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菩提樹下_思佳和書友091123233642204的打賞,第一次哎,激動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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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寧送了我們到青園後就回佟府去了。
我們在青園的生活卻自在了好多。
青園的人不多,且大多數都是犯了錯從佟府罰到槿園的奴僕,平日裏負責着清掃管理院落、管理青園周圍的桃花園、梅花園及其他的一些果園,甚至還要負責餵養佟府需要的家禽和部分果蔬。
一個個忙得團團轉,管着、盯着我們的人自然少了,日子倒也過得閒適得很。
而且重要的是,青園離都城要遠一些,消息傳得也慢些,園裏的人對都城佟府的關注也少些,自然笑話我妒忌之事的人也少很多。
這也許也是佟遠寧讓我住在青園的原因之一吧。
這是我需要的,也許我在青園,能安靜地過我的日子罷。
馨香就是在青園種植果蔬的。我來了之後,就把她調到了園子裏,負責相對比較輕鬆的打掃院落的工作。
媚煙對來到青園並無任何異議,還是安安分分地,每日不過在園子裏逛逛,有時候在院子裏沉思,或彈彈琴,再正常不過。
小五一開始還嘟着嘴唉聲嘆氣,說沒辦法打聽佟府的消息了,這地方怎麼這麼偏僻簡陋,用的東西這麼這麼簡陋,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幹嗎要來這個地方。
但幾天後,她發現原來青園雖然也很大,但管她的人卻少了很多,甚至還可以出園玩,她開始興趣盎然地偷偷往園外跑,沒幾天就和周圍的莊戶家的女兒混熟了,她每天得意非凡地回來,和我嘮叨她向旁邊的農戶女兒講了在佟府的見聞、喫穿用度,還吹噓參加過皇宴,把那些農家小姑娘都驚得張目結舌,一臉崇拜。又帶回好些張家的狗生了幾隻小狗,王家的小豬生病了,李家大姐過幾天要成親……等等各種消息。
我笑着對她說:“若不想在這裏,下次有人去都城,你就跟着他們回去罷。”
她忙搖着手,說:“我願意在這裏,再說了回去了每天被林大娘管着,還是這裏自在。”又想了一想,想了一個比較冠冕,表現忠心的理由:“我要伺候奶奶呀。”
我笑道:“你在這裏都成了大姐大了吧?”
她疑惑地看着我:“大姐大?”
我笑道:“周圍的民女,不都很崇拜你嗎?昨日我還看到李家妹妹給你送了些小喫。”
她得意地說:“是呀,她們都很喜歡我呢。哎呀……我越來越喜歡這裏了。”
媚煙依然如往常一樣,有時候也會過來與我聊天。
她也問過我何苦要和寧爺鬧得這麼僵。
我自嘲地笑笑回答她:“因爲我不會與其他女人分享夫君。”
她有些驚異地看了我幾眼,卻沒有說什麼。
青園的人都對媚煙驚爲天人,很驚奇爲什麼這麼千嬌百媚的人會出現在青園,直到朱詢來青園尋媚煙後,他們詫異的表情又換成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朱詢來過青園幾次,有時候到媚煙的院子陪着媚煙品茶下棋、聽琴賞舞,或逛逛園子。
我曾經見過媚煙媚眼如絲地脈脈地看着他,他也微笑接受,好像一副很享受美人關愛的樣子。
有一次,他見我單獨坐在我住的院子樹下的的石頭上發呆,也輕步走過來在旁邊坐下,嘴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閒話。
他從未問過我爲何要和遠寧鬧成這樣,也從未勸過我要接受現實。
與朱詢在一起的時候,我也覺得心裏安寧得很,彷彿回到從前在荷塘邊相對的日子。
石頭旁邊是一從小小的花,在這深秋的季節,不豔麗,花朵小小,隨風搖曳,卻也有幾分動人。
他邊說話間,便探手採了些花草,閒閒地信手編了一個花環,也不去葉、不掐花,頗有野趣的一個花環。
他舒手將花環帶在我隨意挽起的發上,眼神溫暖,笑笑道:“我第一次見你,在荷塘邊,你就帶着這樣一個花環。”
我想起那時的事情,回頭向他一笑:“難得你還記得。我還以爲遇到了一個登徒子。”
他笑道:“但是我覺得驚訝得很,爲什麼這個年輕姑娘見我盯着她看,竟然一點也不害羞,還挑釁地看回來。我還以爲遇到了個與衆不同的姑娘,很讓我驚喜了一陣。後來才發現……”
我問他:“發現什麼?”
他眼裏又帶着戲謔,笑道:“發現並不是你與衆不同,而是你天生就是個厚臉皮的姑娘。”
我一愣,呸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若論臉皮厚,我又怎比得上某人呢。”
他滿眼笑意,身子側傾,靠近我笑道:“爲不辜負某人的誇獎,要不要見識下……”
我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臉,腦子裏一空,呆住了,只覺得臉頰上有溫溫軟軟的觸覺。
等他的脣離開了我的臉頰,我還在張目結舌地呆呆地看着他。
他嘴角含笑看着我,一臉得意非凡的戲謔之色,眼裏深處有幾絲複雜的光芒。
我只覺得臉頰熱了起來,忙避開了眼光,只聽到他在旁邊得意地輕笑。
我不禁暗暗好笑起來,我一個現代人,竟會如此渾身不自在,真是受古代的影響日深了。
於是,我抬頭望天,靜看白雲悠悠。
他還以爲我會有什麼後招,待見我只是抬頭望天,並不理會他後,有些驚異,一會又淡然一笑道:“怎麼變得怎麼老實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道:“怎麼?我老實些你倒不習慣了?”
他微笑着,低聲道:“當然。”
我看着他用戲謔掩飾着眼底複雜的感情,心裏泛過一絲苦澀,閉上眼睛,雙手撐在身後,仰着頭感受輕輕拂過的清風,一任髮絲滑過腰際,娓蜒在石頭上,輕嘆道:“人若能少了那許多yu望,該多好?”
睜開眼睛時,卻見他眼神有些茫然,臉泛起了微紅,似乎微微舉起手臂向我擁去。
見我睜開眼睛,他一怔,手臂慢慢放下,眼裏的茫然褪去,卻有一絲黯然和苦澀,自嘲地苦笑一聲。
我愣了會,坐直了身子。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嘴角噙笑對我說:“你知道你剛纔的動作有多****嗎?下次,不要這樣了。我不是正人君子。也許下一次,我會忍不住把你……”
說着曖mei地朝我一笑,轉身走了。
我呆一呆,怒道:“其心不正,倒怪我****了。”抓起一顆小石子向他扔了過去。
他卻好像背後也長眼睛一樣,輕巧地一閃就躲開了,繼續前行。
門外,一角紫衣一閃,是媚煙喜歡着的衣服顏色。
遠寧也來過幾次,我卻避而不肯見,說到底,我還是不能原諒他。
也許在古代,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在我心裏,卻始終是****裸的背叛。
他見我不肯面對他,只是眼神黯然,嘆了口氣,細細地向院子裏伺候我的人詢問了我的日常生活,並叮囑了許多的話。
我不知道,原來他這樣一個淡然的人,也會嘮叨出那麼多的話,竟也會說出:“要注意給她添衣、要讓她多喫點……沐浴的水不宜過涼……”之類的話,旁邊的僕人一疊聲地低低應着。
這樣的他,不像我認識的淡泊沉靜的佟遠寧。
我不竟眼眶溼潤,心裏是柔軟的感動。
我趴在門上,透過縫隙看着遠寧俊朗的身影,和他微微皺起的眉,貪婪地看着,我才發現,雖然我執意留在青園,但我還是想念他的。
但我始終沒有開門見他。
他交代完事情,讓僕人退下,轉而向房門開來,眼裏有憂慮之色。
我一驚,忙一閃,閃到門後,才發覺原來從門外並看不出什麼,不禁暗歎了口氣。
我靠着門,沒有動,良久,聽到外面沒有一絲聲響,又趴在門縫往外看。
只見他緩緩向門口走來,抬起手臂要推門,卻又猶豫了一下,黯然地嘆了口氣,轉身離去。背影竟落寞得很。
我默默地看着他走出院落,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靠着門滑坐在地上。
從都城來的僕人把一封信交給我。是馨月寫的。
我履行了我的諾言,就讓每隔幾天去都城送瓜果、蔬菜、和生雞生鴨及其他家禽的僕人帶封信給馨月。
不過馨月不識字,信的內容卻是圖畫,或是一副做針線的圖,或是一副種花草的圖,筆法簡單,卻能夠表達出我最近在忙些什麼。
信封用一粒米飯簡單粘一粘,交給僕人送去。
馨月也回信,也是圖畫。雖然畫法很不高明,卻也能讓人看懂。
這次帶來的圖畫,用簡單粗劣的筆墨描繪了天上一個月亮,和一個胖乎乎的小孩。
月亮代表的是馨月,那小孩是什麼意思?
我想了一瞬,笑了一笑,由衷地高興,道:“原來是懷孕了,她懷孕了。”
旁邊的小五一愣,傻乎乎地看着我,說:“奶奶都知道了嗎?寧大奶奶懷孕的事?”
我一愣,呆呆地問:“什麼?”
小五道:“就是寧大奶奶懷孕的事呀,你剛纔不是知道了嗎?哎喲,都城來的人和青園裏的大娘們還不許我告訴你呢,原來你知道了。而且,也沒有不高興嘛,還笑了呢。”
我木木地抓着信,轉身,卻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小五怔了一怔,問:“奶奶,你要去哪裏呀?現在都快是晚膳時間了。”
我機械地回答:“隨便逛逛。”一邊信步抬腳走出去。
我只覺得心裏一片空白,也不明白剛纔是怎麼啦,只覺得有一片鈍痛蔓延開來,整個胸腔都是痛痛的。
我喃喃地說:“這是怎麼啦?難道我病了嗎?”
機械地走在青園,一路上僕人覺得我表情怪怪的,卻不敢問。
見我往內院果園走去,一個婆子才湊上來問:“奶奶,你這是要去哪裏呀?”
我竟然笑了一笑,道:“出去逛逛。”
那婆子一愣,猶豫了一下,道:“可是,都快天黑了。”
我還是帶着微笑道:“沒關係的,我一會就回。”
那婆子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跟在我身後。
我對她說:“不要跟着我,你回去罷。”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退下。
我木然地進了果園,卻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羣孩子的笑鬧之聲。
我像才驚醒一樣,孩子,惜荷懷了遠寧的孩子。
心銳利地痛起來,似乎有人在緊緊地掐着。我疾步跑起來,穿過果園,打開果園後的柴門,一路狂奔。
我不知道荊棘鉤破了我的衣服,不知道我的釵環被樹枝掛掉,頭髮披散下來亂舞,只是一路狂奔。