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彼先粼粼的楞木河,衆條發源自北面高山。橫穿遼北節漆河流,就好似一條白綾散落在草綠色的畫卷之上,進入四月末,楞木河兩岸的草莖已經沒人雙膝。成羣的鹿羣,野牛羣出沒在這河岸邊。清凌凌的河水靜靜的流淌着,不時的能看到水中有幾條肥大的魚兒穿行草莖之中。
棒打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裏,這句東北地方的口頭禪,對於還處於原始之中的烽火大陸在合適不過。
楞木河水深在兩到三米左右,最深處不過五六米,而沿岸地區甚至不足一米,在楞木河中小遊,三座倒品字排列的小型的土堡屹立在河岸邊,這三座土堡是後勤輥重營內的匠人和士兵連夜打造的。在臨河的一面。還有一條長達百十米碼頭,無數的內河漕船不斷的從河中靠上碼頭,強壯的奴隸們快速的將船上的武器,糧食,箭矢等物資運下碼頭,晝夜不停。
三座土堡中,靠近楞木河的土堡面積最夫,一面城牆兩百多米,而堡內,除去一些簡易的營帳之外,就是數十個大型的庫房,奴隸們不斷的將從船隻上搬運下來的物資運送到庫房中分門別類的做好記錄,當倉庫內的物資囤積到一定數量,從另外兩個拱衛着土堡的堡壘內部就會出現一輛輛的運輸車。運輸車身包裹着一層鐵皮,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金屬的光澤。
首批的八百輛鐵索連環車分別駐紮在兩個護堡內,而在堡內的還有兩萬後勤輻重兵,鐵索連環車屬於全封閉式的,車廂也分爲兩層,下面一層運送物資,上面一層可以在短時間內變成一個四面圍牆的小型箭塔。上面還安裝着一架飛弩,由於馬車是前後雙輪的,所以行駛起來十分平穩,由兩匹彗馬拉拽。
插重營隸屬後勤部管轄。是專司運輸後勤插重的兵種,無論是什麼時代,有戰爭就要有後勤,也有的時候,後勤線往往決定着一場戰爭的勝敗,冷兵器時代,沒有運輸噸位大的火車,輪船,有的只有獨輪車,大馬車,甚至是肩挑手扛,而象這種超過百萬以上的大軍征戰,往往所需要的插重人員耍遠超過戰爭人員,落後的交通工具,就意味着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進行後勤輸送。
而後勤運送,有的時候運送到前方一擔糧食,可能沿途要消耗兩擔糧食,甚至更多,所以一場戰爭的消耗,消耗掉的資源是無法估計的,整合後勤部,大力提高後勤的運載能力,降低人員,無疑是大夏一直都致力的,而經過數次中型戰爭證明,一支專業的後勤輻重運輸營,完全可以比得上五萬人普通運輸隊,不過前提也是你要花費大把的白銀去打造那些價格不菲的運輸車輛。
大夏擁有八支人數在五千人的插重運輸營,其中一個運輸營擁有車輛四百輛,而這五千人中,負責驅趕馬車的只有不到一千人,剩餘的四千人全部都是護送糧草的兵丁,這個比例也是經過反覆試驗得出的比例,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糧草,又能最小限度的消耗糧食。
鐵索連環車運載量爲八十擔糧食,大約在五噸左右,而一個,運輸插重營一次可以運送三萬兩千擔,兩個運輸營就能應付七十萬兵馬日常的糧食消耗,不算武器,鎧甲,箭矢,藥材等其他消耗。
向梁是後勤輻重營的三大主事之一,手下管理四支運輸輻重營,向梁出身商賈,心思慎密,記憶驚人,而且十分的自律,可以說是陳亮最看重的一個手下,此番更是給予重任,負責先期輻重運輸,雖然向梁手上有四支運輸輻重營,但來回往返的時間,在算上路上的消耗,基本上勉強能供應上大軍的日常消耗而已,而另外的輻重營,其中有兩支是新建,根本不堪大用,剩下的兩支也是以普通運輸車認爲主,也是跟隨着中軍前行的運輸營,不過這幾日,隨着大遼遊騎兵開始針對後勤線,普通的運輸車隊損失甚大。
“大人。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恩,套車,準備出發”。此番輻重運輸,是數日來運輸量最大的一次,集中了四支運輸車隊,由於遼軍遊騎的出動,讓後勤線的情況十分糟糕,而單獨的運輸營顯然很難應付那好似一羣草原狼樣的大遼騎兵,而且普通運輸車不具備防禦能力,而一曰被大遼騎兵盯上,就會吸引無數的遼國騎兵上前啃食一番,而等到大夏在附近的騎兵趕到,往往後勤營已經摺損嚴重。所以這一次,向梁打算以這種新式的鐵索連環車位護翼,集中運輸,以提高生存能力。
插重營出了土堡之後,在草原上進行編隊,將鐵索連環車與普通運輸車混編,組成四支新的運輸隊,四隻車隊成菱形排列,如果遇到敵人則就地組成四個小防禦陣。小防禦陣在組成一個大防禦陣,而有兩萬插重兵在其中抵擋,足以將任何想要上前咬一口的大遼遊騎喫盡苦頭。
龐大的車隊出發了,從楞木河到大軍駐紮的營地足有上千裏遠,日夜兼程也需要一週多才能趕到,而這一週的時間也將是對車隊最大的考驗,而這麼龐大的隊伍想要無聲息的躲過遍佈草原上的大遼遊騎,顯然是不可能的。
自從大遼改變戰術。開始針對大夏的後勤補給,遼國至少有十萬以上的遊騎兵在這片草原上遊戈,每千人一組,就好似草原狼一般,虎視曉耽的望着大夏的運輸車隊。車隊走出一日,就已經有十幾騎遼國遊騎遠遠的墜在遠處,而向梁也開始加大斥候騎兵對周邊區域的偵查。
第三天頭上,車隊才走出沒十餘里,東南方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響箭聲,向梁知道,草原狼終於來了,不過向梁並沒有急着停下來,因爲一道響箭只代表對方的人馬在千人左右,這一千人對於他們這個龐然的插重隊來說,只能算是一隻蒼蠅而已。
不過向梁還是十分警慢的命令手下,讓隊伍收縮,鐵甲連環車護住左右前後,並讓底下的士兵提高戒備,
二靠在外側的飛弩紛紛上弦。飛弩屬於牀弩的小型化射電小吧過兩百米,箭矢也不到三尺長。以木架爲基,可以調動方向和角度,操作十分簡便,兩個人就能玩的轉。而且飛弩的射擊頻率也有每分鐘四發的程度,在百米內的穿透效果增加獼,五十米內加倍,如果是千人的遊騎兵,光是這些飛弩就足以震懾。
就在響箭沒有響多久。在插重營的東南方,就出現了一條黑線,上千遼國騎兵已經呼嘯而來,黑點在不斷的放大,在追逐至幾百米外,遼國騎兵已經停了下來,石俊是漢遼混血兒,父親是契丹貴族,母親也是名門閨秀,不過母親並不是正室,雖然他的大兒,但混血的身份也讓他無法繼承父親的一切。好在石俊繼承了父親強壯,同時也繼承了母親的智慧,這讓石俊在遼國混的還算如意,如今貴爲千夫長,而且頗得上峯的賞識,此番出徵他除了千夫長的名頭,還掛着副萬夫長的頭銜,可以節制周邊的千夫長。
“其他幾位千夫長還沒有到麼?”石俊對着幾個跟隨車隊後方的斥候問道。
“回大人,幾位千夫長距離稍遠,應該很快就會到了!”那斥候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天空上接連響起兩次響箭的炸響,石俊望向東面,果然有兩支遊騎正在趕來。
兩支遊騎兵與石俊的人馬匯合之後,已經組成了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隊伍,而來的兩人,一人還是石俊的把兄弟,王魁,王魁是一個北方漢人,遼國對於他而言就是祖國,王魁長的比較粗魯,絡腮鬍須,倒有些北方胡族的影子,安他的說法。三代以前,他的祖母也是胡人,體內也有一些契丹人的血液,也許就是因爲這一點,所以兩個人走的十分近,關係很是要好。
石俊是外粗內細,而王魁卻是外粗,內也粗,除了一聲腱子肉外,基本上沒有什麼花花腸子。所以兩人在一起,通常都是以石俊爲首:“兄弟,這支夏軍的糧隊可夠大的,咱們這點人怕是喫不下啊!”
石俊掃了一眼那規模龐大的車隊,沉吟了半晌道:“這附近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老窩子所屬的五今年人隊,還有乞石的三個千人隊,如果加上咱們的五個千人隊。能有一萬多人,不過老窩子那人跟我不對付,到時候怕是指揮不動,至於乞石那人雖然傲了些,但還是會以大局爲重,你先讓人去找乞石的人馬過來,這車隊雖然龐大,但我們八個千人隊也能咬下一大塊肉來!”
“大人,這支車隊好像跟咱們之前碰到過的運輸車隊好像有些不一樣啊!那車上好像蒙了鐵皮,還閃着金屬光澤,有這層鐵皮,火箭怕是難以奏效。”日連博伯看着那緊靠在一起縮成一團,緩慢前進的車隊,對着兩人道。
“呵呵,蒙上一層鐵皮就能擋得住我們麼,那些大夏人簡直是異想天開,有錢沒處花了,只要咱們衝上去,那羣龜孫子怕是立馬就要大亂,到時候管他蒙什麼皮,最後都要扯下幾塊肉來。”王魁很是不屑
道。
石俊自然也注意到了夏軍運輸車隊的不同,那種車輛似乎要比普通的運輸車長出一劫,而且是四個輪的,難道這是夏軍的祕密武器,大夏軍裝備精良走路人皆知的事情,而在戰場上如果能搶到大夏出產的武器,那可算是小發一筆,因爲大夏軍的武器比起大遼產的武器耍鋒利,耐久更高,更加適合劈砍,而他們在與大夏騎兵對陣的時候,可是喫了不少的虧,尤其是那種帶着血色花紋的戰刀,甚至能輕易的撕開他們身上穿着的牛皮鎧,而且他們自身的鎧甲十分的堅固,大遼的武器就算能破了對方的鎧甲,也難以對身體造成太大的損傷。而裝備上差距,導致大遼的騎兵每殺死一個大夏騎兵,往往要付出兩倍,甚至更多的代價,而象石俊手中的彎刀,就走出產自大夏,雖然這把彎刀經過幾場戰鬥。但刀身除了有幾個小缺口外。也就鋒利如絲,如果換成是他曾經的刀,怕找就捲刃了,不過想想那次戰鬥。對方居然殺了他六個手下,最後才被留下,每每想起石俊就有些感慨。
砰砰,天空中又響起兩道炸響,顯然另外兩個千人隊也已經趕到了,石俊一行遠遠的墜在大夏車隊的後面,五個千人隊分散在四周,就好像是一羣捕獵的狼,在耐心的等待着獵物露出破綻,良久,石俊才道:“王魁,拔恩,你們兩人上前試探試探對方的情況。”石俊還是選擇了小心爲上,在他的心中。大夏裝備的鎧甲,武器精良,但卻都十分實用。大夏就算錢多的花不光,也不會沒事往馬車上鑲嵌鐵皮玩。
王魁和拔恩點了點頭。打馬如飛,趕往自己的千人隊中,大夏輻重營中,向梁站立在一輛鐵索連環車頂上,扶着車廂護壁,望向好似一羣野狼一般環聚左右的遼國遊騎兵,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對方的五支遊騎兵讓他感到了壓力,向梁已經讓車隊開始減緩速度,車隊的陣型也越發的密集,不過他並沒有讓車隊變幻防禦陣,五千人雖然不少,但想要殺進來,卻還差了點。
倒不走向梁妄自尊大,而是因爲鐵索連環車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戰車採用大山中堅若鋼鐵的鐵樺木打造,質地細密,外面罩上一層薄鐵,一寸多厚的木板可以擋住三十米內的鐵胎強弓的直射,頂多從另一面鑽出一個,箭頭,而以大遼騎兵的裝備水準,基本上是以牛角弓,梨木弓這些弓箭爲主,這類弓箭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射出的箭,箭速快,頻率高,但普遍的射程近。威力有限,左右兩翼的的鐵索連環車排列成行,基本上就是一道鋼鐵城牆,而緩步行駛陣勢也不會亂。
兩千遼國遊騎從兩翼殺了過來,不需要向梁吩咐,負責左右的衛長,隊正就已經將飛弩對準了衝上前來的騎兵,左翼,一個衛長對着手下大聲的喊道:“飛弩間隔輪射,弓箭手準備,飛弩射完就給我頂
百米的距離,隨着一聲令側那排列成二層的鐵索暫川,圭的飛弩開始發威,第一排率先發射。一百道一米長的弩箭飛射而出。排成一排,百米的距離,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噗噗噗,無數的弩箭貫體而過的聲音發出,弩箭那強大的穿透力可不蓋的,通常在射穿了前面的士兵後,再次貫穿後面的士兵。如果陣型密集的話,一弩箭帶走兩三條生命很正常。
弩箭在十秒的時間內連射出三波,衝上前的遼國騎兵可算是倒了大黴,衝在前方的王魁躲在馬側。腹下藏身,是王魁的天賦技能,可以在危機的時候藏在馬腹下面。躲避危險,而這一個。天賦也救了他一命,跟他衝在最前面的騎兵損失慘重。王魁的戰馬也被一弩箭貫穿了腦袋,鮮血迸濺一地,王魁從地面上站起身,瞥了眼那來自那鋼鐵車上的弩箭,心有餘悸的跳上一匹不遠處已經失去主人的戰馬,帶着剩餘的人就撤了下去。
而另一邊的拔恩的情況跟王魁差不多,也是折損了三百多騎,卻連邊都沒靠上去,王魁拍着胸口。心有餘悸的對着石俊道:“兄弟,你差一點就見不到我了,媽的,那些大夏人真他孃的讓人不爽,那些鐵皮盒子上面居然安裝了牀弩,這一陣射,好幾個兄弟,被串了糖葫
石俊也是十分驚奇詫異,要知道牀弩因爲本身體積的關係很難攜帶,而一般的運輸車裝上糧食後,也沒有地方安置牀弩,沒想到這種鐵皮車上居然安置了這種防禦利器。而看樣子,那種運輸車數量不少,他手中這五千人怕是不夠地方幾次射的,不過石俊在驚訝過後,也恢復了平靜,牀弩雖然厲害,但基本上一分鐘能射一箭就不錯了,而這一分鐘足以讓騎兵衝到近前,讓牀弩失去效果,所以石俊打算等待援兵過來然後在做打算。
看着遼軍不在發起進攻,而是遠遠的墜在遠處,向梁的心也放下了許多,畢竟這是第一次鐵索連環車發威,而效果不是一般的強,對於輻重運輸隊來說,向來都是被動挨打,只能龜縮防禦,別說還擊了,能守到援軍趕來就算佛主保佑了。而這一次裝備了鐵索連環車,就等於是給輻重營安上了爪子,也可以發起凌厲的反擊,鐵索連環車的攻擊能力只是附帶,真正的能力卻是防禦,看來這一兩天內應該能太平的過去了,不過隨着跟上的遼軍騎兵越來越多,早晚都要有一場惡戰。
下午,太陽西斜,從西南方有出現了一支規模在三千人左右的遼國騎兵,首領就是乞石,而跟隨在乞石身後的騎兵則是大遼爲數不多的精銳騎兵,大遼狼騎兵,按照士兵實力,可分成四等,新兵,老兵,精銳,精銳老兵,而在實力劃分的基礎上,還有一些帶有特殊稱號的兵種,比如說陳慶之的白馬騎兵。這個白馬騎兵不是指白馬軍這個整體,而是指白馬軍中最精銳的一批騎兵。這支騎兵已經與陳慶之融爲一體,並受到軍魂的影響,戰鬥的時候。可以引起軍魂技,而象這類有了稱號的士兵,戰鬥力上甚至要比精銳老兵還高上一個,層次,那就是說在戰鬥力這支隊伍裏的每一個士兵已經有不入流武將的實力。
大遼狼騎兵是一個特殊的兵種,是由大遼鎮國神器,狼神的庇護所庇護的騎兵,狼神的庇護是攻擊性神器,只有實力達到一次層次後,就會獲得狼神的庇護,成爲狼騎兵,而狼騎兵擁有神器所附帶的部分屬性神的祝福,當一定數量的狼騎兵聚集在一起,可以發動羣狼戰術,人馬越多,戰術效果越明顯,三,狼神的守護,當狼騎兵衝鋒的時候,發動狼神的守護,可以抵擋敵人五秒之內的任何攻擊。
除此之外,狼神的庇護還有一些隱藏的屬性,比如力量得到提升,精神變的更加敏銳等等,攻擊性神器通常作用於軍隊,而大夏的神器,神農鼎則屬於領域神器,提升醫療效果,增加全民體質和免疫力,以及恢復力,對醫師這個職業具有促進作用,神農鼎雖然不是攻擊神器,但作用在大夏領域的效果卻是母庸置疑的,至少大夏可以不用擔心瘟疫等等傳染性疾病,要知道在冷兵器時代,一場瘟疫殺死的人遠超過任何一場戰爭。
乞石是日連部落內貴族,作爲契丹八族之一,乞石在大遼內部也算是上等貴族,別看乞石手下只有三千騎兵,但這三千騎兵卻都是在大遼狼騎兵,象這樣的狼騎兵,整個大遼不超過五萬人,而爲了襲擾大夏後勤線,一次就出動了一萬五千狼騎兵,而乞石就是其中的一路。
石俊雖然算得上是一個小貴族,但在乞石面前卻是擺低了姿態,儘管他掌管的兵馬要遠多於對方,乞石聽了石俊所說,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如果真是是如此,那他們這不到萬人的兵馬想要喫下這支插重隊,顯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還不不定能達成目的:“派人通知附近的遊騎兵了麼?”
“回大人,都已經派出去了,估計明早就能聚集一萬五六千兵
“不夠,在派人,只要是能找到的騎兵都聚過來。”乞石直接道,雖然不知道大夏那種鐵索連環車的厲害,但先是那八百座牀弩就足夠讓人受的了,而且這麼龐大的車隊裏,怕是有兩三萬人守護,人數少了根本就喫不下來,何況在這片草原上還有那些跟他們糾纏的大夏騎兵,眼前這支龐大的運輸車隊,運送的糧草肯定對大夏主力至關重要,如果能喫下的話,很可能讓導致大夏陷入缺糧的危機,到時候局面就會對大遼有力,一旦大夏有了破綻。相信大帥肯定會抓住機會?
“是!”石俊自然不會反對,眼前這口肉固然十分肥美,同樣也有些讓人難以消化。
第三百六十八章連環防禦陣
大嘯的響箭之聲不斷的重四面八方的傳來,整個運輸**已經是寸步難行。這是輜重營出發的第五日,不過由於四周的遼國騎兵數量越來越多,整個輜重營的行進速度也越來越緩慢。
“大人。快看,咱們的騎兵撤退了!”站在車隊正中的車頂瞑望臺上,一個輜重營校尉滿臉沮喪的看着自家的騎兵不敵四周仿若羣狼的大遼騎兵。最終不得不撤退,從第三日整個輜重營被遼軍遊騎兵纏住,越來越多的遼軍千人隊從四面八方趕來,當然同時到來的還有着幾支大夏的騎兵營。不過由於勢單力賽,幾支騎兵營被遼軍以羣狼攻勢瓦解了,損失了一些兵馬後,只能遠遠的墜在遠處,以策應中間的輜重營。
向梁自然也將一切看在眼裏,又是那支大遼的騎兵,好強悍的戰鬥力,連裝備精良,精銳的大夏鐵騎都難以抗衡,這也倒怪不得他不曉得,就好比大夏,人人都知道大夏有鎮國神器,但神器的屬性如何,卻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神器需要神聖的面紗。除了讓國民充滿敬畏之外,也是不讓敵人知道自己的底牌,而大遼的到神器的時間不過半年而已,加上大遼高層的保密,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打探神器的屬性,除非是上門找死。
或許這樣的騎兵,只有大夏僅有的幾隻精銳可以抗衡了吧,向梁心裏想着,聽着遠處的響箭之聲,這是那些潰散的大夏騎兵在外圍爲自己釋放警訊。向梁望着四周-,兩夭的時間裏。在四周已經圍聚起了至少兩萬多大遼遊騎,而大夏的騎兵卻只有不到四千人,三支大夏騎兵營基本上都損失頗重,很難對大遼騎兵造成威脅,向梁不知道爲什麼白己一方的騎兵耒支援的只有這幾支,但他知道,車隊不能在繼續行進了,兩萬遼國鐵騎’已經開始靂出鋒利的獠牙,準備拿他們這支輜重大營飽餐一頓了。
向梁當即不在猶豫,對着身’旁-的校尉道:“揮舞戰鬥旗,輜重營進入防禦狀態!”
“是!”那校尉聽到'勾梁的命令,命令-着旗手,開始揮舞戰鬥旗,一面鼓聲也開始在軍陣之中響起,一千六百兩馬車,兩萬多人,如果靠嘴來傳達命令,花譽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早在訓練的時候,輜重營就有着一套自己的辦法,戰鬥旗是大夏各軍中都會配置的旗幟,同樣也是正規軍編制纔會配備的旗幟,隨着戰鬥旗杵舞起來,各營也紛紛將營旗懸掛了起來,前軍停下了腳步,在各衛衛長的指揮下,開始進行變陣,而其中前軍的變陣是最複雜的,因爲整個馬車都要掉頭。
面對兩萬餘虎視眈眈的遼軍騎兵,如果換了一個輜重營怕早就樹倒猢猻散了。然而大夏的輜重營可不是臨時調派出來的步兵充當的輜重營,而是專業的輕重兵,是作爲一個獨立的兵種存在的,而輜重營的訓練科目自然包括如何在敵人來襲的時候,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而防禦陣也是輜重\{!”訓練最多的陣法。
在行軍的時候,向梁就知道他捫這次的行動肯定會引起大遼騎兵的究覷,所以他早就做了佈置,由於草原一馬平川,本身沒有一條路,不過又全都是路,所以在行軍-的時候,他將一千六百輛大車每四百輛爲一營混編。鐵索連環車自然放在外側,而四個營形成一個四菱形方陣行進,這樣整個運輸車隊,本身’就具備了一個絡御陣的雛形,而不是排列成排的長陣。
菱形法陣本身就具備一定的防禦'能力,但抵抗幾千騎兵或許沒問題,但面對呵能四面八方而來騎兵,就算是有飛弩也很難抵擋,整個變陣都經過數次的訓練,普通的運'輸車隊都被調到中央,組成內環,而外面的連環鐵索戰車卻、交錯而過,並排排列,車與車之間還留有一定的空隙。馬匹全都被趕入內環。
而每一輛鐵索連環車上都有至少一什的士兵在忙碌着,車尾箱被拉開,一個大概有半米多空間被敞開,而在這個小空間內,擺放着十數個零件。三角鎖,一個內凹的三角形鋼鐵支架,用來放在車輪前後,以阻止馬車前後移動,車轅也是可以放下的。被釘入地面之中,保證車身不被因爲撞擊而被推動。
馬腿刺。一種長達兩尺,四菱形苗鋒利鋼刺,可以安裝在車輪正中的車軸之上。踣地兩尺多高,兩個對立的鐵索連環車對應的車軸一安裝上這個。戰馬想要從縫隙裏通過,馬腿就被被鋒利的馬腿刺給斬斷雙腿,而這並不算-完,戰車尾部,上下開合的車尾擋板,一部分被拉是上車頂,成了一個堅固的鐵壁,而正面,一道佈滿尖刺的鐵板被拖出,形成榷心防禦骨架,而下開班則'擋住了車輪下方的空間,在兩車縫隙處,七條鐵鏈相互連接,扣住兩車上面的內勾鎖。一刻鐘,是的,只是一刻鐘的功夫。一個巨大的鋼鐵圓陣出現在遼軍面前。
戰車的頂部,則變成了一個個臨時妁箭塔,想要突破這到只有不到一丈多高的矮牆,似乎'比攻打一座滿身都是刺的小型城市一般,連環防禦陣,這是向梁苦思許久才付造來購陣法,整個防禦陣並不是單獨存在的。整個防禦大陣分爲內外兩陣,不過如今的內環顯然不具備防禦特性,除非內環也換成鐵索連環馬車,外環。是由四個小圓環形成,分別對應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而四個囿環又組成了一個大圓環,形成一個連環防禦囹,整個大陣一形'成,就好似一座方圓十里的小型要塞城堡一般,八百架飛弩,五千弓箭'手,組成強大的遠程打擊能力。
望着在草原上閃爍着鋃白色寒光的防禦大陣,遼國的騎兵們都有點傻眼了。甚至還有人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大夏薺着是在變戲法嗎?突然之間,一個車隊變成了一座讓人望而生畏的小型堡壘,而堡壘的牆壁,佈滿了鋒利的倒刺,跟一個刺蝟一樣,好像在說,別碰我,否則會很倒黴。
面對大夏輜重營的如此變化,圍聚而來的大遼騎兵首領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攻,還是該放棄,石俊是領表·叩"f輛上的強弩的厲害的,一個照面,就被放倒了七八百騎兵,不過那個時候。石俊仍然相信只有手中兵馬在多一些。不是沒有可能殺進去的,但此刻。對面的輜重營已露出滿身的尖刺,他反而覺得如果衝上去,就跟送死沒什麼區別,不過此刻他這個千夫長已經沒了話語權,兩萬多遼國騎兵中。有兩個大遼貴族,手'裏握着最精銳大遼狼騎兵,而餘下的人中。還有兩個萬夫長,而象他這樣的千夫長的數量有二十餘個,雖然他有節制部分兵馬的'權利,可以指揮五個千人隊聽從自己指揮,但眼下,他那點權利顯然上不得檯面。
嗚嗚嗚,牛饋號的聲'音在大地上傳蕩。顯然這嗚咽的嘶鳴已經說明幾個頭日商量的結果,兩萬多騎兵分散到~-個方向,雖然對面圍成的圓陣不小,但也不過只有兩百多米,頂多夠三百多騎兵衝鋒的。
乞石和隆日兩人作爲狼騎兵的首領,也從手上抽出兩千人加入到第一波的進攻之中,餘下的四千精銳則與遠處陰魂不散的三支損失不少的夏軍騎兵對峙,讓對方不能插手這場戰鬥。
嗚嗚嗚,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響起。大遼騎兵開始發動了衝鋒,遠處。一個騎兵校尉看着大遼對着輜重營發動了全面攻擊,不由地粗魯的大罵出聲,將頭盔丟在地上:“當了三年兵,今天是最窩囊的一天,還不殺到前面去,也比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人被打強!”
“老柳,你那-晷脾氣就不能改一改。上去,咱們誰沒上去過,誰沒拼命過。弟兄們損失了三千多號,我們也心疼,但這個時候咱們上去,一點用處都段有,你沒看到那幾千騎兵一直都在那裏監視我們麼,我們只要一上前,他們肯定殺過來,弟兄們沒有人怕死,但咱們要是沒了。那幾千人肯'定會加入到攻打輜重營的隊伍裏去,咱們戰死是沒啥,但反而給輜重營添加了負擔,反擊不如活着,那些遼人就得保持部分人馬對付咱們,這也算是咱們最後的作用了。
“老百,你說的話咱都知道,但兄弟心裏悲屈啊!那可是三千多兄弟啊!咱們沒能耐去報仇,反而看着對方肆無忌憚的打咱們的人,窩囊啊!”
“哎,對方的那支騎兵真的很強。怕是隻有白馬軍那樣的精銳才能與之比較了吧,打了這麼些日子,說尖話,遼軍的騎兵除了裝備差點,可各個'都是'彪悍的傢伙,這幾年咱們可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強敵,就算是打李'成票,對方拿幾萬騎兵也都幾個衝鋒就垮了,這大遼鐵騎可是跟咱們打了半個多月,咱們可沒討到多少好處。
“老郭說的不錯,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在廣闊的草原上,咱們與遼軍騎兵糾'纏的時候,遼軍雖然在與我們戰鬥的時候喫了些虧,但每每都能甩開咱們,在速度上,咱們很能跟大遼的騎兵想比。”
“你這麼說,我還妾感覺到了,之前在大營那邊還沒有覺楫,但耒到後方。那些大遼的騎兵就能泥鰍一樣滑,如果他們想跑,咱們的騎兵很難追趕的上!”火暴的漢子也好詼想到了一些與遼軍交戰的時候的事情。道。
“看,那是什麼!”就在'乏人說話的時候,眼酋的一幕卻讓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放,隨着戰鬥旗揮舞-,八百飛弩分成兩批射出,間隔時間不過三秒。然而讓人不敢相信事情發生了,在大遼軍中衝鋒在最前面的五百騎兵。排列成兩排,戰馬踏着整齊劃一的步伐衝在最前面,而正面,兩批弩箭前後射出,直接-覆蓋7眼前這一排騎兵。
飛弩雖然經過縮小,威力沒有大型的攻城弩那麼強悍,八百米內仍可射入牆中,但在兩百多米內,卻也絕對是大殺器,而面對筆直而來的弩箭。最好的辦法就是散開,散的越散越好,而眼前的騎兵倒好。排的整齊的上門送死,然而就在夏軍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的時候,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弩箭在射到對方特兵身前的瞬間。好似碰到了一層透明的牆壁,兩排弩箭就那麼生生的停在了空氣中,然後失去力道的落了下去,玄乎其神的一幕,讓輜重營的士兵全都傻眼了,片刻之間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沉靜之中。
而就是這一愣的功夫,對面的騎兵已經衝入百米之內,蓬,一片箭雨飛射入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猶如一片飛蝗箭雨,覆蓋而來。一時間慘叫聲不斷,慘叫聲讓輜重營的士兵從那震撼中清醒過來。一個個將領紛紛大罵着'重整防線。
一百米的距離,不需要十秒的時間殘馬已經末到鋼鐵牆壁之前,狼騎兵們澩備的襞備不是-長槍,而是一個個三十多斤重的重型武器,狼牙棒。豺,雖然飛弩還無法安裝好,但弓箭手已經開始對着洶湧而來的遼軍騎兵射出致命的箭矢。
這一回沒有再出現那種罕見的防禦,夏軍士兵的士氣總算是恢復了不少。密集的箭羽不斷的傾斜而出,不過射殺的狼騎兵數量卻少的可憐。這些狡猾的狼騎兵紛紛躲在馬側。避開了箭羽,很快這些狼騎兵就殺到了近前,手'中那巨大的狼牙棒,直接重重的砸向鐵索連環車的組成的鋼鐵城牆。
砰的一聲巨響,伴隨着數十聲慘叫身響起,狼牙棒砸在了那鐵牆之上。本以爲只是一層包鐵的木頭,就算在堅硬能堅硬到哪裏去,然而這些所向睥睨的狼騎兵今天卻踢在了鐵板上。不過這個鐵板確實是真的鐵板。狼牙棒帶着呼嘯的風聲砸落,非但沒有將鐵牆砸爛,反而鎮的手臂發麻,狼牙棒倒飛而出,巨大的反震力,讓戰馬嘶鳴的人立而起,而迎接他們的是一道道刺來的長矛,而還有十數個倒黴的傢伙,直接撞在了那佈滿倒刺的牆壁-卜,被無數的鋼刺刺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