點桑酒圈出來的題目。

這下桑酒把注意力放回了作業上,努力忽視溫季瓷帶給她的影響。

不過剛剛溫季瓷的一個無心的話,卻讓桑酒一下子開心了起來,心底偷偷滋生出小小的竊喜。

被溫季瓷這樣逗弄後,桑酒也一點都不惱,一旁溫季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陌生寡冷。

卻讓桑酒不由得想起那晚海邊院子裏,那個抽着煙的少年。

海邊的空氣炙熱,蟬鳴響徹,蚊蟲嗡嗡作響,彷彿白日的陽光落進了夜晚,落到了此刻她的作業本上。

桑酒握着筆,低頭在紙上寫着解題過程。

寫着寫着,卻不由地笑出了聲。

“笑什麼?”

桑酒立即恢復了正經。

“沒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15字2分評發紅包,截止時間爲4.5的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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