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只剩我一人,他們都出去參加學生會組織的一個演出晚會。我不喜歡喧譁,所以沒去。寫了幾行網文,更新了兩個章節,又開始無所事事,於是給李曼電話,找她出來坐會兒。
電話是夏菡接的,說李曼出門忘拿手機。我問她去哪兒了。夏菡說她找了份兼職。然後,我就把夏菡叫出來,在校園裏閒逛。
“她怎麼會找兼職?”我說。
“你都不知道,問誰呢?”
“你不是跟她走得近嗎?你倆一向形影不離,怎麼說也比我親近吧。”
“你倆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
“你是在跟我擡槓嗎?”
“沒有啊。只是實話實說。”
“那說說你吧。你怎麼沒去打工?”
“太累。我不喜歡。”
“怎麼叫累,怎麼叫不累呢?”
“你哪兒那麼多問題?你今天可有點話嘮啊。”
“說的是啊。我不知道爲什麼,遇見你就話多。”
夏菡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靈動。“你該不是把我看作曾經的那個人吧?”
“老實說,你們一點不一樣,但有一點還是很像的。”
“哪一點?”
“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怎麼會!說吧,我赦免你。”
“就是……都有點骨子裏透着的小壞。”
“小壞?那是什麼?”
“我也說不清,就是有點……壞壞的。”
“哼,你是在罵我嗎?”
“沒有,就是那種好的壞……就是……該怎麼跟你說呢……”
“那叫情趣!”
“啊,對……就是這個。我是想說這個的,一時沒想起來。”
“就你這樣,還寫小說呢!”
“老實說,我今天又卡殼了,不知道後面該怎麼寫了。”
“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點化你。”
於是,我跟她說了故事的大概,剛巧寫到兩個女生爲爭奪一個男生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寫才能吸引人。夏菡聽完也沒說什麼,讓我還是先放一放吧,興許哪天就想到了。
這就算她點化我了。
我們在寂靜的校園裏散步,說着一些有的沒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羣人從綜合樓裏出來,都是參加演出晚會的。我突然想起毛毛怎麼沒在。夏菡說毛毛也去參加晚會了。我說那咱們還是趕緊撤吧,不然被毛毛撞見多不好。她說你心裏有鬼啊,怕他幹嘛。我說什麼鬼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萬一他對咱倆起了疑心,豈不是得不償失。
然後,她嫌我臭貧,就甩袖而去,再沒有回頭。
我感覺,她好像生氣了,又不知道氣在何處,沒再多想,回了宿舍。
馬俊馳剛下班回來,見宿舍黑着燈,他又沒帶門卡,就等在對門宿舍。
我回來開了門,馬俊馳第一時間過來,說你們都去哪了。我說他們都去參加演出晚會了。他問我好玩嗎。我說沒去,陪姑娘在外面聊天來着。他一聲我靠,給我扔過來一支菸,然後我們邊吸菸邊玩電腦。
馬俊馳喜歡玩魔獸,我不大會,經常陪着他玩,讓他虐我,他高興了,我也無所謂,心想只是爲了消磨時間。
期間,馬俊馳跟我說他們值班經理多麼不是東西,連着給他排了三個夜班,說是沒人。他罵,沒人管我蛋事,老子纔不去呢,請假,一天也不去。我知道他說的是氣話,最後還得去。他一向是這樣,雷聲大雨點小。
李曼突然給我電話,說她剛下班,正往回趕呢。我說你到哪了,我去接你。大黑天的,她那麼漂亮,別招來橫禍。她說快到站了,我便出去到車站等她。
等了很久,她還沒到,我便給她去了電話。她說還有一站,馬上就到。我們便乾脆聊起來。
我電話中說:“你怎麼突然去兼職了?”
“朋友介紹的,短期,就半個月,我去湊個人數,算是幫朋友忙。”
“你倒是熱情,那我怎麼辦?”
“你怎麼了?一個大男人,還不能自力更生了?”
“我不是想你嘛!想你想得想睡覺。”
“滾蛋!臭流氓。我最近幹活累,我可不陪你做。”
“那我怎麼辦?”
“找別人去!”
我想她是一時氣話。“那你可別後悔。”
“後悔什麼?能找人陪你上牀,也算你有本事,我心沒那麼小,還容得下這點事,只要你對我真心就好。”
“你說得我無地自容了。”
“自容你妹啊!少給我裝蒜。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有賊心,沒賊膽,你想風流快活,下輩子吧你!”
“你要這麼說,我可就……”
不容我說完,她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迎面過來一輛公車,她就在裏面。公車拐彎進總站的時候,我看見她在往車門走。車裏就她一個人。我心想,她膽子倒不小,也不怕司機把她玷污了。
瞧我,腦子裏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然後,我迎面看見她朝我走來,卻不理睬我,視我不見,徑直朝前走。我過去拉住她胳膊,她甩開我。
她生氣了。
我趕忙過去哄她,說你這是怎麼了?是對我嗎?她說沒什麼,就是剛纔跟一個王八蛋說了幾句屁話。我說你這不還是生氣了嗎,想喫什麼,哈根達斯,我去給你買,好嗎。她這才捶我幾拳,說我真不是東西,怎麼能想出那麼齷齪的事情,如果哪天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給閹了。我說絕對不敢,我媳婦這麼厲害,我得遵紀守法。
李曼終於笑了,挽着我胳膊去小賣店,買了她愛喫的哈根達斯,然後一起漫步在校園。
她捨不得我走,讓我陪她多待會,可她忙了一天,腿腳很累。我說找個地方坐下,我給你揉揉腳。她說那多不好意思,來往都是同學,萬一撞見熟人怎麼辦。我說沒事,自己媳婦,還不能心疼了。
於是,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下,我給她腿腳按摩。過往的很多女生都議論紛紛,我知道,她們是嫉妒李曼。可我就是這麼好,怎麼辦呢。
剛想完,毛毛和夏菡出現了,他們剛從超市出來,買了雪糕。見我們在大庭廣衆之下膩歪,無不鄙視我們。
“你們這樣有意思嗎?”毛毛說。
“那應該怎樣?”我說。
“直接去隔壁啊!”隔壁是一家旅館。“設備齊全,安全健康,多好啊。”
“你怎麼不去?”李曼白了毛毛一眼說。
“我們昨天剛去完。”毛毛說。夏菡在他懷裏傻笑,輕輕拍了他胸口一下。“哎呦,媳婦,你弄疼我了。”
“廢物!我就那麼一下,至於嗎?”夏菡說。
“你說我什麼?”說着,毛毛就掐着夏菡的脖子,一路推着她走。
夏菡有點急了,伸腿就是一腳,剛巧踢在毛毛要害,他立刻安靜了,捂着褲襠過來坐下。
“謀殺親夫……你……實在太歹毒了。”毛毛說。
“誰讓你動手動腳的!”夏菡說。
“行了,你倆別鬧了,一會兒又打起來。”李曼說。
“他要是有韋宸十分之一那樣對我好,我至於跟他耍混蛋嗎?他就是活該。”夏菡說。
“我混蛋。媳婦,我錯了。行嗎?”毛毛說。
“滾一邊去!”夏菡說。
“行了,散了吧,我想睡覺了。”李曼說。
“隔壁啊。”毛毛還在逗貧。
“去你的!懶得搭理你!”李曼說。
然後,我送李曼到女生宿舍樓下,看着她上樓。
毛毛和夏菡隨後到。我又和毛毛一起回了宿舍。
週五,本來要回家,毛毛卻和夏菡吵架,吵得臉紅脖子粗,李曼從旁勸架,也把我喊了去。
我趕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吵完了。毛毛一氣而走,留下夏菡在那裏傷心流淚。李曼自然在一旁安慰。李曼給了我一個眼色,讓我幫着安慰一下。
我說:“夏菡,你沒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